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9、贵人难求 报备单交上

　　报备单交上去之后，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好。
　　陈林昭宁照旧天不亮出摊，萝卜煎饼在铁板上滋滋冒香。可这天上午，麻烦先找上了门。
　　两个穿灰制服的市集管理队人员晃到摊前，一个把登记簿往案板上一拍："流动食摊卫生管理费，这个月的，交一下。"
　　她愣了愣，翻出芯片递过去："大哥，上礼拜不是刚交过摊位费吗？我有记录。"
　　"那是摊位费，这是卫生管理费，两码事。"那人眼皮都不抬，"不交就收摊。"
　　她兔耳警惕地竖起来，声音放软却不退："可、可告示牌上没写还有这笔钱呀？我们蓝星老家那边，收费都要贴明目的，不然就是乱收费……"
　　"哪儿那么多废话。"另一个人不耐烦，伸手就去推她的小推车。她下意识去护锅里的煎饼，脚下一个趔趄，手肘磕出一块红印。
　　"宁宁！"旁边成衣铺的小满跑出来，绵羊兽人急得脸都红了。
　　陈林昭宁咬着唇，眼眶热了一下，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还是把钱付了。等人走了，小满扶她坐下要去找管理处说理，她吸了吸鼻子拦住："算了，说理费时间，耽误出摊。"
　　更堵心的还在后头。"净化者津贴"申请交了快两周，一直卡在后勤科，问就是"再等等""材料不齐"，程叔跑了两趟也没用。她隐隐觉得有人在压着——可她一个小摊贩，能怎么办呢。
　　夜里回到云雀巷，她坐在窄床沿上，把芯片贴在终端上一笔一笔数进账。刨去食材、摊位费、被多收的那笔，再扣掉房租和营养液钱——
　　刚够交房租。多一个信用点都没有。
　　"穷啊。"她抱着膝盖，兔耳软软垂着，"我们蓝星老家那边，好歹月光族还能顿顿外卖……"
　　话说一半，她瞥见窗台上那盆萝卜苗，声音顿住了。
　　窗台这几株是她自己用旧土种的，没人管净化，这会儿蔫了一小片，叶子发灰发卷。她把花盆抱到膝头，指尖拨了拨土，土又干又硬。
　　"你们也跟着受委屈。"她小声嘟囔，"等我攒够钱，就去买改良土……"
　　正对着花盆叹气，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谁呀？"她以为是小满，趿着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很高的男人。
　　楼道灯昏黄，他裹着一件深灰色军大衣，领子立得很高，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琥珀褐色的眼睛，眼窝微微深陷，瞳色像被深秋阳光晒透的蜜糖，沉而亮，定定落在她脸上。
　　她一下子屏住呼吸，兔耳"唰"地竖起来。
　　男人没进屋，只伸出一只手——手骨修长，指节分明——递过来一只鼓鼓的帆布袋子。
　　"农改局改良土，顺路带的。"
　　陈林昭宁呆呆接过来，袋子沉乎乎的，正是她在实验田用惯的那种改良土。
　　"我、我不认识您……"她结结巴巴，耳朵尖发烫，"这、这钱我付——"
　　"不用。"
　　他打断她，没多一个字。她抬头还想再看一眼，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人转身走进楼道昏暗里，军大衣下摆扫过台阶，脚步声不重，几下就远了。
　　楼道里只剩她一个人，抱着那袋土，半天没动。
　　她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人很高，宽肩阔背裹在大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双眼睛——像深秋的琥珀，暖，却沉。
　　"……谁啊这是。"她小声嘀咕，把土抱进屋放在窗台花盆旁，耳朵尖还是热的。
　　小满下夜班回来，正撞见她对着窗台发呆，嗅了嗅："改良土？哪儿来的？"
　　"一、一个人顺路给的，男的。"
　　"哟——"小满眼睛一亮，拖长调子。
　　"别瞎说！"她捂住小满的嘴，耳朵红透，"人就说了一句顺路。"
　　小满笑得直颤，又压低声音："对了宁宁，你没觉得最近咱们这片军部兵多了好多？今天成衣铺门口过去三辆悬浮战车，都没鸣笛。听隔壁大妈说，好像是上头那位军主大人在查什么事。"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跳。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军部方向有零星灯点。她想起那双琥珀褐色的眼睛，两只兔耳尖莫名发起热来，像被小火苗悄悄舔了一下。
　　她抱着枕头滚进被窝，把脸埋进去。
　　"不对不对不对，"她在被子里含糊念叨，"人家就是顺路。"
　　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清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