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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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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坐地起价的奸商,陈丹施奉行了多年的人生准则再一次发挥作用——
既来之则安之,她仅犹豫一秒,很快就接受了。
反正,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她。分就分了吧,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逃婚!
听到她大方说好时,秦子楚有点诧异:“你确定?”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和不舍,是他眼花看错了?
“确定确定,快别废话了,他们也找了船,就要追过上来了。万一被追上,咱俩都得玩完!”
他不动,不知道还在犹豫什么。陈丹施只能继续卖力的挥动胳膊划桨。
开玩笑呢,都能搞包办婚姻这套了,要是她再犯点错,被他们逮住她跟外男在一起,等着她的说不准就是某些古装剧常说的浸猪笼和点天灯了!
秦子楚转身,湖面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两三只靠向他们的小船。
“不用担心,我们的船身有法术加持,他们追不上。”
因为有术法,所以,刚才被撞才那么疼?
陈丹施对这个可以修炼的世界深恶痛绝。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穿成龙傲天,就是自带系统?轮到她穿越,要啥啥没有,还遇到一个过分自信的奸商?
她捂住额头,头疼至极。
秦子楚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妻子”体质特殊,在这个猫狗都能修炼的大陆,她却无法修炼。
他闭了嘴,指尖聚集灵气,埋头驾驶船。
船顷刻间开出了现代涡轮机器才有的效果。一眨眼,就给身后哼哧哼哧划船的一众人等甩没影了。
此时正值金桂飘香的季节,西北方向刮来一阵秋风,小船晃晃荡荡斜向东漂去,很快就借着好风出了秦家的地界,直冲青云。
陈丹施十根手指恨不能焊死在船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被咸腥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船腾空时,她闭上了双眼,缩着脖子化身扶不上墙的烂泥,瘫在船板上。
秦子楚扑哧笑出声。
“你笑话我?”她睁眼瞪他,“我现在也算你半个东家,笑话我是会被扣薪资的。”
秦子楚并不理解什么叫“薪资”,但看她说话的神态,想来应该就是她许诺过要给他的金簪。
虽然他不在乎那点钱,但还是时刻记着自己“下人”的身份,狡辩说:“小东家,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在笑天上不会飞的笨鸟。”
鸟?
环顾左右,飞船所经之地鸟群避之不及。他就是在笑话她怂。
秦子楚忍得辛苦,干脆背过身去。
他的肩膀还在抖,陈丹施壮着胆子站起身靠近他:“敢做就要敢当,有本事,你看着我笑。”
他摇头,双手撑在船身,避开她的视线,直截了当的笑道:“我没本事。”
风吹动他发间的红色发带,拍在她的脸上。
陈丹施咬牙切齿:“不许笑!”
她只是没用这样的方式上过天,所以才会怕。
她的腿在打颤,嘴却占据上风。
秦子楚回眸,她和画像里乖顺的模样半点不沾边。眼前的她,有生气,更活泼,像一只张牙舞爪随时准备钳人的螃蟹……
“别抖,”他说,“你抖得太凶,船会跟着晃。”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陈丹施扶额,他自己刚才还扶着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我现在已经不抖了,不信你回头看。”
她说话时,船身晃得更剧烈,嘎吱嘎吱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
察觉异样,秦子楚一把抓牢她的手,二人稳住身形后,他迅速检查船身情况。
“船体破损,准备一下,我们跳船。”
话刚说完,他就揽住她的腰身,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竟是脚下一蹬,直直的,带着她从船沿跳下去!
