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以命抵命套餐（1） 豹豹被狗狗 ...
-
站在精神病院的停车场，玉叶着急忙慌地找着自己刚买的车。
问保安大叔还被怼了一句：“我们院长说了，30万以下的车别放这儿碍眼。”
玉叶冷哼一声：“怕不是进了30万吨水的脑子想不出来的！”
憨厚的保安大叔竟点起头来：“嗯，有道理！”
“……”
在他的指引下，玉叶在角落找到了那辆……不知道辗转了几手，装着没人要的破烂小家电、在网上花了三十块钱买的……人力三轮车。
不知道谁将它当成了垃圾桶，扔了好些医疗废物在车里。
玉叶捏着鼻子收拾干净，弄得一身臭。
有仇必报的她起了“杀心”，绕场一圈找到了一个放着“院长专属车位”的提示牌，从三轮车里拿出四颗钉子，在那辆价值百万的车下布了个“胎死腹中阵”。
***
骑上爱车去往目的地时，玉叶的电话响了，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爸爸”二字，她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没要紧事他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玉叶赶紧摘下眼镜，顺手将车上别人扔的白大褂披到身上。
按下接听键，视频那头出现一个打扮类似道观神相的中年男人。
她爸东岳是个网文作家，因为名字和三官大帝中的地官相同，就开启了他觉得自己能“封神”的幻想。
写了五千万字关于东岳大帝的书，例如《重生之我成为东岳大帝》《苟在小庙当地官》《东岳大帝和泰山奶奶二三事》……
为了不崩人设，他除了做古风装扮外，还时不时蹦几句“古风小生”风格的话。
“吾家小女，今在何方？半载不见，为父思汝若狂！”
玉叶闻声打了个冷颤，只说了两个字：“出差！”
同时将手机拿远，好让他看见自己的“职业装”。
“什么，你找到工作了？”说话的人是玉叶的妈妈淑明。
淑明兴奋地拿出一个镶满钻石的手机打给助理。
“哇，欣悦，好消息，你可以把玉叶的名字从简历筛选里放出来了，别漏掉其他叫玉叶的优秀人才。”
玉叶：“嗯？？？”
东岳见怪不怪，随口安慰道：“汝母之言且当作耳旁风。可过试用期否？”
“那个……”玉叶之前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还没！”
“什么？”淑明大叫起来，赶紧对助理补充道，“欣悦，继续屏蔽，一个叫玉叶的人都不要。”
“妈……”
玉叶做了一个无奈的鬼脸。
“爸，我妈价值百亿的产业有多么见不得光？”
“哎，非是汝母之过也，实乃尔之命格不可不防也！”
“……”
好吧，她爸的话也没错，谁让她毕业三年干垮了三十家公司，家族代号“团灭之星”呢。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养活你们两个吃白饭的。”
被淑明直言嫌弃，父女二人竟都无法反驳，异口同声回道：
“多谢母上！”
“多谢夫人！”
为了给自己留点颜面，玉叶赶紧把话题拉回：“父亲大人，您是否有正事要说？”
“那个……”东岳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萧哉回来了。”
久违的名字像脉冲一样在玉叶脑里发出电波，她的手像触电般一颤。
“不日他将来拜访为父，吾儿可要一见？”
玉叶愣了愣，只觉得全身僵硬，连眼皮都有千斤重。
十二年了，压在她心中的大石仍然没有松动分毫。
“不见。”她的语气坚决。
“不见还是不敢见！”东岳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拿腔拿调地琢磨词句，“你小时候不是还经常缠着他又是学习，又是下棋的，还什么都要和他争上一争，怎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完全不是！”
玉叶对这话坚决反对。
萧哉是东岳老友的儿子，比玉叶大三岁，初中时两家交情颇深。
在家长们的督促下，玉叶一个从小“练武之人”被逼着不是跟萧哉写书法，就是背古诗、学英语，都是她讨厌的事。
她不仅不喜欢学这些，还不喜欢跟着萧哉学。
他那种做任何事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松弛感，对调皮孩子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偏偏玉叶是不服输的性子，正式的功课学不过就走起了邪修路子。
印象最深的是她创造了一种名为“反转棋”的象棋下法。
玩法是让两个爸爸先下，谁赢了就能给谁家小孩赢得一张“反转卡”，拥有反转卡的人能够获得调转对方棋盘的机会，把对方的必胜盘变成自己的。
当年为了赢，玉叶可是让她爸签了军令状的，东岳也不辱使命，常常靠悔棋、偷子的方法拿下“反转卡”。
可惜的是，即便玉叶将棋盘反转，萧哉最后也能扭输为赢，让她好不生气。
总之在玉叶的记忆里二人的关系算不上融洽。
若将萧哉比作棋盘上的一子，那就是“帅”，他总有莫名的向心力将身边的人聚合起来，为他挡护，为他争执。
久而久之，玉叶就养成了任何事情都要和他“明争暗斗”的性子。
十四岁那年，他们因为一件事再也没有见过，事情的起因是萧哉的父母和外婆三人在他家别墅内被杀害，残忍程度可谓人神共愤——剔骨烹尸。
事后不久萧哉便离开了。
玉叶听出了爸爸话中的意思，哪怕过了十二年，当年比不上萧哉的人现在也还是比不上，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和无业游民没什么差别。
玉叶将手机的镜头移了移，故意让他看见自己的白大褂，可东岳的话头又落到了萧哉身上。
“人家现在可是省厅特聘专家，公安大学教授！”
