31、蹊跷的照片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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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姜磊领凌霄进了卧室，把汽车模型从架子上拿下来给他看，那是一个一比二十四的Maisto黑色吉普车模型，凌霄细细地抚摸，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过和这个很相似的一个汽车模型，是爸爸从外地出差时给他带回来的，但后来不知被他弄哪里去了。
他把模型轻轻放了回去，沿着陈列架慢慢地走了一圏，来到书柜那里。书柜第一层整齐地摆着一套《哈里波特》，凌霄笑笑：「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看这个呀？」
「哪儿呀，去年我小姨的儿子想要买，当时挺不好买的，我托同学给他在北京买了一套，买回来才知道他已经有了，只好摆在那里，你愿意看就看吧！」
「才说完你我就看，那我岂不成小孩儿了？」
「你本来就是小孩儿嘛！」
「别总把我看得那么幼稚好不好？」
凌霄一边不满地发牢骚，一边目光在书柜上逡巡。书架的最下一格有一大本厚厚的相册。
太好了！让你总说我，这里面肯定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他费力地把相册抽出来，抱着回到床上，盘起腿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才一翻开，扉页的一张放大的彩色照片上穿着红肚兜吃着手指瞪着圆溜溜眼睛的小家伙就把他逗得前仰后合。
他拼命捂住嘴：「这个人参娃娃是谁呀！」
姜磊凑过来一看，登时红了脸，扑到他身上搔他的痒：「好啊，你看我的隐私！」
凌霄笑得在床上打滚儿：「这怎么算隐私呢，快给我，我还要看呢！」
两人并肩坐着，一页一页地翻看，姜磊从蹒跚学步一直到成为帅气阳光的少年的成长历程就一一展现在眼前。凌霄的手指在一张张照片上流连，神情若有所思。
「被你相公我迷住了吧？」
「胡说什么你！」凌霄紧张地看着房间门。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不知道收敛，万一他妈妈进来怎么办？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时，竟是一张大幅的黑白照片，照片是一群人的合影，起码有一百人，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
「咦？」姜磊把照片拿起来：「怎么在我这里？」
凌霄也伸过头来。
「是爸爸的照片，」姜磊从一大群人中指出一个人来：「看我爸爸年轻时候是不是也很帅？」
凌霄却怔住了。
「我家也有这张照片。」
「你是说……」
「这个是我妈妈。」凌霄指着其中的一个扎长辫子相貌清秀的年轻女子。
「那么说，他们是同学？」姜磊指着照片上方写着的一行烫金小字「XX高中六九级全体学生留影于一九XX年X月X日」。
「看来是真的……」凌霄一脸迷茫。
姜磊一把将他抱住：「看到没有，这就是缘分啊，我爸和你妈是同学，现在咱俩又是同学，简直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凌霄挣扎着逃出他怀抱：「你妈妈会进来的！」
「我高兴死了！」姜磊差不多要手舞足蹈了。
他现在最首要的事是去书房找爸爸。
「老爸，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姜父刚被姜磊拉到卧室，他就迫不及待地指着照片上的年轻女子发问。
姜父变了脸色，迟疑着问：「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就在我相册里。」姜磊诧异于父亲的态度，和凌霄对视了一眼。
「这……」姜父拿着照片，看看坐在床边的两个孩子，忽然目光停留在凌霄的脸上，一时间，头脑像电光火石霹开了一道裂缝：「她是……」
「是凌霄的妈妈！」姜磊不无得意，一副哥伦布宣布发现了美洲大陆的语气。
姜父的目光在凌霄和照片上的女子之间来回徘徊：「是……你的妈妈？」
凌霄点点头。
「这些年……她过的好不好？」姜父的声音中微微带着颤抖。
这不像是问候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时应有的语气啊。凌霄心里有些犹疑，轻轻点了点头。
「你爸爸他，是哪年过世的？」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好问，姜父问得颇有些艰难。
「我九岁那年。」凌霄看了姜磊一眼，一定是他事先已经告诉了父母关于他爸爸的情况，不然饭桌上他们也不会一句家庭状况也没过问，只简单问了问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
姜父眼里略显悲伤的神情让凌霄有些手足无措，他抚上凌霄的头发：「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爸，说的好像他小时候你见过他似的。」姜磊有点儿不相信。
姜父摇摇头：「没见过本人，只见过照片，那时候……你大概有两岁大吧。」
他的手摩挲着凌霄的头顶，目光流连在他脸上，眼里竟隐隐泛起了一层水气。
「叔叔……」凌霄略微有些不自在。
姜父醒过神儿来，使劲眨眨眼，笑着说：「看我，提起从前的事老是控制不好情绪……你们小哥俩儿一定要好好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叔叔说，」好像发觉自己说的不太妥当，又换了一种说法：「我是说，我和你妈妈是老同学，你又和小磊这么要好，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我们当成你的亲人。」
「谢谢叔叔。」凌霄点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姜父又在他们的房间里逗留了一段时间，详细地问了他们在学校的情况，也夹杂着问一些凌霄家里的状况，脸上的神情让凌霄有些看不懂，是悲伤，是怜爱，又像是带着一点点欣慰。
他临走时又嘱咐凌霄在这里多住几天，如果他有时间会带他们出去玩一玩。
姜磊高兴得一夜没睡好，抱着凌霄亲来亲去，弄得凌霄也没睡好，早上起来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引来了姜母的关注：「换了地方睡不着吧，我半夜起来喝水还听到你俩的说话声……」凌霄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还好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疑虑。
凌霄转过头狠狠瞪了姜磊一眼，姜磊不在乎地呵呵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蹊跷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