大疯子,下面是海啊——
陈丹施张口想骂,奈何风太大,一张嘴心里的话全变成了尖叫。
“别怕,要死我陪你一起。”
问题是,她不想死。
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她扭头去躲。别开脸才发现他的嘴跟她的耳朵离得特远。而且他根本没张嘴,想来又是什么玄幻设定,类似于脑中传音,心灵感应之类的。
秦子楚见她沉默,误会她在责备他擅自碰她,自觉理亏,改口道:“情况特殊……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毫发无伤的上岸。”
都要死了,还放狠话呢——
看着逐渐接近的海面,她的求生意识直接接管身体,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听话的缠住他的腰身,还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坠海的速度极快,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痛的无法憋气,等到神智回归时,鼻腔里的氧气已所剩无几。
眼前发黑,四肢无力,陈丹施想睡觉。
意识进入黑暗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向她游来——
海水扭曲他的脸,是妈妈。
她扭头去推她逐渐凑近的脸,拒绝说:“我不结婚……”
甫一张口,海水趁虚而入钻进她的鼻子和口腔。绝望的窒息下,掌心下的脸,慢慢变回了秦子楚。
“冒犯了。”
这次,他学会了提前打招呼。双手用力,捧住她的脸,眼帘微垂,紧紧贴上她的唇。
感知上唇上的柔软和对方渡来的氧气,她顺从张口。
海水很冷,秦子楚身上却很热。陈丹施揪紧他的衣领,吸完氧试图自己游上去。
秦子楚却不让她乱动,单手按着她的头,掌握了上游的方向。
多思无益,她顺着他的动作闭眼,胳膊圈主他的脖颈,任由他去。
上岸时,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感受着空气里久违的温暖,陈丹施悠悠转醒。
她居然在海水里睡着了。
“醒了,除了肚子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腹上。温热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流向她的体内,缓解了部分随着她的苏醒反扑回来的坠痛。
“我们上岸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沙滩和密林,让他放手。
秦子楚依她。
在看到她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姿势后,又跟上来扶住她。
她拒绝了他的好意,固执的从袖子里掏出两枚金簪放到他手里。
“答应给你的,我说到做到。”
她面色苍白,强颜欢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等我以后赚到钱,有事还找你。”
秦子楚听着,默默记下她缺钱的事。
“一支就够了。”他说,“我保证过会让你毫发无伤的上岛,但你现在似乎受了内伤……”
“哈哈哈是吗。”
她尬笑,小腹里翻江倒海的抽搐着痛起来,痛的她差点站不稳,栽进他的怀里。
秦子楚握紧她的手,二人指尖相触,滔天汹涌的灵力不要钱一样直往她□□里钻。
“这样能好受些吗?”
陈丹施摆手:“没事,习惯就好了。”
这种钻心的疼太熟悉了,不少女性都体验过。她收好秦子楚退回的金簪,咬咬牙,硬撑的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可不让他发现她只是来例假了,否则,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
谁知,这人竟狗屁膏药一样粘着她。
陈丹施扶着树干苦笑回头:“干嘛,你怎么还跟着我。”
他没说话,眼睛看着她的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血水顺着她的湿漉漉的衣摆,滴滴答答的留下了一串被水稀释后的脚印。
“当真没事?”意识到他们只是雇主客人的关系,他补充说,“我收了你的钱,有义务照顾你,你要是出事了,我以后从哪找这么大方的雇主。把手给我。”
这是售后服务?还怪贴心的。
陈丹施疼的想死,不再推脱,将手放到他的掌心,任他臂膀施力,再度将她抱离地面。
二人距离贴的更近,大大方便了秦子楚用灵气探查她的五脏六腑。奇怪的是,她的内脏和经脉,一点破损没有。
他想不通,掌心落在她的肚子上,缓缓为她输送灵气镇痛。待她紧皱的眉眼逐渐放松,圈在他脖颈上的手慢慢回温,他的心情才有了一丝好转。
她太脆弱了,如果他在这时丢下她自己出岛,不知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从绞痛中缓过来后,陈丹施扯着嘴角,拍拍他的肩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也算患难之交,交个朋友如何?”
她正在虚弱期,不知道秦家的人会不会不死心的追过来……要是她能和他成为朋友,他跳海都死不了,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见死不救,会帮她的吧?
“朋友?”
“对,朋友。”她诚恳万分,主动自我介绍,“我姓陈,朋友们都叫我丹施。”
“我随母姓楚,你可以唤我子卿。”
他学着她的方式,回答说。
楚子卿,他爹妈取得名字真不赖,很符合他的脸。
陈丹施点点头,心满意足的将下巴放在他肩上。连夜的奔波和计划之外的失血,让她没说上几句话又昏昏欲睡。
然而,她的眼睛还没合上几秒,又被人抱着上下颠了一下。
“别睡,有人在偷看我们。”
陈丹施赶紧抱紧他的脖子,眼尖看到一人躲在密林后,向他们掷来一把尖刺鱼叉。
“小心!”
她松手,想跳出他的怀抱,奈何抱着她的人死活不松手。看着鱼叉飞一般直直扎来,她只能窝囊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逃避现实。
意料之外,鱼叉落地。
躲在密林里的几十个人一股脑围住他们,嗓音粗粝:“外乡人禁止登岛,还不快滚出去!”
陈丹施的心扑通直跳,耳边是秦子楚云淡风轻的声音:“我要见你们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