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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禁书架倒塌 阿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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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是下午去的优化阅读区。
他推开门,愣了一下。
最里面那排书架倒了。书散了一地。有的摊开,有的合着,有的被压在别的书下面。管理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登记本,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她说。
阿七走过去。他蹲下来。书页之间长着白色的菌丝,很细,像蛛网。他伸手碰了一下。菌丝在唱歌。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捡起一本童话。最后一页被撕掉的地方,长出了菌丝。菌丝从切口里钻出来,白白的,软软的,在唱歌。
他又捡起一本地方志。被切掉的那几页位置,菌丝长得最密。他把书翻开,菌丝在字里行间蔓延,把被删掉的地方连起来。
管理员在旁边说:“得叫净化部。”
阿七没说话。他又捡起一本歌谣集。只有谱,没有词。菌丝长在五线谱下面,像词。他把书合上。
“你别碰了。”管理员说,“这些要处理的。”
阿七站起来。他把书放回地上。他看了看那一地散开的书和白色的菌丝。
“嗯。”他说。
他走了。走出优化阅读区,下楼,出图书馆。后面传来管理员打电话的声音。
“喂,净化部吗?这边书架倒了,长了东西……对,白色的,会唱歌……”
阿七站在台阶上。外面正在办庆典。音乐很响。他听见很轻的歌,从背后传出来。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