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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两天,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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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整个小区被警察翻了个底朝天。
王宸硕也快疯了,整天像个受惊的巨型兔子,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衣柜里。为了安抚他那濒临崩溃的神经,我把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偷偷挪到了外墙,镜头直直怼着张可儿家的窗户。
她家的厨房开着窗,厨房和客厅又连在一起,几乎可以看到半个家。
半夜三点,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在我俩的脸上。
“这真能拍到东西吗?” 王宸硕蹲在我旁边,半信半疑。
“闭嘴,看。” 我盯着屏幕,眼皮直跳。
突然,“咯吱”一声,画面里闪过一个黑影。
我和王宸硕屏住呼吸。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的脑袋探了进来,他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从门关一路溜进张可儿卧室里。
我和王宸硕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是住在楼上的大公司高管,谢博城!
谢博城可是我们这栋楼的“红人”,因为他去年经常跟老婆吵架,居委会和物业隔三岔五就要上来劝架。隔壁杨奶奶还时常跟我们吹嘘谢博城是自己的远房亲戚,一年近百万的收入,因为要供三个孩子上国际学校,所以暂时还住在这个老小区里。
谢博城进了张可儿卧室就没了动静。我俩死死盯着屏幕,不敢有一点放松。
王宸硕拧着眉毛,自言自语道:“难道他就是塔罗牌里说的,跟张可儿纠缠不清的男方?”
我“啧”了一声,一脚踹过去:“别搞你那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
“哎哟!” 王宸硕一屁股摔在地上,撅着嘴敢怒不敢言。
过了十来分钟,谢博城才从张可儿卧室出来。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在客厅转了一圈。
我疑惑地顿了一下,凑上前仔细看:“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我凑近屏幕时,他突然缓慢抬头,从厨房窗户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脚下用白粉笔画的张可儿尸体图,仿佛那天晚上,张可儿就是这样倒在他手下的。“嗡”的一下,我脑子炸了,一把拽住王宸硕,两人连滚带爬地缩进电脑桌下。
“砰!砰!砰!”
我分不清是心脏的跳动声还是敲门声,紧紧闭着眼睛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无事发生,安静蔓延在我和王宸硕之间。
我和他对视一眼,缓慢爬出桌下。再次回到屏幕前时,发现谢博城已经离开了。我俩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门外再次传来警察搜证的声音。
王宸硕又开始焦虑起来,啃着手指绕着沙发走来走去。
“均泽,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监控视频交给警察?谢博城肯定跟张可儿有点什么!”
我眯起眼细细看着焦虑的王宸硕,心里拿不定主意。
“砰——”
“砰!”
敲门声突然传来。王宸硕吓得跳了起来:“谁!”。
我打开门,谢博城赫然站在门外。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身后正在张可儿家进出的警察。
“你好。” 谢博城露出微笑,一脸平静,“我找一下王宸硕,请问他在家吗?”
“有事?”
“算塔罗。”
“啊?”我愣了在原地,下意识给他让了道。
王宸硕原本缩在沙发里,一听要找他算塔罗,条件反射般地瞬间坐直,秒变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好像刚才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不是他一样。
“算塔罗一次四千。”
“叮——”四千块钱到账了。
四千?!都抵我一大半的工资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宸硕,气得想骂街。
谢博城坐在对面,压低声音:“你算算杀害张可儿的凶手是谁?”
王宸硕洗牌的手猛地一僵,牌差点被他甩飞了。但他很快收住牌,手指翻飞,花里胡哨地把牌摊开。
谢博城抽了三张。我半信半疑地凑上前看。
王宸硕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恶魔、倒吊人、宝剑五。嫉妒、迷失和凶残。她身中数刀,血尽而亡。”
“然后呢?” 谢博城凑近。
王宸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直勾勾地盯着谢博城,声音发飘:“牌面显示......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谢博城脖子上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突然“噌”地起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蹿到门口,大喊:“警察同志!救命啊!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警察被他拽进来时,手里还拿着笔录本。
谢博城指着沙发上的我,声音劈叉:“就是他!陈钧泽是凶手!你们看塔罗牌!”
我:“?”
王宸硕:“??!”
警察:“...?”
“你乱说什么!”王宸硕吱哇大叫,挥手把牌打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在警察面前爆粗口。
警察盯着桌上的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牌,又看了看满脸惊恐的谢博城,嘴角抽搐两下,终于爆发了:“你逗我玩呢?!几张塔罗牌就成证据了?那我们公安局直接改成牌屋得了!搞封建迷信还妨碍公务,信不信我把你们三个全拷回去?!”
谢博城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警察环视了一圈我们这屋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一关,王宸硕立刻抄起扫把把谢博城轰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了。
我瘫在沙发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一旁还在惊魂未定的王宸硕,我咬牙切齿地冷笑:“王大师,你算得真准,差点把我算进局子里。”
王宸硕心虚地放下扫把,缩了缩脖子:“都是误会......其实我只会看图说话......”
我冷哼一声,顺手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通勤背包,准备拿根烟。手指刚探进外层侧兜时,我猛地僵住了。
指腹触到了一个硬梆梆的金属方块,冰凉刺骨。
我眼皮一跳,低头一瞥——背包不知何时被人拉开了一道缝,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窃听器,正静静贴在深色内衬上,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让人胆寒的红光。
我瞬间寒毛直立,后脊背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是谁?谢博城.....还是王宸硕?
“均泽,那个监控视频一定要交给警察。谢博城这么心虚,他肯定跟张可儿的死有关!” 王宸硕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还在来回踱步,神经质地碎碎念。
我捏着窃听器,大脑飞速运转。
谢博城?
绝不可能。刚才他虽然坐在对面,但中间隔着茶几,他的动作幅度全在我的视线里。就算他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拉开我的背包拉链!
排除了谢博城,冷汗瞬间爬满我的全身。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脏狂跳的轰鸣。我没有回头看王宸硕,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拉上背包拉链,将那个窃听器原封不动的封死在兜里。
“别急,” 我朝王宸硕露出一个势在必得地笑,“我有办法知道是谁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