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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系统让我攻略你，系统让我别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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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蹲在工地边的灌木丛后面，举着单反拍一只正在□□的柑橘凤蝶。
“对，就这样，再保持三秒……往左挪一点，对对对，你翅膀挡住它了，小伙子你有点眼力见儿行不行——”
“这位女士，这里是施工重地，禁止闲杂人等入内。”
鹿溪抬头，逆光里站着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安全帽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指着她脚边那块“禁止入内”的牌子。五官长得挺讲究，就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是被你们项目部请来的，专门拍蝴蝶图鉴。你谁啊？”
“闻野。这个项目的建筑设计师。”他指了指身后正在搭建的钢架温室，“你站的位置，是我明天要浇筑的混凝土基础。”
鹿溪低头一看，脚底下确实用白灰撒了线，但那只蝴蝶正停在线内一朵野花上。她面临抉择：退出去，错过今年最后一只柑橘凤蝶的□□画面；不退，眼前这男的可能把她连人带相机扔出去。
就在此时——
【叮！恋爱攻略系统998为您服务。宿主鹿溪，当前任务：让闻野在三十天内主动向你告白。任务失败惩罚：永久失去香菜味觉。】
【叮！独立女性系统886为您服务。宿主鹿溪，当前任务：拒绝闻野的一切主动示好，保持单身尊严。任务失败惩罚：每次出门踩狗屎，持续二十四小时。】
鹿溪骂了句脏话。
闻野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鹿溪挤出笑脸，“这位设计师，您长得真好看，请问您有对象吗？”
闻野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只蝴蝶。
【998：闻野好感度+5，当前5/100。宿主加油！】
【886：检测到宿主主动搭讪！独立指数-10，当前-10。警告一次！】
鹿溪心里骂得更脏了。两个系统在她脑子里同时开广播，一个放婚礼进行曲，一个放《分手快乐》，立体声环绕，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闻野退后半步，警惕地看着她：“你哪个部门的？证件拿出来。”
“我真是你们项目请的！”鹿溪掏手机翻聊天记录，“你们景观部主管老周，上周跟我签的合同，拍蝴蝶图鉴，顺便给科普展板画插图。你自己看——”
闻野没接手机，视线落在她相机屏幕上。那只凤蝶刚好展翅，翅面橙黄，边缘黑带缀着白斑，拍得确实漂亮。他多看了两秒，鹿溪立刻顺杆爬：“好看吧？我蹲了四十分钟。您要不让我拍完，明天交不了差，老周扣我尾款，我今晚就得睡工地。”
“……蝴蝶拍完就走。”
“得嘞！”
鹿溪又蹲回去，闻野没走，站在旁边看她调参数。过了会儿突然开口：“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问我有没有对象。”闻野语气平淡，耳根可疑地泛红，“我看起来像在找对象的？”
鹿溪手一抖，差点把快门按废。她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逼我撩你”，只能瞎编：“职业病。干我们这行的看见好看的都得先确认一下，万一是情敌呢。”
闻野：“……你拍蝴蝶的跟谁当情敌？”
“螳螂啊。螳螂吃蝴蝶，天敌。”鹿溪一本正经，“您这种长相，在自然界属于螳螂级别，危险系数很高。”
闻野沉默了三秒，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距离，鹿溪听见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老周，你请的那个摄影师，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当天晚上，鹿溪回家躺平刷手机，886弹出签到奖励：【咸鱼大礼包：一次性“反向撩汉喷雾”，喷谁谁对你产生逆反心理，你说东他偏往西，持续十五分钟。】
998同时播报：【今日未完成主动撩汉指标！扣除宿主明日早餐预算二十元！当前可用余额：三块五。】
鹿溪把手机一摔：“三块五够买什么？一个包子都买不了！”
【998：所以请宿主努力攻略闻野哦～】
【886：所以请宿主坚持摆烂哦～】
鹿溪决定明天先去工地找闻野，把喷雾用上。她就不信了，一个逼她撩，一个逼她摆，那她找个既撩又摆的法子，喷完让他主动，她全程被动，完美卡bug。
第二天她到工地时，闻野正站在钢架下面跟工人比划什么，看见她来，眉头条件反射地皱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拍蝴蝶啊，您昨天答应了的。”鹿溪端着相机凑过去，趁他低头看图纸，从口袋里摸出喷雾小瓶。说明书上写：距离一米内喷，效果最佳。
她刚举起手，闻野突然抬头：“你拿的什么？”
“驱……驱蚊水！工地蚊子多。”
“喷你自己，别喷我。”
“好的好的。”鹿溪假装往自己胳膊上喷了两下，趁他再次低头，猛地绕到他身后，对着他后颈来了一下。
