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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永恒的等待 ...

  •   孟甲,广陵人士,一日出游,偶遇一柔弱女子,哭声凄惨。遂上前询问。该女子也不道明原委只求将其腰带带离,孟甲听后大惊,疾步离开。回至家中却听闻奴仆哭声,问之,答:夫人已悬梁自尽。孟甲审视,见其夫人悬梁之物果是偶遇女子之腰带。叹曰:命也,本以逃过一劫,奈何天意不可违。
      ——《未央鬼话》司马赟
      3、永恒的等待
      如果看到两个超级美型的人在光天化日下接吻,我会绕道而行,就当做没看见,顺便感叹一下世风日下,但如果你是在自己的卧房里看到呢?
      清晨(如果说10点45分还能被称为清晨的话),我从自己暖暖的被窝里醒来,就看到两个长相天使,浑身光碌碌的两个小孩儿在轻轻地“啃咬”着双方的嘴唇。
      “抱歉。”我还朦朦胧胧的,下意识的道了谦,本着非礼勿视的宗旨转了个身继续睡。
      ……等等,我这是在家啊,哪儿来的裸小孩!
      “司、马、珣!”我咬牙切齿的叫道,翻了杯子就坐起来,却看到那女人正坐在我床对面,津津有味的看着两小孩上演亲吻戏码。
      “醒啦。”
      “你一大早的就给它们喝酒?”它们,指的是我家的新成员,两只土拨鼠。(没看前一个故事的童鞋,我这里补充一下,这两只不是普通的土拨鼠,而是能幻化成人形的土拨鼠精。)
      虽然这两个小家伙成了精,但养起来都也不怎么麻烦,就照宠物鼠的养法就行,平常它们也都是两只憨态可掬的小老鼠的样子,就是磨牙的时候啃东西厉害了点,不过如果一旦让它们碰了酒,它们就会显出人形。大概是它们喝醉了,比较不好控制自己,才会一下老鼠一下子人形的。
      “我也不知谁倒了杯红酒在他们窝里。”
      “这屋子里除了你就是我,你说是谁!”
      “……暖暖,你不觉得,那个我们下的那些片子里的大叔都长得太恶心了嘛,你看看现在,这小正太,萌的……”
      我一个枕头砸过去,“司马珣,看两小孩这样,你就不怕遭报应!”
      “小孩儿?不过千年你以为他们能成精?再说,以前都是隔着屏幕,这会儿有现场版,还是现场养眼版,不看浪费!”
      “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一个色女!”
      “因为我们是同道中人。”
      我真想撕了她那张笑着的脸!把被子盖到了土土、拨拨(母的叫土土,公的脚拨拨,⊙﹏⊙)身上,“把衣服穿上!”我说的严厉,可惜当事人,纠正一下,当事鼠完全听不懂,语言不通啊,所以说21世纪,掌握一门外语很重要!
      我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转身说道,“把眼睛闭上。”
      “……我也是女的,不用回避吧,至于他们,两只小老鼠,不用在意!”
      “你有见过这么大的人样的老鼠吗?”算了,沟通不了,我拿着衣服直接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我走到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拨拨嘴里叼着一份报纸(曾经我以为它们是把报纸用来磨牙,后来才发现这是它们变相的讨好,其实他们也很可爱的嘛!当然除了不穿衣服,动不动就亲吻这两点。)走了过来。
      我接过报纸,拍拍拨拨的脑袋,“乖,不要用嘴来叼,报纸上的油墨有毒。”
      没有听懂的拨拨,一脸高兴的回头和跟在后面土土继续拥抱kiss去了。
      果然是两个世界的!
      “最近太平吗?”
