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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会心跳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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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野的生日会定在他自己设计的蝴蝶温室里。
鹿溪站在温室门口，抬头看着钢架玻璃穹顶在暮色里泛着暖光，里面人影绰绰，气球和彩带挂了满墙，入口处还摆了个牌子，上面手写：“闻野同志三十大寿，红包不收，祝福随意，拍照请开美颜。”
“三十大寿？”鹿溪扭头看身边来接她的陆行舟，闻野那个戴眼镜的设计师同事，“他三十了？”
陆行舟推了推眼镜：“昨天刚满二十九。他这人有个毛病，过生日要往大了报，去年二十九岁大寿，明年三十一，后年三十二，循环递增，永葆青春。”
鹿溪乐了：“那他今年到底多大？”
“二十七。别跟他说是我告诉你的。”
两人走进温室，鹿溪一眼就看见闻野站在人群中间，穿一件深蓝色针织衫，头发明显打理过，跟工地上那个灰头土脸的安全帽判若两人。他正端着杯饮料跟人聊天，余光扫到鹿溪，话音明显顿了一下。
“你来了。”他走过来，嗓子有点紧，“这身……挺好看。”
鹿溪今天穿的是件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一颗小珍珠，妆化得极淡但提气色。她特意没穿荧光绿，也没穿白T恤，就是普普通通“见人”的打扮。但闻野的反应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才移开。
“你系统逼你穿粉衬衫了？”鹿溪问。
“今天生日，系统给我放假。”闻野压低声音，“不过它给我出了个新任务，让我今晚必须让你心跳加速。你配合着点，别让我太难做。”
“我系统也给我派了活。更亲密互动，不然让我梦见你穿粉裙子跳舞。”鹿溪环顾四周，“你打算怎么让我心跳加速？别太夸张，我心脏不好。”
闻野微微一笑：“你跟我来。”
他带她穿过人群，走到温室最里面一个角落。鹿溪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面密密麻麻排着蝴蝶标本，全是她之前拍过的品种，柑橘凤蝶、金凤蝶、碧凤蝶，每只下面都有标签，写着品种名、采集地、日期。
“你哪来这么多标本？”鹿溪凑近看。
“自己养的。”闻野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我设计这个温室，本来就是为了养蝴蝶。去年开始养的，第一批化蛹的时候我蹲了三个通宵。”
鹿溪回头看他，眼睛发亮：“你一个建筑设计师，养蝴蝶？”
“设计费太贵，客户嫌我报价高，我就琢磨着养点蝴蝶补贴家用。”闻野一本正经，“结果养出感情了，不舍得卖。”
鹿溪笑得肩膀直抖。她凑近玻璃柜，指着角落里一只蓝灰色的蝴蝶：“这只我没见过，叫什么？”
“蓝灰蝶。本地品种，但这两年很少见了，我托人从外地带了卵，养了半年才养出来。”闻野走到她身边，两人肩膀离了不到十厘米，“你拍蝴蝶拍了多久？”
“三年。”鹿溪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从大学开始，一开始拿手机拍，后来攒钱买了个二手微单。我觉得蝴蝶这种生物特别有意思，从毛毛虫变成蛾子再变成蝴蝶，中间要赌命，赌赢了就飞，赌输了就当肥料。”
闻野低头看她：“那你最想拍什么蝴蝶？”
“金斑喙凤蝶。”鹿溪脱口而出，“国内最稀有的蝴蝶之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找了两年没找着。听说南边有个保护区有，但人家不对外开放，得申请科研名额。”
闻野没说话。鹿溪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眼神有点专注过头了。她心口突然漏跳一拍。
【998：鹿溪心率骤升！当前108次/分！甜蜜值+50！当前200！】
【520：检测到鹿溪心跳加速！任务完成！闻野，你太厉害了！】
闻野低头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心跳了？”
鹿溪一把推开他：“你系统完成了我怎么办！我系统还卡着呢！”
“你系统要更亲密互动对吧？”闻野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生日快乐。我补给你的。”
鹿溪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蝴蝶胸针，银质的，翅膀上嵌着细碎的水晶，做工精致得不像话：“你什么时候买的？”
“自己做的。学了俩月金工。”闻野挠了挠后脑勺，“做废了六七个才成这一个。你系统要亲密互动，我寻思送个礼物也算亲密吧？够不够？”
鹿溪攥着胸针，手指微微收紧。她张嘴想说什么，舌头又打结了，这回不是886的惩罚，是她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你……你干嘛对我这么上心？”
闻野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胸针，又看看她的脸，耳朵红得能滴血，最后憋出一句：“我系统逼的。”
“放屁。”鹿溪瞪他，“你系统让你送礼物，没让你亲手做吧？”
闻野沉默了两秒，破罐子破摔：“行，我承认，我做的时候挺高兴的。你满意了吧？”