“谁不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玉叶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法医！”
别说玉叶还真是国内一流大学的法医系毕业，同学说她神出鬼没，担心她毕不了业，结果她不仅拿下双证，写的关于分尸案件中刀具痕迹分析的论文还获了国家级奖项。
后来因为某个目的，她并未从事法医工作。
三个月前，她失业在家，在她爸的介绍下去了山上的一座道观，道士本着有愿必达的职业素养，给她介绍了现在这份工作。
别说还真让她遇到了“神仙”公司。
光听名字就觉得和她完美适配——灵自灵报应无限责任公司。
有够神的？！
这是一家号称立足直播赛道，深耕复仇领域，致力于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需求与不断产生的科技犯罪、赛博创伤、新型违法、陈年疑案之间矛盾的企业。
公司连带货的产品也非常具有市场竞争力，畅销款包括：
职场清除小人套餐、人妻工资讨还套餐、倾家荡产套餐、以暴制暴套餐、AI代活套餐以及天打雷劈套餐……
经过一番简单的面试和入职培训，玉叶就成为了一名有着光明前途的“报应大使”，换个通俗的说法叫“杀手”。
她私心里觉得“团灭之星”的职业和萧哉比起来，那是更与时俱进，更造福民生，更人神共好，一点不差！
可这些话她不能对她爸说。
至于她爸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告知萧哉的事，她也能猜到原因，怕她突然回家两人不经意撞个正着，反而尴尬。
挂断电话，玉叶有些失神。
要是找不到真凶，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萧哉了。
车上有个废纸壳，她捡起一只笔，甩了甩墨，写了几个字：
“妙手回春，免费义诊，自成一派。”
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
“……玉叶！”
声音好熟悉！
等她回神望过去，吓得手一松，手中的牌子掉了。
那个人边叫边向她招手，他的手一动，就好像连路过的风也能召停般，吓跑了玉叶周围的空气，让她呼吸急促。
他提腿跑来的样子更是耀眼，不管是长相还是体态，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种让周围一切为他暂停的魔力。
“萧……哉！”
见人走来，玉叶望了望四周不禁心疑。
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他一个名声赫赫的神探来这么一个偏远小县城干什么？
关键自己还是被他先认出来的？躲都没地儿躲，如豹子般天生的敏锐让她顿时有了一种被狗给盯上了的感觉。
而且她现在还满身脏臭，这副模样只有两个字形容：落魄。
在其他人面前她无所谓，但在萧哉面前绝对不行。
与来人的热情相比，玉叶的眼神明显带着冷淡，回了个招呼。
“你是……”她故意想了想，拍了下脑袋，“哦，萧哉，这么巧，你怎么在这？”
萧哉明显顿了一下，语气也客气了几分：“过来办点事！”
玉叶连珠炮似的问题出口。
“听我爸说你现在是警察了啊？”
“算不上！”
“来这里抓犯人吗？”
“路过而已！”
“……你亲自出马，是有大案？”
“嗯？”
萧哉以沉定老练的语气反问一句，打量着她。
玉叶立即打住，防御性地收回眼神。
“哦！我是怕有大案子，我们忙不过来。”
“你现在是……法医？”萧哉的眼神落到她的白大褂上，还多看了几眼衣服上的血渍。
“看不出来吗？”玉叶反问，刻意朝刚才还像找亲儿子一样寻找的“小三轮”旁移开，又换了一副小县城体面人特有的傲慢语气，“我出来办点事，太忙了衣服没来得及换。”
“真好！”
萧哉的头还是偏向了那辆小破车，原来他早就看到了。
玉叶的脸色一沉，盯着萧哉：“好什么好？你是在……笑？”
萧哉的动作很轻，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那瞬间消失的提起嘴角的动作是笑。
记忆中的萧哉并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他整整七天没出过声。
“看到你没事，真好。”
玉叶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哀伤。
明明那件事受到伤害最深的人是他，他是如何能笑着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
他还是那样一点都没有变！
什么事情似乎都可以从容应对。
当年她缠着他下棋非要比个输赢，要是放他早点回家，他是不是可以护住他最爱的亲人了呢？或者她也可以保护他们！
愧疚，让玉叶的每一寸肌肤时刻都在被刀剔针刺，痛到无法呼吸。
现在只要她闭上眼睛仍会想起餐桌旁几大簸箕的“生鱼片”，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的蒸汽，以及满屋弥漫的肉味。
说实话，她已经忘了当时是震惊还是害怕了，只记得眼睛被一双大手遮住，接着被推出了门。
这个画面在她脑中萦绕了整整十二年，哪怕现在她仍想不通，萧哉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家人血淋淋的惨死场景，他没有崩溃嘶吼、没有腿软跌倒、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奔过去，而是将她推出了门！
呵！这样的从容还真让人不适！
玉叶顿时冷漠上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以命抵命套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