      “我怎么觉得你问的有点幸灾乐祸?”我摇了摇头,翻开报纸,看了起来。
      司马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最近政府对酒驾抓的比较严,没什么交通事故死亡,”继续翻,突然看到一条新闻,是有关城北吴石桥那一带拆迁的。有一名45岁的中年女子,在自己的居住的屋里上吊自杀。
      报道内容很简洁,甚至有点一笔带过的意味,估计是受了上面压力,像这些钉子户和拆迁队的纠纷都会被简略的报道。
      每次拆迁总会出现两方僵持不下的情况,发生意外也已经不让人感到意外了。有时候想想,其实世上最恐怖的事或许就是麻木吧,但我们对流血伤亡感到习以为常,那或许就是我们最大的悲哀吧!
      将报纸给珣,我吃完早餐打算出去补充一下家里的储备粮,珣低头看了下我刚说的那条新闻,想了想,看我要出门,便提出要和我一块儿出去。于是留下两只土拨鼠看家,我们两人出了门。
      我取了车,司马珣坐上副驾驶,“要去看看吗?”
      “也好,上吊的人怨气比较重,如果怨气不散恐生祸害。”
      于是去超市之前,我们先去了城北。
      城北那一代多是贫民窟,说来讽刺,在如此发达的城市的一个角落依旧有如此落魄的一群人,他们过着群困穷苦的生活,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两个极端。你会感到心酸,却能学会对他们冷漠,因为这里有太多悲哀的穷苦人,穷的人多了,有时候你又会觉得,穷,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理所当然,谁让他们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将来也必定会死在这儿。仿佛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看到他们,你会觉得心安理得,甚至连同情他们都会变得没有价值。
      我将车停在最近的银行门口,然后和司马珣两人步行前进。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有几段还保留着过去的石板路,没有浇水泥,幸亏这几天没有下雨,走起来也不是很艰难,但是我能够想象到这里的雨雪天,走路都成了件艰辛的事。
      墙上剥落的石灰,甚至让我感到了一丝沧桑。一个大大的拆字被一个更大的圆包围,让人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无奈。随处可见的拆字,昭示着这个地方即将迎来的命运。
      “华暖暖!”
      刺耳的女声,硬是让我停下了脚步,听到这个声音实在是让我高兴不起来。
      “华暖暖,还真是你,真是的,我之前还在想回国后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谁,没想到是你,哎!”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叹气。
      你以为我想遇到你啊!我在心里诋毁道。
      眼前出现的这位,美丽,有点;俏皮,也算;好动,非常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台湾杨氏集团的小姐,杨珊雨。不要怀疑,就是那个中国第一大卖红珊瑚饰品的杨氏集团。从上一辈算起我们也算是有点渊源,当然从小被硬拉在一起比较,我是比较不爽她,至于原因……不说也罢。
      “你不是在国外读书嘛?”
      “是啊,我们学校放假了,我就回来了,顺便收集一下素材。”
      “素材?”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第二个职业吗?”
      我还真不知道。
      “你难道没看过《鬼语》?”
      “是电影吗?”
      “天呐,暖暖,你也太OUT了吧,十大恐怖畅销小说之首的《鬼语》你都没看过,你是哪个时代的?”
      ……我忍。“是说什么的?”
      “都说是恐怖小说了,名字那么直白,你都不明白,鬼语,自然是讲鬼的,你小学语文没及格过吧!”
      ……我再忍。
      “哎,你说你成天胡思乱想的就进了精神病院,而我,每天异想天开的,却成为了世界知名作家,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她手指指地,一脸天意如此的样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伸出手就想掐她,她却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一幢房子说道,“那个就是我的素材。”
      “虽然报纸上极力淡化这起自杀案,可是我觉得这绝对不简单,我查过了,在这屋里吊死的女子叫张岚,独身,一个女人到45岁了,还是孤单一人,这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虽然说她长得是丑了点,可是找不到帅哥当老公,找个脑满肥肠的还是能行的吧,找不到有钱的,找个没钱的过日子也行吧,可是她却是独自一人,和男性没有丝毫暧昧关系,当然她也可以是蕾丝,可是她连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这些都太奇怪了。”
      “她活着的时候就有许多疑团,死后也不太平,据最新消息,她死后不久,指挥这次拆迁的沈颜主人便同样吊死在家中,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你看这么棒的情节完全适合写恐怖小说,一个女鬼和拆迁主任之间的恩怨情仇!”
