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椅子》Jus1

27、你们瞒着我 那天的

　　那天的会开了两个小时。

　　我坐在中间，林念坐右边，轮廓坐左边。我让林念把左手放在桌上，袖子拉起来。灰白痕迹摊在那里，谁都能看到。

　　“林念先说。你给了多少？”

　　“不知道。”

　　“大概呢？这个月给了几次？”

　　“三次。”

　　“你哥状态变好了。你变差了。这三次效果很明显。但你不能再给了。再给下去，你撑不到年底。”

　　林念没说话。

　　“现在你哥说。你上周发现自己被给了‘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林念翻译了一会儿。然后她说：“ta说，ta打算等ta好一点就走。”

　　“走多远？”

　　“ta说，走远一点，走到ta彻底散掉。这样我就不用再给了。”

　　林念翻译完，自己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轮廓：“你要走？走到散掉？”

　　轮廓点头。

　　“不行。”林念说。

　　“你看。”我看着她，“你不想ta走。ta不想你给。你们两个都在替对方做决定。谁也不问对方想要什么。”

　　两个人都不说话。

　　“现在我说。我当担保人。分担林念的消耗。林念停止给‘东西’。你，”我看着轮廓，“不许走。留下来。我们三个一起想办法。如果撑不住了，再一起决定下一步。行不行？”

　　林念看着我：“老师，你……”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说，“我是在通知你。你再给下去，你撑不到过年。你撑不到过年，你哥就散了。你哥散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扛着‘我有个哥哥但我忘了他是谁’这件事活一辈子？”

　　林念低下头。那个轮廓在旁边动了一下。林念没翻译。但我看到她肩膀在抖。

　　“ta说，”林念的声音有点哑，“ta说，ta对不起我。”

　　“你跟ta说——对不起三个字，我已经听ta说过了。说对不起没用。现在要做的是别互相瞒着。你们俩瞒来瞒去，瞒到最后，两个人都没了。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