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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远程圈养与渣男的最后疯狂 男主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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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一离开京城的第一天,沈言卿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这种清净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时辰。
傍晚,沈言卿刚查完账,准备去后院用膳。刚走到门口,四个穿着黑衣、面无表情的暗卫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主母,殿下有令,您今日的晚膳必须先用银针试毒,且必须由属下亲口尝过,您才能动筷。”
沈言卿嘴角抽了抽:“……你们殿下有病?”
暗卫面不改色:“殿下说,他不在您身边,怕有人毒害您。另外,殿下还留了十二个暗卫在屋顶,八个在院墙,六个在厨房。您夜里若是翻身踢了被子,会有专人下来给您盖好。”
沈言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把顾笙一揪回来打一顿的冲动。
更离谱的是,每隔三天,南边就会飞来一只信鸽。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洋洋洒洒写满了几页纸,全是顾笙一的“发疯文学”:
“姐姐,今天南边的将领长得太丑了,我看得眼睛疼,想洗眼,想看姐姐。”
“姐姐,今天有人给我送了个美人,我把她眼珠子挖了。姐姐,除了你,别人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姐姐,我打了胜仗,这里埋了三万敌军的尸骨。姐姐若是嫌京城闷了,我带你去踏青好不好?”
沈言卿看着满纸的偏执,叹了口气,提笔回了四个字:“好好打仗。”
——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半个月后的深夜,沈府厨房突然走水,前院大乱。沈言卿在暗卫的掩护下退往密道,却在半路被几个死士截杀。
等暗卫将死士清理干净,一个衣衫褴褛、形如枯鬼的人从暗处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是李易明。
他居然没死。在流放的路上,他买通了押送的衙役,一路乞讨、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爬回了京城。他本想找沈言卿勒索一笔钱逃去塞外,却没想到现在的沈府简直是一座铜墙铁壁。
“沈言卿!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害成这样!”李易明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匕首,“你以为那个姓顾的小杂种能护住你?他现在远在南边,等他把命丢在战场上,看谁还能保你!”
沈言卿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披风,语气很轻:“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杀我?”
她甚至没有叫暗卫。沈言卿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机弩,对准李易明的膝盖按下了扳机。
“嗖——噗!”
淬了麻药的短箭精准地射穿了李易明的右膝。他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沈言卿面前。
“你流放不老实,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沈言卿走上前,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了你两条腿,把你丢回衙门。贪污加越狱,李易明,你这次连去岭南的资格都没了,准备去矿场挖煤挖到死吧。”
李易明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眼神清醒、冷酷,满是不屑。
这一刻,他终于崩溃了。他曾经有过这个女人的爱,却亲手把她推向了别人。
“言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李易明趴在她的绣花鞋边,哭得涕泗横流。
“带走。”沈言卿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
——
南边大营。
顾笙一刚结束一场厮杀,浑身浴血地坐在主帅帐中。
一只信鸽飞入,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他满心欢喜地解下纸条,以为是姐姐的“好好打仗”,却看到了暗卫的急报:
“主母遇刺,李易明潜入京城,主母受惊。”
“咔哒”一声,顾笙一手里的玉盏被捏得粉碎。
整个大帐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副将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顾笙一死死盯着“受惊”两个字,眼珠子瞬间爬上恐怖的猩红。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重剑。
“殿下!明日就是决战,您不能走啊!”副将们惊恐地跪在地上。
“滚开!”顾笙一一脚踹翻帅案,声音沙哑得像地狱的恶鬼,“我留了那么多人,还是让她受了惊。李易明……李易明!”
他连夜点了一百轻骑,连铠甲都没换,直接跨上战马,疯了一样向京城的方向狂奔。
“姐姐,等我。”他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
第二天清晨。
沈言卿刚睡醒,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窗户突然被一阵阴冷的风吹开。
一个浑身沾满干涸血迹、眼底乌青、胡茬都冒出来的青年,像个索命的厉鬼一样翻窗而入。
“顾笙一?”沈言卿从镜子里看到他,愣住了,“你不是在打仗……”
话没说完,顾笙一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捞起来,死死地揉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在极度后怕。
“姐姐,我回来晚了。”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病态的焦躁,“暗卫说你受惊了。他碰你哪了?哪根手指碰的?我去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沈言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感受到他狂跳的心脏,心里却软了一下。她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只是披风破了。”
顾笙一不管不顾,把她按在椅子上,像个检查易碎品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后,才脱力地跪在她脚边。
他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浑身那股恐怖的戾气才慢慢收敛:“吓死我了……姐姐,我的心刚才痛得差点死掉。你以后别离开我的视线了,哪怕我打仗,我也要把你绑在马背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