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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绑匪×2 秦酲将沈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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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檐西正靠在他肩上，他的心终于沉下来。纵使他们之间仍有矛盾，但只要沈檐西还在他身边，那些委实算不得难事。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也有足够的能力牵制沈檐西退缩的距离。
肩上毛茸茸的头自发贴他更近一点，他因此有兴致余裕看看窗外的风景。高楼鳞次栉比，一排排走过他身边，穿过漆黑的隧道，远处的亮光耀眼，他瞥到肩上沉睡的脸，一瞬有些恍惚，仿佛这是那条从沈家出来的路。
沈家……
他幼时因帝国联邦的内战父母双亡，被表姨送到沈家避战。
沈家是帝国前前代旧元帅之家，在权利之争中落败，干脆利落的带家族隐居，切断与军商的联系，深藏重宝与世隔绝，内里自成规则。
食不言寝不语，一天两次餐会，位次依序排列，每周需汇报一次学习进展。沈宅内部甚至给几个小孩分了学级，学级一变各种规制跟着变一套。
管制的人对外来者尚且宽容，或者漠视，对沈家的孩子一举一动盯得刻板森严，姿态不端要打，言语不够严谨要打，闲来无事看着不顺眼也会找事打。
他在沈宅碰到沈檐西时，可爱的小孩子和小结巴一样，说话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但凡开口就惹来一片嘲笑。
但是不会挨打，他那时觉得奇怪，这样的地方居然会对有缺陷者宽容。何况这缺陷不是先天，更像是在森严的规则下摸到了一条安全的边界。
后来他第一次想带沈檐西走，沈檐西的回复也验证他的语句方式来由确实如此。
“改变，难，很痛。”
“这里，我，习惯。”
他那时觉得沈檐西可怜，现在再想心中生痛。
而更痛的，是今早餐桌上，沈檐西一两个字一顿的说想去上课。
他在离开沈宅后，花了大把时间哄着沈檐西改过来，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那时几乎挂不住笑，满腔怒火却找不到落点，他确实让沈檐西感到害怕了。
他本不该如此急切，但是一个omega孤身在外就像狼群中吊着的鲜肉，稍有不慎就分毫不剩。
omega天生引诱alpha追逐，先咬上的人夺得归属权。alpha的标记让omega产生依赖，终身标记覆水难收。
他能等，却不能赌这个唯一会不会被哪里来的野alpha叼走。
光亮袭来，隧道后山清水秀，人烟稀少。他当时特意挑的郊区，本意是减少沈檐西对人群的不适，如今倒正方便他给沈檐西隔出安全区。
如果可以，他希望沈檐西不要太抵触这里。
他侧头轻唤：“宝宝，回家了。”
沈檐西眼睫颤动。
“学籍那边没有通过，处理好需要一点时间，宝宝，课在学籍补充之后会重新排，现在那些就没必要上了，先在家休息一阵？”
听到这个消息时，沈檐西感到愤怒，他能够很快压制下去，但他还是不遮掩的将怒气彰显到脸上。
秦酲面带歉意：“我会尽快弄好，今晚给……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模型？”
“给你加……加点饭？”
沈檐西怒气消去，心道怎么不加零花钱了，是不是恒星破产了？哥哥被罢免了？喝的怎么也不给了？秦酲好不对劲。
他带着担忧看了秦酲一眼。
秦酲接到那一眼，问：“担心我？”
“……”沈檐西看着他，点头。
秦酲笑着摸摸他的头：“宝宝，多担心自己吧。”
沈檐西茫然地看着他，半响垂下眼。
是什么意思……是催促吗？还是……
秦酲抬起他的脸，弯弯眼笑道：“宝宝，别多想，只是听到你担心我，很感动。”
沈檐西直愣愣地看着他的目光。
看不懂。
日升日落月上月下，时间从不催促却总让人着急。
沈檐西把终端扔开。
顾霖已经三天没回他了。
