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92、双喜盈门 龙凤胎

　　龙凤胎满月这天，望星城像过年。
　　军主居所前的广场从一早就摆开了长案，联盟各域派来的贺客从天不亮就陆续落地，礼车排成一列，悬浮车道堵出三里地。陆铮带着亲卫团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还得时不时回头叮嘱小禾："小少爷，慢些跑！"
　　小禾根本停不下来。他左手抱一只、右手牵一只，在宾客席间穿来穿去，一会儿把小星举到头顶让他看飘在空中的彩球，一会儿又低头凑到小灯耳边说悄悄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如今是大哥。两个小家伙裹着一身同款小红袄，一个睡得沉，一个吐着小泡泡，任他颠来抱去也不哭。
　　"小少爷小心！"亲卫追在后面，眼看他要绊到席角，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这两位小祖宗金贵，摔了卑职们可担待不起。"
　　小禾理直气壮："我抱得稳！小时候我娘也这么抱我，我现在力气大着呢。"
　　亲卫被噎得退了半步，只能一左一右虚护着他的胳膊肘。
　　席面是陈林昭宁亲手定下的路子——别出那些镶金嵌玉的贵族宴，把净化农场当季的新果蔬全摆上长桌。赤红的番茄堆成小山，嫩黄瓜顶着刺，紫茄子油亮，玉米黄澄澄码成排，草莓用白瓷盘盛着，旁边是她最拿手的萝卜炖星薯、萝卜饼、葱油拌面、清炖萝卜汤，热气从一早冒到正午。宾客们本是来赴满月礼的，一落座眼睛先被满桌的真食勾住，夹一筷子萝卜炖星薯，鲜得眉眼都舒展；咬一口萝卜饼，外脆里软，连连赞叹；捧着半碗汤慢慢喝的老客，喝完连说几十年没喝过这么清润的汤头。
　　"这就是净化农场出的菜？"一位外地来的老议员捧着空碗，"老婆子活了两百多年，没尝过这么鲜的萝卜，甜丝丝的，一点土腥气都没有。"
　　"孤星第一宴，名不虚传。"旁边人接话，又伸筷去夹第二只萝卜饼。
　　陈林昭宁穿着一身浅红衣裙，被小满扶着在席间走动，气色已经养了回来，兔耳随着寒暄轻轻竖着，见谁都笑。有人夸孩子眉眼像她，她就红着脸说哥哥还像他爹；有人问净化农场明年能不能扩种西瓜，她一一记下，说开春就试。尉迟屿川一身深色常服，跟在半步之后，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身上，有人上前道贺，他便点头应声，简洁得体，手里却一直替她托着袖口，怕她被人挤着。程叔在席上拉着老技师们挨桌尝菜，笑得见牙不见眼；齐衡捧着记录板，把宾客对菜品的评价一条条记下来，说是要给农场的新品试吃做参考。
　　宴席过半，联盟议长登台。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兽人手里捧着一只卷轴，先看了看满桌的果蔬，又看了看被小禾架在中间的两个襁褓，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诸位。百年前，孤星是块不毛之地，粮靠进口，人丁凋零，军部将士前线拼命，回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是陈林昭宁净化者，从一炉萝卜饼、一畦萝卜田做起，净土壤、种真食、推净化法，把一个个走在兽性污染里的战士拉了回来。如今，她的三个孩子健康可爱，联盟生育率连年回升——"
　　他顿了顿，举起卷轴，郑重宣布：
　　"净化者之家，是孤星百年最大的福气。"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如潮，飘得很远很远。小禾怀里的小星被掌声惊了一下，瘪嘴要哭，小灯倒是咧嘴吐了个泡，把前排宾客逗得直乐。议长走下台，先抱起小灯照了照，又摸摸小禾的脑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夜深客散。
　　陈林昭宁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还是披衣起身，走到隔壁育儿室。三个孩子都安置在小床上，她搬了张小凳坐在中间，借着夜灯一扇小床一扇小床看过去。小禾睡相最稳，手边还搭在摇篮边沿，像是梦里还惦记着护着弟妹；小星攥着小拳头，眉头偶尔皱一下；小灯侧着脸，呼吸又轻又软，嘴角还翘着。她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像田埂上一串饱满的露珠。
　　她在心里数到第三遍，嘴角还弯着，眼眶却有点热。这日子，从前在云雀巷那个四步见方的小屋里，想都不敢想。她替小星掖了掖被角，又在小禾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才吹熄小灯，轻手轻脚退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