闻野僵住。
鹿溪火速后退三步，掏出手机假装拍花。三秒后，闻野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说：“你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
鹿溪：“啊？”
“昨天那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今天总算像个人了。”闻野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998：闻野好感度+10！当前15/100！宿主加油！他夸你了！】
【886：检测到闻野主动示好！宿主未拒绝，独立指数-5。请立刻拒绝！】
鹿溪硬着头皮开口：“你夸我我也不领情。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闻野：“……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你全家都吃错药了。”鹿溪说完就想抽自己，886要求拒绝，但没要求骂人啊。
闻野却笑了，那种被气笑的：“行，我记住了。今天你别走了，就在这儿拍，拍不完不许收工。”
【886：闻野对宿主产生逆反心理！反向撩汉喷雾生效中！宿主干得漂亮！】
【998：等等，系统检测到……闻野好感度+15？当前30/100？为什么被骂反而涨好感度啊？！】
鹿溪也懵了。她看着闻野转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两个系统吵成一团。
中午吃饭时，闻野端着盒饭坐到她旁边，主动递了瓶冰水：“上午那个……我说话是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998：闻野主动示好！宿主必须回应！快说谢谢然后夸他体贴！】
【886：绝对不能谢！要表现得毫不在意！你把水推回去说“我不喝冰的”！】
鹿溪把水推回去：“我不喝冰的。”
闻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常温矿泉水，表情微妙：“这瓶没冰过。”
“那也不喝。你给的水我都不喝。”鹿溪硬着头皮说完，内心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闻野沉默了十秒，把矿泉水拧开，直接塞她手里：“我拧开了，你总得喝一口吧？不然显得我多没面子。”
鹿溪看着手里被拧开的瓶子，又看看闻野那张“我堂堂设计师给你拧瓶盖你敢不喝”的脸，最终仰头灌了两口。
【998：好感度+20！当前50/100！宿主冲鸭！】
【886：警告！宿主接受了闻野的主动服务！独立指数-20！当前-35！即将触发惩罚——】
下一秒，鹿溪坐的塑料凳突然散架，她一屁股摔在地上，盒饭扣了满脸。
闻野吓得站起来：“你没事吧？”
“别碰我！”鹿溪从米饭粒里扒拉出手机，“我跟你讲，今天开始，咱俩保持五米以上距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拍我的独木桥。”
闻野看着她脑袋上挂着片青菜叶还一脸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五米就五米。但我提醒你，这工地一共就两百平，你注意别撞墙。”
【998：好感度+10，当前60/100。宿主，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886：独立指数-10，当前-45。宿主你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天天踩狗屎了。】
鹿溪绝望地发现，她好像卡了个死循环：越拒绝，闻野越来劲；越来劲，886越扣分；886越扣分，她越倒霉；她越倒霉，闻野越觉得她有意思。
下午收工前，闻野走过来，离她五米远停住：“明天还来吗？”
“不来。我拍完了。”
“哦。”闻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张名片，折成纸飞机飞过来，“下次要拍什么直接联系我，不用通过老周。我让保安给你放行。”
纸飞机精准落在鹿溪脚边。她捡起来展开，名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你摔跤的样子挺可爱的，下次注意别扣红烧肉，那件白T恤洗不干净。
【998：好感度+15，当前75/100！宿主你太厉害了！】
【886：检测到宿主收下闻野的私人联系方式！独立指数-30！触发惩罚：宿主将在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每次说“不”都会打嗝！】
鹿溪张嘴想骂人，结果：“嗝——”
闻野：“……你打嗝了？”
“嗝——我嗝——没有嗝——”鹿溪捂着嘴跑了。
回到家，她趴在床上给两个系统开会：“你俩给我听好了。明天开始，我谁也不听。998你别催我撩，886你别拦我摆。我自己看着办。”
【998：那攻略任务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鹿溪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他不是建筑师吗？明天我去他公司楼下蹲着，他出来我就假装偶遇，但我不主动说话，等他先开口。这样既接触了，又没主动。完美。”
【886：……宿主，你这是卡bug。】
“卡的就是你俩的bug。”