【998：甜蜜值+100！当前300！宿主，他亲口承认了！快告白！】
【886：检测到闻野送手工礼物且宿主未拒绝！独立指数-50！当前-110！触发终极惩罚，宿主明天开始，每次跟闻野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脸红！】
鹿溪还没来得及骂系统，温室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鹿溪下意识往闻野那边靠了一步，闻野伸手护住她肩膀：“别动，可能是跳闸——”
话没说完，角落里亮起一排小灯。鹿溪这才看清，温室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吊了几十只纸灯笼，里面装着LED灯带，此刻同时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纸面，映得整个温室像罩了一层琥珀。
灯笼下面还挂着字条，手写的，一张一个字，连起来是：鹿溪，给个机会让我继续烦你。
鹿溪僵在原地。她转头看闻野，闻野已经退到三步开外，举着手机冲她晃：“我系统让我搞点仪式感。你配合一下，假装感动，拍张照交差。”
“你系统让你写这个？”
“系统让我让你心跳加速。文案是我自己想的。”闻野举着手机拍她，表情一本正经，“你脸红一下，我拍完就收工。”
鹿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蝴蝶胸针，又抬头看了眼满屋顶的灯笼，嗓子眼有点堵。她深吸一口气，冲闻野比了个中指：“你系统完成了我系统还没完成呢！我这叫心跳加速？我这叫被你气出心律不齐！”
闻野笑得手机差点摔了：“那你配合我拍张照，我帮你跟系统说好话。”
“滚。”鹿溪嘴上骂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998：甜蜜值+200！当前500！宿主你笑成这样系统很欣慰！】
【886：检测到宿主与闻野对视超过三秒！脸红惩罚生效！宿主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每次看见闻野的脸都会耳朵发烫！】
鹿溪把灯笼照片和胸针照片发给886交差，系统沉默了半天，弹出一行字：【审核通过。但系统检测到宿主在照片中耳朵泛红，判定为“对闻野产生生理反应”。追加惩罚，宿主在接下来一周内，每天必须主动给闻野发一条消息，内容不限，不完成则扣光所有余额。】
鹿溪把手机拍在桌上：“这系统是不是成精了？它怎么知道我耳朵红了？”
闻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乐了：“你系统挺智能啊。我系统刚也给我派了活，让我接下来一周每天收到你的消息必须秒回，不秒回扣年终奖。”
“那你别秒回。”
“不行啊，扣年终奖。”
“……那你也别怪我发消息烦你。”
“不烦。”闻野收起手机，冲她笑，“你发什么都行，发表情包我都秒回。”
鹿溪发现自己耳朵又烫了。
生日会散场的时候，陆行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闻野，你俩今晚这出，我在旁边看着，你俩真不是一对？”
闻野和鹿溪异口同声：“关你什么事！”
陆行舟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多余问。老周让我提醒你俩，明天工地正常上班，别再穿什么粉衬衫荧光绿了，监理来看现场，要脸。”
鹿溪上车前，闻野追出来塞了块蛋糕：“你今晚光顾着跟我吵架了，什么都没吃。拿着，路上垫一口。”
鹿溪接过蛋糕盒，低头看了眼，蛋糕上用巧克力酱挤了只蝴蝶，歪歪扭扭的，显然出自闻野手笔。
“你画的？”
“除了我还有谁。”闻野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画得不好看，但蛋糕好吃。我亲手烤的。”
鹿溪拎着蛋糕回家，路上发了条朋友圈：【某人过生日，送了个胸针，画了只巧克力蝴蝶，还挂了一屋顶灯笼。我系统说这叫“亲密互动”，我觉得这叫“花里胡哨”。】
闻野秒赞，评论：【花里胡哨你也收下了。】
鹿溪回他一个菜刀emoji，然后私聊他：【明天工地见。不准穿粉衬衫。】
闻野：【那穿什么？】
鹿溪：【穿正常点。我耳朵今天已经烧了一晚上了，你明天消停会儿。】
闻野：【我尽量。但我系统要是抽风，我也拦不住。】
鹿溪把蛋糕塞进嘴里，巧克力甜得齁嗓子。她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分钟，最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谢谢你。】
闻野的回复隔了十秒才来：【不客气。明天给你带早饭。】
【998：甜蜜值+150！当前650！宿主，你俩这进度，系统觉得下个月就能喝喜酒！】
【886：检测到宿主主动道谢且未撤回！独立指数-20！当前-130！宿主你再这样下去，独立女性系统就要改成“恋爱脑速成班”了。】
鹿溪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对着车窗外的路灯龇牙：“我就道个谢，怎么就恋爱脑了！这系统是不是对恋爱脑有什么误解！”
路灯没理她。但手机屏幕又亮了，闻野发了张自拍，他穿着深蓝针织衫，举着块蛋糕对镜头笑，配文：【陆行舟偷拍的。他说我今晚笑得像个傻子。我反驳了，我说我平时也这么笑。】
鹿溪看着照片里闻野弯弯的眼睛，发现自己耳朵又双叒烫了。
【886：脸红惩罚生效中。宿主，你耳朵烧到四十二度系统也是知道的。】
鹿溪：“……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