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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律师秦伊 不一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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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秦伊,是一名律师,呃,其实也算一名实习律师,我将承担您在审判中的辩护律师这一职务,在此之前,我想先向您了解一些情况以便后续事务的展开。”
男人又被叫出来审讯了,明明之前的那些警察都已经放弃了对他的审问,因为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
“嘴这么硬那你留到审判时再打开吧!”
他们让男人签一份认罪书,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很干脆地就签了,因为那上面写的只有让男人承认自己杀害神的事实,男人从不否认自己杀了神。
现在又有人来盘问他了,但是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面前的这个人就像那种初出茅庐、还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天真无邪大学生,脸上还洋溢着微笑,看起来很活泼的样子。
这是男人第一次见有人对他笑,竟然让这样一个小毛头来接他的案子吗?或许只是走走形式罢了,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经验,头脑有些憨厚。
让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帮他辩护,他也只是为了完成这场审判的一个牺性品,实际上结果早就已经确定好了吧。
男人不屑一顾。
“不用太紧张,我问您的问题都是为了帮助您更好的辩护,为您争取更多的权益,我希望您能多配合一些。”秦伊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问题清单。
“你为什么会接下这个案子?你难道不讨厌我吗?”男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或许是最近太无聊了,而且这个人目前还算友善。
“我当然知道您所犯下的罪行,但,我现在是属于您这一方的辩护律师,我要处在您的立场为您而着想,不管是恶还是善,不管犯下了多大的罪,就算我的委托方是一个小动物,我也会尽力为它辩护。”秦伊又笑了。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审判,但我一定会用尽毕生所学全心对待这场审判的。”
“第一次…果然啊,”男人心想,“这个人纯的真的不能再纯了,笑是在沾沾自喜自己得到了这个机会吗?早就已经入局了。
“那么请问现在是不是该换我提问了?先生请听题:请问您是自愿作案的吗?有没有人指使你?”秦伊戴了一小块镜面耳饰,镜面时不时反射几下灯光,男人的半张面庞在上面若隐若现。
男人陷入了思考,有没有人指使?系统算吗?如果没有游戏发布的那个规则,他当然不可能去杀那个家伙,偶尔相遇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音通NPC,自己只是想回去…抓住那唯一一丝可以回去的渺茫机会,可是没抓住,不对,他抓住了,死死抓住了,只是那个机会是假的,机会本来就不存在,但说出去谁信呢?他自己都不想相信。
NPC能知道系统的事?虽然目前系统出问题了,但玩家还是玩家,NPC还是NPC,是不一样的。
“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用担心,政府会帮助你的。”秦伊的目光有些炽热,又有些忠诚。
男人在内心冷笑了一声。
“神对您做了什么事吗?您对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情感,比如说…恨?”
“没有,我不认识他。“男人随口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神大人!”在观看监控的人激动了起来。
“先继续看下去再说”一人擦了擦屏幕。
“你是杀手吗?“
“不是。”
“你是为了乐趣而杀神的吗?”
“不是。”
男人感觉他们两个像是在玩《是与不是》的游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兴致回答这么多问题,他们应该不知道游戏的事,那是否该说出系统的事呢?
“你还有其他同伙吗?你是一个人作案的吗?”秦伊突然开始问得频繁起来。
“是一个人。”
“十一个人?”
“不是十一个人,而是一个人。”
“二十一个人?”
“嘶…是一个人。”
“四十一个人?”
“就是一个人。”
“九十一个人?”
“250…是一个人。”男人的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他面露无语之色。
“就,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
“您一个人竟然能与神大人抗衡吗!真是不可思议,您的力量来源于何处……?听说您是外来者,那容易解释一些了。”秦伊将一只手放在下巴下,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
“你们所说的外来者,是有什么界定?”在之前,男人遇到的npc面对玩家最多的称呼就是冒险者,外来者这个词几乎没有听说过,现在看来,这个游戏似乎还有很多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外来者,大概就是从其他世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世界虽然不同,但是生活习惯之类或许相差不大,据说外来者会在各个地方旅行,我们这里只会是他们漂泊的一个小小站点,他们大多都拥有着神秘力量。”
游戏这是将玩家的设定加进去了吗?男人感觉有点混乱。
“你们见过多少外来者?”
“我只见过你一个,你应该是…外来者吧,除了外来者,我不认为有谁能与神大人抗衡。外来者数量很少的,当然就算你是外来者也要遵守我们这里的法律,如果外来者犯了罪也是要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则处理的。”
外来者的数量很少?难道之前的玩家不算外来者?这倒像是之后新加的设定,男人又一次感觉自己被与其他人隔开了。
“我的确…是外来者,有人对我说,杀了那个家伙就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杀了他。”男人说。
秦伊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活跃了,监控室里的人也炸开了锅。
“什么?这是谁说的话?”
