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系统互撩：攻略对象请自重》石榴味的汽水

58、茶话会、新成员和一个意外来客

　　第三本印得比前两本快，印刷厂那边说下周三就能提货。鹿溪提前在群里发了通知，把茶话会定在周六下午，地点还是赵一萌店里。

　　周六中午鹿溪和闻野提前一个小时到，赵一萌已经把店里收拾出来了，狗笼猫笼全挪到后头，前面腾出一大片空地，摆了五张折叠桌拼成的长条桌。大刘在桌上码了六箱车厘子，旁边立了个牌子：“随便吃。吃完还有。这回不搞买书送车厘子那套了，纯吃。”老吴端着一盆拌好的凉菜搁在桌尾，沈姐跟在后面拿保鲜膜封好了，回头冲鹿溪说：“这回少搁了一勺盐。”

　　两点多人陆续到齐了。小鹿和阿阮来得最晚，小鹿进门先喊了声“姐”，鹿溪抬头一看，她手里拎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两件小婴儿衣服，粉蓝色的，胸口绣着只蝴蝶。“我自己绣的。绣得不太像，但意思到了。”小鹿把袋子塞给鹿溪，“送你的。第三本出了，第四本写什么想好了没？”

　　鹿溪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看了看，蝴蝶绣得歪歪扭扭但挺可爱：“第四本拍青岩山四季。春天拍花夏天拍蝶秋天拍叶冬天拍雪。跑一年。”

　　小鹿拍了下巴掌：“那我这衣服送早了。等你拍出来再说。”

　　一群人围着长条桌坐下，鹿溪把新书摆了一摞在桌上，一人发了一本。刘诗翻到自己那章看了半天，指着那张亭子写诗的照片说：“这张把我拍得比真人精神。我媳妇看了肯定不信是我。”大刘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张算好的。你看我那张搬货的，我媳妇说把我拍得像刚跟人打完架。”鹿溪在旁边插嘴：“大刘哥那张吵架的照片我没放进去。放的是你搬货和擦柜台的。”大刘松了口气：“那就好。吵架那张留着以后我退休了再放。”

　　汤锦程翻到他那页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写得好。把我写得比我本人实在。”赵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也就那点实在劲了。别的全是系统逼出来的。”汤锦程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

　　老吴和沈姐那页拍的是两人面对面吃饭，沈姐看完照片说了句：“老吴夹菜那张拍得还行。我那张笑得太开了，能不能换一张？”鹿溪翻到那页看了看：“沈姐你这张挺好看的。你平时老绷着脸，这张笑得自然。”沈姐想了想：“那留着吧。但你别把这张单独印大了挂起来，我看看还行，挂出来太显眼。”

　　一群人边吃边聊，车厘子壳堆了一桌子。刘诗站起来念了首新诗《贺第三本出版》：“群友日常出了书，大刘车厘子管够吃。鹿溪拍照闻野排，沈姐凉菜真不错。”沈姐听了最后一句，冲刘诗点了点头：“这首好。比上回那首强。”

　　正热闹着，店门口进来个人。鹿溪抬头一看，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短头发，穿件碎花衬衫，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赵一萌迎上去问是来领养宠物还是买东西，那阿姨摆了摆手，往店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鹿溪身上：“你就是鹿溪吧？我在网上看见你那个反诈短片了。我有个事想找你问问。”

　　鹿溪站起来走过去：“阿姨您说。”

　　那阿姨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我这个。上个月我闺女给我装的，说是什么‘健康管理软件’，每天提醒我吃药喝水测血压。装完了它天天给我派任务，让我给指定号码打电话，打够三分钟才算完成任务。我不打，它就说要扣我医保钱。我寻思这玩意儿不对劲，看了你那短片才知道可能是系统。”

　　鹿溪把手机接过来翻了翻，系统界面跟孙德利那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任务列表里写着“今日任务：拨打指定号码，通话时长≥3分钟。未完成扣5分。累计扣满50分冻结医保账户。”她扭头看闻野，闻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掏出手机给李队拨了个电话。

　　李队听完情况沉默了几秒：“这套系统我们之前没见过。可能是另一家公司在搞类似的事。你把手机型号和系统版本发我，我查查后台推送来源。”

　　鹿溪把信息发给李队之后，让那阿姨坐下慢慢说。阿姨姓吴，退休前在街道办上班，闺女在外地工作，上个月回来给她装了这软件，说是同事推荐的。吴阿姨用了半个月觉着不对劲，把软件删了，结果第二天手机自动重启，软件又回来了。她不敢跟闺女说，怕闺女担心，看见鹿溪那个短片之后特意找过来的。

　　鹿溪给她倒了杯水：“吴阿姨您别急。您那个软件删不掉说明后台有强制恢复机制。李队那边查清楚来源之后会告诉您怎么彻底清掉。另外您这半个月被扣钱没有？”

　　“没扣。它光吓唬我，我没打过电话，它说要冻结我医保，我查了医保账户没冻，就是吓唬人。”

　　闻野在旁边插了一句：“那还好。没造成实际损失。但得把软件清干净，不然它一直弹任务也烦人。”

　　吴阿姨点了点头，忽然看见桌上摆着的新书，拿起来翻了翻：“这书你们写的？我买一本。回头我搁社区活动室给老姐妹们看看，让她们都留个心眼。”

　　鹿溪把书送给她一本，吴阿姨非要塞钱，鹿溪推不过收了半价。赵一萌在旁边给吴阿姨登记了信息，说回头帮她在群里蹲着，有进展通知她。

　　吴阿姨走了之后茶话会继续。刘诗又念了一首诗，这回是《赞吴阿姨》的：“退休阿姨警惕高，系统忽悠全看穿。跑来群里问一句，省得医保被扣完。”大刘在旁边补了一句：“刘诗你这诗越写越快了。现场编的？”刘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即兴创作。这叫天赋。”

　　散场的时候鹿溪把吴阿姨的事跟李队又通了气。李队说初步查了推送来源，是一家做健康管理App的小公司，注册在邻省，法人代表姓陈，跟孙德利没有直接关系，但用的系统模板跟孙德利那套高度相似。可能是从孙德利手里买过数据或者代码。李队说已经立案查了，让吴阿姨等消息。

　　挂了电话鹿溪扭头看闻野：“咱俩这互助群是不是还得继续留着？系统公司端了，底下还有小公司在仿。”

　　闻野把最后一箱车厘子搬上车：“留着呗。改个群公告，以后不光收系统受害者，还收任何被流氓软件坑过的人。群里能帮忙的帮忙，帮不了的转给李队。”

　　鹿溪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把群公告改了，加了一行：“本群新增业务：帮群友鉴别流氓软件。遇到可疑的往群里发，群主和群主夫人帮你瞅瞅。”

　　发完了她冲闻野乐了一下：“你看，第三本刚出，第四本的素材又自己来了。”

　　闻野把车后斗关上：“那就别等明年春天了。吴阿姨这事先写个短篇发群里，回头第四本加个附录。”

　　“行。今晚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