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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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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像是漫山遍野的花,随着夜风簌簌落在两人身上。他们仰着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明月。此时他们才如世界意志所说的,是一对双生子了。
不知为何,狐拾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种种。幽深死寂的山谷中,他低着头,周围安静得让他心慌;夜晚的暴雨和狂风咆哮着,他只能在山洞中瑟瑟发抖,乞求月亮的出现。
而现在,月亮终于出来了。他看着涂月的侧脸,小家伙脸上挂笑,眉眼弯弯,似乎这便是人间极乐。月光为他覆上一层薄纱,衬得他淡金色的眼眸愈发明亮动人。狐拾一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比这更美的东西了,他揽住涂月的肩,涂月就顺势斜靠在他身上。虽然今晚的风有些凉,但他们可以抱团取暖。
看够了月亮,两人回到山洞,原本死寂沉沉的洞穴中也多了些生机。涂月找了些稻草回来垫在地面,狐拾一问:“你是要生火吗?用这个好像生不了火。”
“睡觉,这样不冷。”涂月坐在稻草上,打了个哈欠。
狐拾一还从未这样睡过,他平时都是找块石头一躺,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涂月这么做肯定没错,于是他也躺了上去。果然,稻草柔软,散着一股清香,比石头舒服了不知道多少。
第二天,狐拾一被阳光叫醒,这是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而不是被冻醒。不知是因为身下的稻草,还是怀中的涂月。小家伙睡着时喜欢挨着他,身上的暖意如火般热烈,似乎能驱赶一切寒冷。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涂月毛茸茸的小耳朵,指腹的柔软让他出了神,力气稍微大了点,把涂月捏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却不抗拒,反倒是乖巧地把耳朵往他手底下送,并且钻到他的怀里,半梦半醒地说:“哥哥……”
涂月喜欢狐拾一的怀抱,那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暖,那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狐拾一的心简直要化成一汪春水,他一直仰望的月亮降落到他的身边,用自己的光照亮了他困顿的世界。
两人在稻草堆里赖了一会儿,终于是彻底醒了。涂月揉着眼睛坐起身,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洞外。清晨的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我们去哪儿?”涂月问。
狐拾一站在洞口,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在这之前,他每天醒来都是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回头看着涂月,指了指一片连绵的山脉:“去那边看看。世界意志既然把我们丢在这里,总不会只让我们看杂草和石头。”
涂月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走到他身边,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好。”
两只手再次紧紧相扣。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迷路的旅人,而是结伴而行的双生子。这片荒芜的大地,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对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