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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清晨甜度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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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漫满整间公寓，褪去了深夜的微凉，染着浅浅的暖意。
苏清作息常年规律，哪怕家里多了一个外人，依旧准时醒过来。
她简单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卫衣，头发随意挽成松散的丸子头，少了平日里开店的规整，多了几分慵懒松弛的居家感。
走出卧室时，客厅的景象让她微顿。
沙发已经被收拾得整齐干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昨晚随意搭在一旁的毛巾也归置妥当。
唐林已经醒了。
他没穿昨晚的一次性睡衣，换回了自己那件黑色工装短袖。大概是晨起燥热，袖口被他利落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手臂，昨晚的擦伤被细细贴好了创可贴，干净又规整。
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身形挺拔修长，低头看着台面，指尖随意把玩着一个玻璃杯，安静又安分。
和他雨夜桀骜打架、嘴贱耍赖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清目光快速扫过他利落的手臂线条，心底悄悄冒泡。
【早起还收拾得挺干净，素质不错。】
【挽袖口也太会了，简简单单就很绝。】
她脚步轻缓走过去，出声打破安静：“醒得挺早。”
唐林闻声抬头，黑眸在晨光里清亮透彻，没了夜里的深沉偏执，多了几分慵懒的戏谑。他视线直白落在苏清身上，扫过她柔软宽松的居家服、蓬松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习惯了。”他淡淡开口，“赛场作息，睡不着懒觉。”
他的生活永远是紧绷、极速、分秒必争的，熬夜、通宵备赛是常态，早睡懒觉从来不属于他。唯独在这间满是甜香的小公寓里，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唐林目光落在厨房的厨具上，挑眉调侃：“苏老板一大早，要亲手做早餐？”
“嗯。”苏清随手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吐司，“今天营业稍晚，在家吃。”
她熟练系上挂在一旁的浅色系围裙，动作自然流畅，眉眼恬淡，一举一动都浸着烟火温柔。
唐林就那么靠着吧台站着，没动，也没打扰，安安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晨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安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烟火日常。看她揉面、摆盘、预热烤箱，琐碎又治愈，让他心底那点常年躁动的戾气，尽数平息。
他不说话，眼神却寸寸黏在她身上，偏执又专注。
苏清看似专心准备早餐，心思却时不时跑偏。
【他怎么不说话，就盯着我看。】
【眼神也太直白了，怪让人不自在的。】
【不过侧脸真的好看，骨相优越，越看越耐看。】
烤箱缓缓升温，室内渐渐飘起吐司烘烤的麦香，混着淡淡的奶味，温柔缱绻。
几分钟后，苏清煎好溏心蛋，摆好两片烤吐司，倒了两杯温热的牛奶，将其中一杯推到唐林面前。
“吃吧。”
唐林顺势坐下，长腿随意舒展，姿态慵懒矜贵。看着眼前摆盘精致、甜度刚好的早餐，眼底笑意真切：“苏老板手艺，果然比我随便啃面包强百倍。”
他从不刻意夸人，对外人向来毒舌挑剔，字字带刺。唯独对苏清，句句是真心的认可，下意识偏爱。
苏清坐在他对面，低头咬了一口吐司，语气平淡：“将就吃。”
两人安静进食，氛围松弛又暧昧，没有尴尬的陌生感，反倒像相处许久的熟人，自然又舒服。
吃到一半，唐林忽然抬眼，状似随意开口，嘴贱属性再次上线：“说真的，苏清。”
“你这人反差太大。”
苏清抬眸看他：“什么反差？”
“白天是揉奶油、烤蛋糕的温柔小店主，夜里是能单手制敌、干净利落的高手。”唐林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黑眸定定看着她，直白又撩人，“骗得我好惨。”
苏清心底淡淡无语。
【我又没骗你，是你自己默认我柔弱。】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居然有点小开心。】
她面上依旧淡定：“只是不爱惹事。”
“我知道。”
唐林应声，语气骤然认真几分，褪去了玩笑意味。
“你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看着她，眼底藏着偏执的笃定，“但我还是想护你。”
“别人能给你的安稳，我能给。别人给不了你的周全，我也能。”
一句话，直白坦荡，没有花哨情话，却是他最真诚的执念。
他清楚她很强，足够独善其身。可他更想做那个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尽所有麻烦的人，让她永远只需要安安稳稳烤蛋糕、过温柔日子，不必再亲手沾染半分纷争。
苏清心跳悄悄乱了半拍，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动。
【这人……嘴贱归嘴贱，撩人是真的会。】
【明明看起来又冷又拽，温柔怎么这么戳人。】
她没接话，假装专心吃早餐，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唐林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外冷内热，温柔纵容，心里软得很，只是不擅长表露。
吃完早餐，苏清收拾餐具，转身就看见唐林已经主动起身帮忙收盘子、擦桌面，动作利落熟练，一点没有高冷赛车手的架子。
苏清微怔：“不用你收拾。”
“住你的房子，吃你的早餐，总得干点活。”唐林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却透着极致的分寸感和温柔，“我不白蹭。”
他对外桀骜自负，从不低头，更不会主动讨好任何人。唯独在她这里，愿意收敛锋芒，心甘情愿迁就、付出。
收拾完一切，唐林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弹出，全是车队和队友的催促信息，他扫了一眼，直接无视。
他抬眼看向苏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赖皮：“今天店里忙吗？”
“还好。”苏清道。
“那我能不能……”唐林微微顿了顿，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偏执，“再蹭一会儿？晚点再走。”
他不想走。
舍不得离开这间满是她气息的小屋，舍不得结束这份难得的安稳烟火。
苏清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浅淡期待，心底的纵容彻底泛滥。
【明明那么高冷的人，居然会撒娇蹭留。】
【真的顶不住，太反差了。】
她故作随意地点头：“随意。”
唐林瞬间眉眼舒展，眼底亮起细碎的光，所有的偏执和躁动，都在她这句应允里，尽数温柔落地。
晨光正好，一室清甜。
一个故作淡定，暗自心动贪看美色。
一个嘴贱温柔，偏执偏爱步步靠近。
暧昧的氛围，在温柔的清晨里，悄悄蔓延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