      “……好了,我现在要去其他地方收集我的素材了,看在我们认识一场,我会送一本我的小说给你,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出来了,这个世界变化很大,你一定要快顶跟上潮流,不然小心得自闭症,bye!”
      “……回去还是我开车吧?”疯女人走后,某人小心翼翼的对我说。
      “为什么?”
      “我怕你开车太冲动。”
      “踩油门撞死她!”我说的咬牙切齿。
      “我怕你冲动下万一杀不了她,把她撞残废了,你得养她一辈子。”
      “……”
      “……”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没有白布,于是一咬牙我把最喜欢的那件米色小礼服给撕了,扎成了一个小人。
      “你想做什么?”
      我瞟了司马珣一眼,“你知道的。”明知故问,这个还是你教我的呢!
      “可是你哪儿弄到那位大小姐的贴身之物?”
      我阴笑的从一个精致盒子里拿出一撮头发。
      “这是什么?”
      “她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变态到收集那位大小姐的头发了!”某人鄙视的问。
      “拜托,恶心的是她好不好,这是她在出国前送给我的离别礼物。还说什么让我睹物思人,我吐,她把自己的头发放在这么精致的手工雕制的盒子里,纯属糟蹋。要不是看在这盒子不错,我早扔了她的东西,果然,事物存在是有其自身的道理的,杨珊雨啊杨珊雨,我让你再嘴贱!”
      “你狠起来还真不是人!”
      “被她说得不是你,你当然轻松了!改天你也让她堕落堕落!”
      “不用了,我,敬谢不敏。”
      “别阻止我,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女子!”我一把拿起米色小人,把头发绕在上面。
      土土(变会土拨鼠样子的土土)用嘴叼着一根针跑了过来。
      这小家伙有时候还是挺贴心的,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是能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多机灵啊,谁家的土拨鼠能做到!不容易啊!到底是成了精的。
      我拿起土土送来的针,正要往小人嘴上缝,电视上正在报道的新闻却阻止了我。
      房地产商白影隆最晚在家中上吊自尽,此刻正在医院抢救。
      报道后面对白影隆做了详细的介绍,我却没有再听进去。我看向司马珣,她同样也在看我。
      白影隆是房地产商,同样的,城北拆迁后将要被简称欧式别墅,而白影隆就是投资方之一。
      现在中国房地产业风头正翘,也是这些房地产商赚钱赚到手软的时候,说白影隆会自杀,有这么想不开的商人吗?放在大把大把的钞票不去赚跑去死翘翘?
      现在一个45岁的中年妇女上吊自杀了,一个拆迁主任也上吊了,现在白影隆也选择上吊,这些巧合会不会太诡异了。
      于是我们又来到了城北。然后,再次碰到了杨珊雨,还真是,冤家路窄!
      “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也来了吗?”
      “……那你又来干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算我多问,我们各走各的。”我就觉得和她多说一句就会被气死,眼不见为净,拉了司马珣就往前走。
      走了一段,那位大小姐还跟在后面,我回头瞪她。
      “就许你走,不容我走这条路了?”