第二天她真去了。闻野公司楼下有个咖啡厅，她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坐窗边蹲守。蹲到下午两点，闻野果然出来了，跟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边走边聊。
鹿溪掏出相机假装拍街景，余光瞄着他。闻野走过咖啡厅门口时突然停下，扭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进来了。
“你蹲这儿干嘛？”他径直走到她桌前，“别跟我说拍蝴蝶，这附近方圆两公里连朵野花都没有。”
鹿溪抱着相机装傻：“你谁啊？认错人了吧。”
闻野盯着她看了三秒，拉开椅子坐下：“行。你不是鹿溪，你是她双胞胎姐妹。那这位姐妹，你喝的美式我请了，再加块蛋糕。”
“我不吃甜——”
“服务员，提拉米苏。”闻野冲柜台喊完，回头冲她乐，“你昨天说今天不来，我就猜你肯定会来。你这种人，越说不来越要来。”
【998：好感度+25！当前100/100！攻略完成！宿主你听到了吗！完成了！】
【886：检测到闻野主动请客且宿主未拒绝！独立指数归零！触发终极惩罚——】
鹿溪还没反应过来，咖啡厅天花板突然漏水，精准浇在她头顶。
闻野抄起餐巾纸给她擦脸：“这家店怎么搞的——”
“别碰我！”鹿溪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起来，“闻野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咱俩没完！你请我喝咖啡是吧？行，我明天请你吃饭，把这一局扳回来！”
闻野擦她脸的手顿住，表情从担忧变成一种微妙的愉悦：“你这是……约我？”
【886：……宿主，你刚才那句话，在人类语言里，叫“主动邀约”。】
【998：而这句话，闻野好感度已经满了，所以系统自动解锁隐藏任务——让闻野主动求婚。】
鹿溪两眼一黑。
闻野还在那边笑：“行啊，明天几点？我请你吧，你一个拍蝴蝶的能有几个钱。”
“我说了我请！”鹿溪咬牙切齿，“你再跟我抢单，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拉横幅，写‘闻野设计师拖欠蝴蝶拍摄尾款’。”
闻野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请。那……后天我请你看电影？你请吃饭我请电影，公平吧？”
鹿溪张嘴想拒绝，886疯狂警报：【不许说不！你现在说“不”会打嗝打到明天早上！】
“……嗝。”鹿溪捂住嘴。
闻野笑得更厉害了：“你同意的时候打嗝？这习惯挺别致啊。”
鹿溪绝望地发现，她卡bug把自己卡进去了。
当天晚上，闻野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明天别穿白T了，我知道有家店红烧肉做得好，但酱汁沾白衣服上真洗不掉。】
鹿溪回：【要你管。】
闻野秒回：【不管。但你要是再扣一脑袋红烧肉，我就得考虑给你买围兜了。粉色小碎花那种。】
鹿溪把手机摔床上，对着天花板咆哮：“这男的怎么这么烦人啊！”
【998：温馨提示：您已完成攻略任务，但闻野的好感度已满，系统无法回收。您得让他亲口说“我喜欢你”才能彻底结项哦～】
【886：温馨提示：您已触发“踩狗屎”惩罚，明天出门请自备湿巾。】
鹿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问：“我现在把两个系统卸载了还来得及吗？”
两个系统同时回复：【不行哦亲亲。】
鹿溪想死。
而此刻闻野坐在自家沙发上，对着手机通讯录里“鹿溪（脑子有病版）”的备注笑了半天。他的系统对话框正疯狂闪烁——
【浪漫追求系统520：宿主今日表现优秀！鹿溪好感度+50！当前50/100！】
【高冷人设系统250：警告！宿主今日笑得太多了！高冷指数-80！即将触发惩罚：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您每次想耍帅都会摔跤！】
闻野活动了一下脚踝，自言自语：“摔就摔吧。反正她摔一跤挺好玩的，我摔一跤也不亏。”
【520：宿主，您的攻略任务是让鹿溪主动说“我喜欢你”。】
【250：而您的咸鱼任务是维持高冷。您刚才那句话，既不攻略也不高冷，属于摆烂。】
闻野：“……我也有两个系统？”
【520&250：是的哦亲亲！】
闻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靠着沙发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行啊，鹿溪是吧。看咱俩谁先撑不住。”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鹿溪发了条朋友圈：【今天在咖啡厅被天花板漏水浇头，回家路上踩了三坨狗屎。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闻野点了个赞，评论：【明天请你吃红烧肉，给你去去晦气。】
鹿溪秒回他一个菜刀emoji。
闻野截图保存，设成屏保，然后给自己的系统发了条语音：“520，你那个攻略任务，我接了。250，你那个高冷任务，我尽量。但如果她太好笑了，我笑了，你别扣我分。”
【250：不行呢亲亲。】
闻野：“那我摔跤的时候你扣分吗？”
【250：……扣。】
“那你扣吧。我认了。”
他关灯睡觉，梦里全是鹿溪脑袋上挂青菜叶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