他翻了个身，想：这也正常，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顾霖很忙。
他叹了口气，好像只有他很闲，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眼前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几天秦酲一如往常，如果不是那张门禁卡还在桌子上无法抹灭，他恨不得把地下室的记忆当成自己犯癔症。
……所以那间房间是怎么回事？要把他关进去吗？
沈檐西又翻了个面，感到煎熬。
如果他真的被关进去……沈檐西想了想，缓缓闭上眼，眉心蹙起。
“轰！”
沈檐西睁眼。
他坐起身，仰脸看头顶，沙尘与风一起从头顶的洞灌进来。
沈檐西恍然以为自己终于疯了。
顾霖从天而降，扯着他：“跟我走！”
沈檐西眨眼。
“你知道他给你办休学了吗？我这些天给你发的信息为什么不回？你在这干什么？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檐西摇头：“没，学籍，有问题。”
顾霖怒气冲冲提起他卡到墙上：“你信他说的？他要囚禁你要把你当宠物养，你跟我说你信他的？沈檐西，你想好，你要自欺欺人留在这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朋友，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我说话算话。”
沈檐西眼神错愕，抓住他的手腕：“不是，我……”
“那跟我走。”
沈檐西着急：“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走，还是不走？”
沈檐西：“……让我，说一声。”
顾霖把他两只手一绑弯腰扛起来：“说个鬼。”
顾霖刚扛着人到走廊，走廊上安保的监控齐刷刷转过来，红灯闪烁。
秦酲从另一端踱步过来，带着冷气：“又见面了，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太没礼貌了，来做客还要绑着家里的主人走吗？”
顾霖扯扯嘴角：“少说废话，你以为开安保系统就能拦住我？”
秦酲说：“……拦你？为什么要拦你？我只是希望你拾起礼貌把主人家放下。”
沈檐西挣扎着出声：“哥……”
顾霖把他扔地上，死死捂住他的嘴，抬头盯着秦酲：“我警告你，诱拐未成年犯法，监禁omega牢底坐穿，你在这挡着只会把监察引来。”
秦酲脸上不怎么真诚的笑在他捂沈檐西嘴时就消失了：“绑架omega呢？顾大少爷，你是真的很闲吗？放开他！”
“呵，没空也不能让你这种人渣得逞。”他盯着秦酲，秦酲往前一步他拖着沈檐西退一步，看着秦酲不得不停下。
沈檐西挣扎两下，怒目瞪着顾霖。
顾霖本来就带着火气：“瞪瞪瞪，我闲的没事干来非要来当这个坏人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星球争权外派第一管理，你知道一线争权暗杀火拼陷害无所不用吗？！他手底下多少阴暗勾当多少人命你知道吗？！商部虽然没有好东西但能靠这些东西阴成管理的也百年难遇仅此一位！你这种被他吃干抹净找不到北还以为是天太黑的傻子还敢瞪我！”
沈檐西目光茫然着看向秦酲。
秦酲笑：“既然如此，顾同学过来想必是有心里准备了。”
顾霖给他比了个倒拇指：“有种弄死我，你也别想跑，顶多商部监狱还是军部监狱任你挑。”
秦酲眉心微皱，看了沈檐西一眼，还是抬手揭了抑制贴。
顾霖霎时脸色苍白，紧咬牙关微微弯腰。
秦酲从口袋中摸出两管针剂，在清脆的针剂瓶碰撞声中上前：“顾少爷，拿实验体的alpha信息素跟高等级alpha对峙不是明智之举。不太好受吧，一种信息素就能让你的人造辅助腺体不受控，再加的话，军部实验室又该忙起来了，何必呢。”
顾霖强撑着抬眼：“多虑了，早上碰见蟑螂突然想起来了有点恶心难受，你可以两管一起打碎看我会不会更恶心。”
秦酲没有管他，伸手从他手上把沈檐西松开，解开他的绳子，他张嘴要说什么。
沈檐西抓着他更快一步：“别，伤害他。”
沈檐西看着他，目露急切。
秦酲顿住。
这一瞬让顾霖有了喘息，伸手拽回沈檐西要挡在他前面：“他不敢弄死我，别添乱。”
