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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朝夕同居，人间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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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店，天色温柔沉落。
老街的人流散去，沿街商铺陆续熄灯，只剩晚风慢悠悠扫过行道树，带着初秋干爽的凉意。
苏清关好烤箱，清点完当日账目，将最后一批器具消毒归位。唐林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收纳箱，单手拎着，动作熟稔，早已习惯替她包揽所有琐碎重物。
“今天不用回车队？”苏清锁好店门，随口问道。
“没急事。”唐林走在她身侧，步子放得极缓，“赛程延后，基地那边有人盯着。”
两人并肩往公寓走，路灯把影子叠在一起，安静又松弛。
自从心意落定，唐林几乎不再刻意返程奔波。
白天守在店里，晚上留在她身边，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她的公寓。
没有刻意开口确认同居，也没有突兀的搬家仪式。
只是他的换洗衣物、随身物件一点点挪进来，浴室多了他的洗漱用品，阳台挂着他的黑色卫衣，沙发角落堆着他常看的赛事资料。
短短几日，这间满是烟火温柔的小公寓，彻底多了他的气息。
回到家，苏清习惯性换鞋洗手，准备收拾晚餐食材。
唐林先一步走进厨房，抬手拦住她的动作：“你歇着，我来。”
他在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人人敬畏的赛场大佬，杀伐果断、冷面寡言。可在这间小厨房里，他格外熟练。洗菜、切配、开火，动作利落沉稳，没有半点生疏。
从前常年熬夜训练、赶赛程、吃遍速食，早已练出独立生活的本事，只是从没人见过他这一面。
苏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暖光灯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戾气，只剩下居家的安稳。
厨房里水声轻响，烟火滋滋作响。
两人不说话，氛围也格外舒服。
饭做好上桌，简单的两菜一汤，清淡适口。
吃饭的时候，唐林会习惯性把软烂的蔬菜、入味的肉块都夹到她碗里，自己只吃边缘配菜，动作自然得不露痕迹。
苏清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安静低头吃饭。
饭后，苏清收拾碗筷，唐林主动包揽洗碗。
狭小的厨房，一人收拾台面，一人站在水池边洗碗，身影交错，朝夕氛围感拉满。
洗完碗出来，夜色已经彻底深透。
苏清坐在客厅沙发上擦护肤，指尖轻轻涂抹护肤品，动作从容安静。
唐林吹干手，随手捞了件宽松黑色居家T恤套上，在她身边坐下，姿态慵懒松弛。
他不吵不闹，不打扰她，只是拿出平板简单处理圈内琐事。
客厅很静，只有轻微的按键声和呼吸声。
半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暖光落在她侧脸，眉眼干净温柔，卸下白日营业的从容，多了几分松弛的软。
唐林微微倾身，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气息清浅温柔。
“今天白天偷亲我那一下。”他低声开口，带着惯有的浅浅撩拨，“就打算一笔带过？”
苏清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说了，分寸留给白天。”
唐林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音色沙哑好听。
“那晚上呢？”
他顺势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不带半分强迫，却稳稳将人带向自己。
苏清顺势靠在他肩头，终于抬眸看他。
夜里的她，少了营业时的得体克制，多了几分随性坦然。
“晚上也有分寸。”她轻声道。
唐林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笑意沉沉，纵容至极。
“好。”
他不逼、不闹、不越界。
只是低头，在她唇角落了个极轻、极温柔的浅吻。
点到即止，克制又缱绻。
同居的日子，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升温。
是细碎、温柔、日复一日的安稳。
夜里十点，苏清准备休息。
她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常年如此。
唐林习惯晚睡，偶尔要看赛程复盘、处理圈内消息，但从不会熬夜吵闹，永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她。
卧室灯关掉，只剩窗外浅浅的月光。
床上，他习惯性将她拢在怀里，手臂轻轻圈着她的腰，力道安稳，给足她安全感。
从前孤身多年，睡觉向来警觉、紧绷、从不敢放松。
如今怀里有归处，整夜安稳松弛。
苏清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闭着眼轻声开口：“你最近待在这里，不怕圈内人笑话你沉迷温柔乡？”
唐林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声音低沉慵懒。
“让他们笑。”
“我半生风雪、半生厮杀，为的就是能有这么一处温柔乡。”
“别人求都求不来，我何必怕。”
他在外杀伐、冷酷、不留情面。
唯独在这间小公寓里，在她身边，甘愿卸下所有锋芒，做最普通、最安稳的普通人。
夜里安静绵长。
窗外晚风轻拂，屋内体温相融。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苏清先醒。
身边的人睡得很沉，长睫垂落，眉眼干净柔和，完全褪去了赛场冷戾。
她静静看了他两秒，没忍住，微微倾身，又快速偷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刚退开，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唐林没睁眼，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笑意藏不住：“又偷亲？”
苏清坦然睁眼：“嗯。”
他缓缓睁眼，眼底盛满晨光与温柔，翻身轻轻将她圈住。
“清清。”
“以后不用偷。”
“朝夕都是你的。”
从初见乌龙误判，到雨夜并肩对峙。
从暧昧拉扯试探，到如今朝夕同居。
他的软肋是她。
他的余生，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