      “好,您,先请。”我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小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我们前面。
      “哎,你知道吗,原来这个上吊的女人还是个痴情种。”走了没几步,杨珊雨转过身对着我,倒着走。
      “那女人上吊自杀的屋子原来不是她的,房主姓陈,叫陈岩是个外地人来这里打工,可惜他学历不高,总是找不到好工作,所以日子过得很苦,一天他在外面碰到了一个浑身湿透还发着高烧的小乞丐,他把她带回了家,给她吃药,照顾她,收留她。后来小乞丐长大了,想嫁给陈岩,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爱过她,而陈岩虽然穷,可是却给了她温暖,她最渴望的温暖,于是,她想嫁给陈岩,于是陈岩对她说,他要去更远的地方打工,赚钱娶她,让她留在家里等他。小乞丐很高兴,以为从此她就有家了,于是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等待着陈岩的回来,她不期待陈岩能赚大钱,只希望他能回来,轻巧屋门,然后笑着告诉她,他回来了,他回来娶她了。”
      吸了口气,杨珊雨继续说道,“这一等,小乞丐就等了25年。”
      “……陈岩没有回来?”我皱眉,司马珣帮我问出了我心中所想。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来。可是那个小乞丐还是坚守在屋子里,等着她的爱人回来娶她,可是……”
      “这里要拆了。”
      “没错。这里都是穷人,政府要让他们走,还会给他们一笔钱,这对这儿的人来说是好事,即使这笔安家费少的离谱。有钱拿,这儿的人自然愿意搬,除了那个小乞丐。她不要钱,也不要新房子,她只要现在的家,她不在乎屋子里发霉的墙壁,漏水的屋顶,她在乎的是只有守住了这个家,那陈岩便能找到回家的路,找到她。”
      “可是那些房地产商可不管这些,他们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所有人都离开,所有人!于是威逼利诱恐吓他们就是要那女人离开,他们甚至找人殴打那个女人,强行把她带到邻省,可惜那女人却仍是走了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失败了。”
      “最后房地产商白影隆、薛东凯,拆迁主任沈颜知道了她不愿意走的原因,于是他们……找人□□了那女人。”
      “!”我惊讶的抬头,不敢相信的看向杨珊雨。
      “失去清白的女人当天夜里撕了自己好不容易筹钱买的红色嫁衣,把红色的碎布连在一起打成结,然后上吊自尽。”
      “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恶人当道?”我停了下来,沉默良久说道。
      “因为好人多数都没钱。”杨珊雨也停了下来难得正经的回答我。
      我看向她,一时相对无言。
      不远处我看到有人走来,下意识的我拉了杨珊雨和司马珣躲到一旁。
      “这儿的人死的死,搬得搬,这里可以说已经空了,还会有谁来?”
      “我们不就来了吗。”
      “快看那个走在前面的女人!”
      我和司马珣都朝来人看去,走在前面的女人我不认识,走在后面的我倒是晓得的,因为那人上过几次报纸的头版头条,房地产商薛东凯,此刻他一身西装笔挺,实在不像是会来这里的人。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呀,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我之前看过那人的照片,就是她没错!”杨珊雨在一旁叫道,当然这个声音是压低了的。
      “!”我听了后立刻看向司马珣。
      她此刻正皱着眉盯着前面的两人。
      “什么情况?是人是鬼?”我低声问道。
      “鬼。”
      “……吊死鬼?”
      司马珣点了点头。
      第一次我们之间开始沉默,我知道她有办法,可是她犹豫了,我也是,同样的,身旁的杨珊雨也是一样沉默不言。不同的是,珊雨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我们却是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救那个男人。
      从楼房的窗户里,我们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最后一个房间的灯亮了。
      昏暗的橙黄色灯光一闪一闪,照的摇曳,如同此刻我的内心,焦灼不安。
      “我们怎么办?”杨珊雨拉了我的手问,她的手心冰凉,我的又好到哪里去呢,我拉着司马珣,看着她,同样的看到了她眼中的矛盾。
      楼上那个男人是最残忍的凶手,为了利益、金钱不惜做着最肮脏的事的房地产商。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我们用眼神告诉着彼此,我们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杀人偿命,这是他欠她的,而他,欠她的又何止一条命,还有她的忠贞,她的清白,以及她的希望。
      所以,不救他,是对的。
      我们就这么手拉着手,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站到了椅子上,把一根红色的绳子挂到房梁上,打结,试松紧……
      我们想如同看客般冷漠,可是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却出卖了我们的紧张,我们的沉默就如同是帮凶,我们亦是侩子手。
      我看到了站在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者说应该称之为女鬼,她的表情冷漠,看不出悲喜,只是在她看向窗外时,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期待,我知道那是在期盼爱人回来的期盼,可惜这个男人却把这个期盼毁了。
      当看到薛东凯开始挣扎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黄宜笙。
      “你在哪儿?”
