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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色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真实感 ...

  •   再近一点。

      苏梦枕的脸色越发苍白,放血总归是在身上开个了个破口,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和毒素一同流走。

      他的咳嗽神奇的消失了,双眼死死盯着小头领。小头领身上仅有几处擦伤,状态比你们好到不知道哪儿去。但他的底牌被你点破,心神大乱,本就不好的武功发挥更差。

      只要再近一点,苏梦枕就可以砍下小头领的头。

      局面僵持着。

      小头领率先动了。

      他放手一搏,居然径直冲向夕禾!已经有经验的夕禾又怎会就这样被当软柿子捏,瞄准小头领满是破绽的下盘奋力一踹,他的身体随惯性前扑,双手伸出来,似乎想要抓住她。

      夕禾格挡开他的一只手臂,旋转身体礼尚往来掰断了他的另一只手。

      “啊啊——!!!”小头领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夕禾眼底露出一丝不屑,突然一片银芒闪过,他的袖口里窜出了三支飞镖!

      因为身高差异和刚才的对打,他的袖口正好对着夕禾的脸!被命中那就完蛋了,要闪过去,但她的身后就是你!

      就在这时,苏梦枕的刀到了,他从上而下斩落了飞镖与小头领的一只手!夕禾借机给小头领的下盘再加一击。

      你们本以为这就能让小头领痛吃一击再起不能,失去一只手的他构不成威胁了。

      然而小头领趴在地上,伸手穿过夕禾的两脚之间,抓住了你的脚踝。

      你:!

      你被他拽倒,他狼狈又迅速地拖着你远离两人,从腕部被斩断的那只手别住你的脖子,另一只完好的手则攥着断剑碎片,抵住你的脸颊,刺出血液。

      “卑鄙无耻的小人……!”苏梦枕瞪他,狠狠骂了一句。

      “小娘子!!该死,我绝对要杀了你这个混蛋!”夕禾愤怒地尖叫。

      你在小头领手里,他们两人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

      小头领啐了口血沫:“几个玩过家家的小鬼,会点武功就来充英雄……还带个娇里娇气的小不点,真以为来老子这里玩闹的?”

      ……好痛苦。

      你的喉咙被死死别住,异物感和窒息感十分强烈,你扒拉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断剑碎片反而因你挣扎的动作,嬉笑般在你脸上多添几道。

      最终还是被拿来当人质了。你绝望中带了一点释怀,甚至还不合时宜想到:这要是动漫,你肯定要被骂拖油瓶,对自己实力一点b数都没有吧。

      要是在温小红提起「黑云压城」时提起精神多听几句就好了,这样就能解掉两人的毒了。

      要是在学扇子的时候更认真点就好了,这样你也能和他们并肩作战,像梦想中的大侠那样砍瓜切菜解决掉人贩子。

      ……说起来,这次出门,你连扇子都没带。

      是因为你对外面的危险没有概念,还是因为你压根没把扇子真正当做自己的武器随身携带呢。

      你有点缺氧,濒临死亡的感觉唤起了你最深处的记忆——前世被大货车撞死的时候。由于死的时候太痛苦了,你一直避免让自己回忆起来,此时此刻却是不由自主联想到了,或许象征着走马灯的开始吧。

      ……但你不想死。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疼到哭都哭不出来、仿佛所有内脏齐声哀鸣的痛苦。

      小头领和夕禾在互骂,你努力集中精神,看到他大腿旁边有一块断剑碎片。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不想死。

      “说什么也没用,赶紧退出去不然我就宰——呃啊!!你这小兔崽子!!”小头领嘶吼着,他的手臂不知何时被断剑碎片扎出一个血洞,迫使他放松了对你的钳制。

      你咳嗽着,手还在抖,拼尽全力呼吸着,连滚带爬想要回到两人身边。

      小头领当然不可能放过你,他的毒和飞镖都用完了,失去你这个人质他就彻底输了。他怒骂着把你抓回来,你小小的肩膀被恶狠狠握住。

      ……呜。绝望再次侵蚀你的大脑,刚刚断剑碎片在你的手里,你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为什么你连刺穿他的心脏都做不到?

      而后面不是你设想的僵持画面重现,亦或是死亡再体验。

      你的手臂被另一个更加瘦的手抓住往外拽,刀锋掠过你耳边,你目光追寻而去——

      你看见了迸溅的血液,和苏梦枕艳红的刀。

      那把刀本身是银白色的,并不是鼎鼎大名的红袖刀,这一趟战斗下来,已经沾染了不少人贩子的血液,在砍断剑后,多少有点卷刃。

      现在这把刀是鲜红的、艳红的,被完全染成了红色,有股异样的美感。

      “……好美……”你呢喃道。

      苏梦枕抽刀,小头领心脏处的血如水泵般迸溅出来,溅到了苏梦枕身上,也溅到了你的脸上。

      这点血量,为什么能在你的脸上持续不断的流淌?

      你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在哭,流了很多眼泪。

      苏梦枕缩缩手,留出一截袖子,擦了擦你脸上的血与泪。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就这么假装跟他没关系一样转身离开又太过无情,于是生疏地物理上拭去你的泪水。

      你没有反应。

      小头领逐渐失去了动静,你后知后觉,哦,我们赢了,他死了,像前世的你那样,像恶斗以来倒在苏梦枕和夕禾手底下的人贩子一样,死了。

      从小黑屋出来之后,苏梦枕的杀人方法虽然直接,但你躲在他背后,如同隔着屏幕、戴上3D眼镜观看恐怖电影,总有一层隔阂。

      小头领却是在你面前死的,他血液的温度还残存在你身上,他不久之前还将你的同伴逼入绝境。

      ……你从未如此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大恶之人和那些孩子同样拥有生命,他为什么要残忍地掌控孩子们的生命,换取无机的钱财?

      眼前苏梦枕皱眉的脸好像更加清晰了。

      你之前不断祈愿不断装傻不断怀念不断逃避——这里不是真的我一觉醒来还是我的家乡我的时代我的家人——

      这里原来是真的啊。

      就像是停留在书面上的讣告变成了眼前真实可触的尸体,洞穴里的人走出洞穴。你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懒散、无知、无畏,意识到这里的每个生命都是生命,意识到——你真的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而你的第一次生命已经永远终结了。

      一只手捂住了你的眼睛。

      苏梦枕几乎在叹息,“别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红色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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