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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以后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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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肉麻的称呼，姜文熙没有回应他，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池言勋了，虽然脸蛋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但说话、神态，都和记忆里那个腼腆的小男孩相去甚远。
他真的是池言勋么，还是什么借尸还魂的妖怪？
“好冷淡呢，小熙。”池言勋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幻想过很多次我们再次见面的场景，我想象中的你好像会更加......激动？”
“小熙，我很想你，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我本以为我们还要一段时日才能见面。”
池言勋低下头，似乎想看清姜文熙的表情。
“哈？过一段时间干什么，正好听我年中报告总结的组会么。”姜文熙呛了回去，她现在脑子乱的快要爆炸，根本不想谈任何事，只想赶紧下班回宿舍冲个澡。
“对不起文熙，很委屈吧，我以后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原谅我为止。”池言勋说着说着，膝盖慢慢弯了下去，试图和姜文熙平视。
假如现在有路人从旁边经过，一定会以为这人要给姜文熙跪下。
姜文熙气的鬼火噌噌冒，从刚才开始，这人就不顾她的感受，自言自语说个不停了，她什么都不想听，她只想回去。
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一般，池言勋止住了话。
“身体不舒服么，我送你回去吧，或者直接给你找个房间住下。”他回身准备再次按下电梯，姜文熙拦住了他。
“池总，会议室是这间，我就先下楼了，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会给我的工作造成困扰的。”她抬手指向右手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随后转身进了消防通道，走了步梯下楼。
*
【真丢人，落荒而逃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消防通道的灯是声控的，时亮时灭。姜文熙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每一声都像在替她发泄心中的不满。
五楼到一楼，八十多级台阶，她走了大概一半，腿就开始发软。
“小熙。”
她学着他的语气，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打了个哆嗦。
七年，杳无音讯，她给他发的消息从“你在干嘛”到“你还好吗”最后变成了近乎恳求的“不要丢下我”，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简直成了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一段记忆。
她甚至托奶奶去问过隔壁，得到的答复是“全家搬走了”。
她姜文熙是什么不值得告别的人么。
现在他回来了，西装革履，前呼后拥，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和她套近乎。
神经病。
她用力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大厅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前台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水晶吊灯亮得晃人，地毯上印着酒店Logo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她刚迈出两步，余光就扫到一个人影从大堂的沙发里弹了起来。
“小姜！小姜！”
是赵经理，四五十岁的男人，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肚子把衬衫扣子撑得绷紧，正以一种不太符合他体型的敏捷小跑着过来。
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咧得几乎要碰到耳根。
姜文熙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入职三个月，赵经理跟她说过的话统共不超过二十句，其中一半是训她“别杵在那跟个门神似的”，剩下的则是说她服务态度不够周到，“要微笑！客人难道欠你钱了？”。
上个月有个喝醉的客人拽一个小姑娘手腕，那女孩甩开了，客人不高兴投诉到前台，赵经理当着客人的面训了那姑娘，说“人家喝多了碰你一下怎么了，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当时没忍住冲上去和赵经理这头死猪理论，结果事后被针对的更狠。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搓着，微微躬着腰，脸上的笑堆得快要掉下来。
“小姜啊，累不累？站了一晚上腿肯定酸了吧？来来来，坐这坐这——”他伸手就要拉她胳膊往旁边的沙发引。
姜文熙条件反射地一缩，赵经理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顺势往沙发上拍了拍：“坐嘛坐嘛，别站着说话。”
“赵经理，我还在值班，你有话直说。”她语气平淡，依旧没给好脸色。
“哎呀值什么班！你今晚就歇着！我让别人替你，你好好休息！”赵经理大手一挥，好像刚才那个催她去送人的不是他，“那个，小姜啊……”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但声音里藏不住那股子打听八卦的兴奋劲。
“你和池总，很熟啊？”
姜文熙面不改色：“不太熟。”
“害，跟我还藏着掖着！”赵经理拍了一下大腿，笑得意味深长，“人家池总指名让你带路，还专门让我们都散了，这还叫不熟？小姜啊，你可真是——”他竖起大拇指，在你面前晃了晃，“深藏不露啊！”
姜文熙看着那个大拇指，想起三个月前这猪蹄儿还指着她的鼻子说“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就滚蛋”。
“赵经理，你很好奇么？我们不过就是小时候做过几年邻居，好多年没联系了。”
“哎哟，邻居！那更不得了了！”赵经理眼睛更亮了，“小姜你知道吗，池总他爸，万盛集团董事长，咱们酒店最大的股东之一！人家今天本来在总部开会的，专门线上旁听！你想想，这得多重视——”
他忽然顿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
“小姜啊，你和池总，以前是不是......”
姜文熙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赵经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她拎起放在前台下面的包，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姜！小姜你等等！”赵经理跟了两步，又不敢真拦，站在原地搓着手喊，“明天！明天你来了直接上我办公室啊，咱们聊聊，我给你调个岗，迎宾太委屈你了，前台行政你觉得怎么样——”
姜文熙没回头，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地响。
走出酒店旋转门，夜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月的晚上已经凉了，夜风混着远处高架上汽车驶过的闷响。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只有周成发来了一条“晚安”，是三个小时前的，她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