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白梅香》契灵优

4、第四夜

　　晚上的时候，剑心和千鹤又一次被带到白天的那个地方。

　　依旧是一前一后地坐着，在千鹤说话的时候，剑心没有插嘴，直到，问题指向了他。
　　“那么你呢，雪村君自称是你的妹妹，但是你们的姓不一样，”山南话锋一转。
　　“我们不是亲生兄妹。”剑心坦然，经过刚刚的观察，他对这里的人的印象又有些改变了，“千鹤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留下来做她的护卫。”
　　“虽然是这样，我们都是以兄妹相待的！”千鹤很认真地说，“剑心哥哥是好人，这一路上他都在保护我，所以才可以这样平安地来到京都。”
　　“救命恩人？”土方道。
　　“是，三年，不，是四年前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遇到了重伤昏迷的剑心哥哥，因为家里是医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所以把剑心哥哥带回家。”
　　“那么四年前绯村君是怎么受伤的？”山南手指向自己的左脸颊，“这个伤，大概是那个时候的吧，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吗？”

　　这一只是他心中最重的痛，沉痛得连回想都会让人无法呼吸。

　　看到剑心脸色变了变，山南有些懊恼，挖掘别人心中的秘密，让他重新揭开自己的伤口，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只是这种事不得不做。
　　“那天我被人暗算，受了不少的伤，总算是砍杀了敌人。”剑心抚上自眼底到耳垂前的刀疤，“这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至于以前，我是一个杀手。”

　　和室里不知传来谁的抽气声，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单薄的少年会是一个杀手。四年前，他不过就是十四五岁光景而已。
　　“原来如此，那么可以说一下你是谁聘用的杀手，有这样的身手，会被人用诡计围攻，不会简单。”土方道。
　　“这已经不重要，因为那些人已经不在了，而且在他们心中，我也已经是个死人。”
　　他总不可能说她是桂小五郎的杀手吧，他是进行天珠的刽子手，跟天新撰组是背道而驰的存在。
　　“哥哥……”就是千鹤，也是第一次听剑心说起他过去的事，他总是不说话，偶尔聊天也只是一句起两句止。
　　“我知道了。”似乎是接受了剑心的说法，土方点点头，山南接过了话，“刚刚你自称你是雪村千鹤，你家开医馆，难道你父亲就是兰医雪村纲道医生？”
　　“您知道我的父亲？”千鹤微微吃惊。
　　土方不明所以地低啧一声。大概是觉得这件事会越来越麻烦，原本他们新撰组就有够他烦的了。
　　“你竟然是纲道医生的女儿！”近藤却是惊讶地放大了音量。

　　在这之后说话的内容剑心都因为走神而没听进多少，他下意识地抚着脸上的十字伤疤，痛苦地闭上眼。
　　静坐着的总司和斋藤把他这个动作和表情看在眼里，前者是抱着看戏的心理，后者则是因为认真的性格而有些愧疚。
　　那痛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说明这个少年说所的话都是实话，或者有所隐瞒，但没有说谎。

　　越发让人无法无视的话拉回剑心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思绪，他眨了眨眼，发现包括千鹤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稍微有些局促，他把目光停在千鹤脸上，实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剑心哥哥，是不是还在想以前的事？”千鹤发现剑心终于回过神松了一口气，还很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剑心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一边也转回正题。
　　“都说了把她派给某个人做小姓就好了。山南先生也好近藤先生也行。”土方大概是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所以语气变得很不好。
　　“才不行呢土方先生，这个时候不是由应该是收留她的负责人负责吗？”总司打消了土方的想法，“我们应该想的是绯村君怎么安置，总不能也让他做某人的小姓吧？”余光还饶有趣味地扫向土方。
　　“嗯嗯，那么雪村的事就这么决定吧，土方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其实近藤你说到这个面上土方能够拒绝才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土方只能够无奈地叹息，默认了。
　　“绯村君的话，不介意的话就让他成为新撰组的平队士，工作是驻守屯所。”山南笑着说出两全其美的方法。
　　近藤马上就同意了，也不理会一脸菜色的土方。
　　至于剑心本人，他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要是可以留在千鹤身边保护她，什么样的身份都没有所谓。

　　“绯村君，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土方沉吟了一下，勉强是接受了让剑心成为平队士的建议，不过在这之前先要确定几件事。
　　“是。”
　　“你师出何方？”
　　“飞天御剑流。”剑心没有想过会有人知道，毕竟创始人就是他师傅，而他师傅并不打算将这个流派流传出去。
　　这么问只是意义不大。
　　“那么，你的剑道是什么？”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好的借口来掩饰，这都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你是为了什么而挥剑？”
　　“为了保护人民，这是最初的想法。”剑心垂下眼，把手放在千鹤头上，“现在的话，只是想要保护重要的存在。”

　　不仅仅是人，还有那灿烂的笑，那眼底不灭的希望。

　　那样的说法其实证明不了什么，即使他们都因为剑心的话陷入短暂的沉思。
　　然后，他们两人的事就这么决定好了。

　　***

　　“你怎么想，关于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少年。”
　　已经是夜深，土方在自己房间里处理着这一天的文书，总司和斋藤一个靠墙坐着一个很正经地端坐着。
　　“很可爱不是吗，我倒是不讨厌她哦，那个女孩。至于那个少年，做得好的话，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土方不给面子地否定总司的猜测，“她是为了寻找父亲而来京都，途中被狼人袭击又正好遇上我们的队员。还有那个绯村剑心，他过去的身份也很让人怀疑。他没有说谎，那么他曾经效忠过什么人？”
　　“副长的意思，难道是她为了寻找新撰组的秘密而故意被狼人袭击？”斋藤也开始推测。
　　“不可能吧。”总司做出了否定，“我不认为她有这样的演技，至于那个少年，他大概是会不屑于做这种事。”
　　“所谓的武士之魂，么？”土方依旧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