      “……外面,你呢?”我调整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轻松,尽管这很难。
      “我在医院,刚刚结束你一个诊疗。一起吃饭?”
      看着薛东凯不停地挣扎,我突然有点反胃,“抱歉,我没什么胃口。”
      “那下次吧,好好休息,知道吗?”
      “好。”
      “那挂了。”
      “等等,黄宜笙,”
      “我在。”
      “如果,有一个坏人要死了,他是一个很坏很坏,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看到了会不会救他?”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
      “即使他坏到应该死?”
      “暖暖,没有谁是应该死的。”
      “……”
      “暖暖?”
      “那被他欺负的好人不是很可怜?”
      “……”
      我放下了手,看向司马珣,却看到了她拿出了那把弩。纯银制造的弩,箭已经放到了凹槽里,箭头镶着玉石。翠绿色的箭头,散发着凛然正气。
      我转身挡去了杨珊雨的视线,我知道只要几秒钟那个女鬼就会彻底消失。至于那男人……
      我拿起手机,那边的黄宜笙竟然没有挂,我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道,“我现在在城北吴石桥那边……我看到有人上吊,你,快让120来吧,来晚了,就来不及了。”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
      再转身看向那间屋子,那女鬼已经消失了,那根上吊用的身子也不见了,至于薛东凯,估计是跌倒地上了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杨珊雨问道。
      “鬼晓得发生了什么。”我笑的苦涩。
      “刚刚那个事吊死鬼吗?天,我竟然看到鬼了,真的鬼!天,我要把她写进小说里,对,写进去,可是……她是怎么消失的,要怎么对付她?还有……”
      司马珣看出了我眉宇间的疲惫,打断了杨珊雨,“你看到刚刚那男人手里拉着一根绳子吗?他拉着一头,女鬼拉着另一头。”
      “对,有这么一条红绳子。”
      “那是吊死鬼的怨气所在,她会引诱对方拿起绳子,只要不去拿绳子就会没事。”
      “那如果拿了呢?”
      “那里不就有一个拿了的例子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结果如何了,反正现在那里已经没有鬼了。”
      “对哦!”杨珊雨立刻向那幢楼里跑去,一扫刚刚害怕的阴霾。
      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和司马珣相视苦笑,然后离开。开着跑车来到半山腰,这么一闹,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我们下车拿出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两人靠坐在车盖上,向下望去。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有那么一块地方漆黑无光,那是城北,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最后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突然想到了琎,那个傻瓜如果在,一定会让我救他的。”
      我笑,“小琎,的确是这样的人,他善良的连坏人也要保护。”
      “是啊,每次都搞得我们好像是坏蛋一样。”
      相视一笑,我们又看向那片黑暗。
      “杀了一个可怜的女鬼,救了一个利益熏心不择手段的恶人,值得吗?”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却转头看向靠在一旁的司马珣。
      “或许值得,或许不值得,鬼才知道答案。”
      我看的出她的笑容中的无奈与迷茫,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不管值不值得,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许对,或许错,或许答案真的只有鬼知道吧。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刚想喝一口,只听得有一声碰杯声,我闻声转头便看到了坐在车盖上的土土和拨拨。
      “你又给他们喝酒?”
      “扑”的一声,土土和拨拨不见了,车盖上多了两个浑身赤裸的绝色小孩,红红的脸蛋,粉嫩粉嫩的,好不可爱!
      “干杯!”司马珣吐着舌头,讨好的笑道。
      我无奈地笑了,还真是交友如此,不幸啊!
      但还是举起了酒杯,“干杯。”当然也和土土和拨拨碰了碰杯。它们也喝得不亦乐乎。
      “你说他们这样会不会感冒?”我便喝便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虽然他们没有衣服,可是它们还有毛啊,土拨鼠的毛还是挺厚实暖和的,你要相信他们。”
      是这样吗?我看向土土和拨拨,两双清澈的眼睛,它们显然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要是它们拉肚子了大不了带他们去看兽医。我举高高脚杯对着夜空高喊道,“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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