沈檐西感觉出他有气无力，扶了他一把想让他不要再说话了，还没开口，秦酲手里的两管针剂齐齐碎裂。
顾霖双目失神，抓了沈檐西一把，昏迷前只留下一个字：“跑。”
顾霖晕过去，沈檐西手忙脚乱的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沈檐西被压得不轻，头晕眼花抬头找秦酲：“哥！”
他一头汗不知道是急还是什么：“医院！”
秦酲站在原地看着他。
沈檐西着急，眼神带着不解：“哥！？”
秦酲翻开人把他拉起来，语气淡淡：“我应该救他吗？”
沈檐西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秦酲手指搭在他脖颈上，拇指轻轻蹭着，那里有一道宽红痕，不知道是被什么压出来的，陌生的痕迹。
沈檐西脑袋发懵，心里急着看顾霖情况，往后要躲，秦酲却没有放手，指尖收紧。
沈檐西错愕地看着他。
“……第二次。”秦酲眼里毫无笑意：“这是你第二次这么看着我，吓到了？”
秦酲松手。
沈檐西退了两步。
秦酲转身召来安保机器人，指令是将顾霖送上车离开，沈檐西要跟上去，被他伸手拦下来。
秦酲环着他，沈檐西着急：“放开！”
秦酲等他喊完，将他掰正，离他的脸更近一点：“我以为你和他只是朋友？宝宝，只是朋友，对不对？”
沈檐西抓皱他的衣服：“是，朋友，我想，去看看。”
“他不会有事，我收了信息素，那两管的等级不够高。”
沈檐西看着他，点头，又说：“我想去……”
秦酲笑了一声：“想去看看？担心？为什么？不相信我？”
沈檐西慌忙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由得目露哀求，希望秦酲能看懂他只是想去看看朋友，秦酲一直都能看懂。
秦酲看了一会，跟他说：“你的终端，所有记录都会同步到我这。”
沈檐西愣住。
秦酲问：“你的朋友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宝宝？那天晚上见到地下室的时候，又在想什么？是想你的朋友说得对，还是想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沈檐西不由得往后退，走廊本就不宽，他的后背碰到墙，凉的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被迫仰起的目光不自觉逃避。
喜欢的独有的omega染上别人的气味，说着担心别人的话，这确实能让任何一个alpha失去引以为傲的理智。
秦酲问：“害怕了？怕什么呢宝宝？怕我把你锁起来，麻醉你，强迫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呢？地下室看到了？喜欢吗？”
沈檐西颤抖起来。
秦酲停了几秒，道：“不喜欢也没关系，那是关我的，alpha都有易感期，冲动，暴躁，易怒，贪婪，残忍，我也有，不想这么对你，所以每次易感期会把自己锁在里面，想见你不敢见，想出去又怕你害怕，直到信息素稳定。”
秦酲伸手揭开他的抑制贴，广藿香的信息素弥漫开，沈檐西却觉得呼吸不畅，耳边的声音贴的更近：“不过你想的一点也没有错，alpha不安全，而我是alpha，想标记你，想锁着你，你看，这样我还要问你怎么能一点都不信我啊？怎么能不给我开口和解释的机会呢？怎么能只急着去看你的朋友呢？”
“我……对……”
“我不想听对不起，宝宝。”
秦酲：“宝宝，最近有做噩梦吗？梦到了谁？”
沈檐西愣住，他见到秦酲垂下的眼眸盖住情绪。
秦酲亲吻他：“不告诉我的噩梦，会成真的。”
“唔——”
察觉到沈檐西抗拒，秦酲还是离开他的唇，揽着抖成筛子的沈檐西安慰：“哥哥不对，别害怕，宝宝，易感期太难控制，吓到了？”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片烧灼，想不管不顾的临时标记，借着临时标记的依赖蒙骗着他直接终身标记。
下不去手，又气得心口闷痛。
秦酲在这愤怒中又带着不解：为什么沈檐西偏偏对顾霖在意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