“NND,这个家伙终于说出自己的犯罪动机了,但这是个怎么事?”
“继续说啊!”
“难道是哪个异教徒主传播的仇恨神大人的思想?借助外人之手来对神大人产生不利吗?可恶清查的还是不够彻底。”
“是谁和你说的?这不可能。”秦伊的表情严肃起来。
“系统,将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神秘力量。嗯,我现在知道了,我是被骗了。”男人说话时稍稍加重了最后3个字,该死的游戏,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系统撕碎。
“指使你的,不是人?它就只告诉了您这个消息?有没有为您许诺什么好处?”秦伊朝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男人低着头没有看见,有一只苍绳飞到了他的手上,男人顺手把它拍死了,他的手又多了一份血迹,混合着之前已经干涸了的他的血,他有点后悔拍死它了,有点恶心。
“你们说,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史吧?”
“千万不要啊,就算有也要给我弄成没有,他必、须为神大人赎罪!”
“神秘力量?我看他是没有理由也要编一个。”
“记得把这几段监控记录多截几份备案,案子总算有一些进展了。”
监控室里的人们又开始讨论起来,似乎,他们并没有被灌输系统思想。
“这个律师有点实力啊,问出了不少东西。”
“不过是运气好。”
监控室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你说的那个神秘力量,我们能看到或感受到吗?”秦伊又开始提问。
“不能,我现在也召唤不出它。”到时间了。角落里站岗的一个警察提示。
“哦,好的,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我会去努力地收集资料,为您的辩护做好准备。”
“哎,怎么就结束了,应该要给那个警卫通知一下延长时间的,还有好多东西没问出来,这人也是,怎么不继续往下问。”
“点到为止,遵守规矩不烧心。”
“就目前的一些事已经够我们忙的了。”
秦伊将包收好,向男人伸出了一只手,男人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一只带着手铐的手,当然是沾上苍蝇血少的那只手,短暂的握了一下。
“请一定要坚持到审判的那一天,祝您生活愉快。”秦伊再次献上微笑,男人看不懂他背后隐藏的意思,有些僵硬,似真诚又似火焰要将他燃烧。
两人分开各回各地。
等监管者走后,男人打开了他那只握紧的手,舒展开一个小纸团,纸团包裹着一些粉来,纸上有“药”字。
这是秦伊在与他握手时塞进他的手里的,男人不知道那个叫秦伊的家伙是什么用心,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是想治疗他伤口的药还是想让他自杀的药?
他又将那个纸团包好,扔进了垃圾堆,过了一会,他又把那个纸团捡了起来,将里面的药粉撒掉,纸张撕碎,撕到不能再撕的小碎片,他认为销物还是要销得彻底一些更好。
他不需要这个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也不能保证它真的是药,突出其来的“善心”他可承担不起,他仍就一个人待着。
秦伊走出审讯室后,几个人向他走来,
“秦律师,您可真有善心啊,如此心平气和的与那个家伙谈话。”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只是在保持我的职业素养,“秦伊收敛了他的笑容,“我接下这个委托不过是想早点看见残害神大人的凶手,果然,他与我想得差不多,身上充满了罪恶的味道,不过我努力地克制我自己,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精英律师,就当是训练了。”
“哦?看来你伪装的还挺好。”其中一人语气柔和了些。
“之后还要为这个家伙准备辩护,属实是不容易,但是接下来我要去清理我的手了,这真是我最近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秦伊用没有握过手的那只手提着包,另一只手一直张开着。
“对了,你们可要好好看管那个家伙,别让他还没开始审判就死在牢里了,必须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的罪恶,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对神大人所做的一切都不可饶怒。”秦伊有些愤愤的说。
“我们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说。”
秦伊与几人分开了。
“其实,从监控里的一些表现来看,感觉他也不是很厉害嘛,或许只是刚好碰见了那个家伙心理防线低的时候,问出了一些东西。”
“哼,运气挺好,上头对他还比较满意,已经确立他为正式的辩护律师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装什么清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吗?”
“我倒是有点佩服他,能和那个家伙近距离接触那么久。”
秦伊其实听到了他们的话,但是他不会与他们争论,除了法律,他的心里还有另一条划分善恶的准绳,男人被完整地划在了其中一边。
距离审判日还有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