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67、婚礼 婚期定

　　婚期定在三月后，孤星上上下下像过了一年里最大的节。
　　婚礼当日，望星城万人空巷。中央大道两旁挤满了人，悬浮花车从军部驻地缓缓驶向典礼台，沿街的全息屏同步直播，星网在线观看人数一路冲上历史峰值。市民们举着萝卜形状的小灯牌和彩带欢呼，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林昭宁坐在化妆间里，紧张得兔耳一直竖着。
　　联盟成衣坊赶制的礼服是月白色的，腰身那里特意做了放宽，薄薄一层软料贴在身上，正好遮住她刚刚微微隆起的小腹。小满蹲在她脚边替她理裙摆，一边理一边掉眼泪："姐，你今天好看得像画报里的人。"
　　"别、别哭啊，妆要花了。"她慌得去摸眼泪，被小满按住肩膀。
　　"我这是高兴。"小满吸了吸鼻子，替她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姐，还记得咱俩在云雀巷挤一张床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萝卜种活，如今嫁了全孤星最厉害的人，肚子里还揣着小宝贝。"
　　陈林昭宁被她说得鼻尖发酸，伸手抱了抱她："以后常来吃饭。"
　　"那当然。"小满破涕为笑，"我可是孩子的干妈，谁也抢不走。"
　　典礼在市政广场搭起的高台上举行。按礼制，新人本该并肩站定行礼，可温老早递了话：净化者孕三月，特许坐着受礼，不必久站。她被扶到一张铺着软毯的高背椅上坐下，两侧垂着银白的纱幔；尉迟屿川一身深色礼服，立在台前。
　　礼官唱礼，声浪滚过广场。交换信物时，他先单膝落下去，不是跪拜，是半跪在她面前，低头仔细替她把踩乱的裙摆一寸一寸理平，指腹擦过鞋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满场镜头"咔嚓"声响成一片，星网弹幕齐刷刷刷过一片"军主太会了"。
　　她耳朵红透，小声道："你起来，这么多人看着……"
　　"看着才好。"他抬起头，琥珀褐瞳直直望着她，"让他们看看。"
　　到了誓词环节，按礼制本是各说各话。他却握着她的手，声音透过扩音传遍全城，稳而清晰：
　　"我守孤星一百年，守的是一座空城。城墙上的灯换过千百盏，食堂的饭菜换过千百样，我都没放在心上。"
　　"直到这只小兔子拎着萝卜饼站到我面前，我才知道等的是什么。"
　　"宁宁，"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她指节，"一百年，我等来了你。往后的一百年、一千年，都换我守着你和孩子。"
　　广场上静了一瞬，随即掌声潮水般漫上来。她仰头看他，眼眶发热，兔耳尖却还冒着热气，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我、我也是。"
　　礼成的刹那，满城烟花升空，金红与银白在夜空中炸开；广场长席摆开，萝卜宴、清炖汤、星薯饼流水般端上，市民们举着杯子相庆，欢庆声一浪高过一浪。温老站在主宾席上捋须而笑；程叔穿着板正的旧外套，捧着果酒坐了半天，眼眶一直红红的。直播镜头扫过广场，弹幕滚得飞快，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祝福：愿新人平安顺遂，愿腹中孩子健康长大。
　　入夜回到居所，她累得不想动，被他扶着进门。新房里红烛高烧，被褥崭新，床上还摆着一对萝卜造型的抱枕——那是小满亲手缝的。
　　她歪在床头卸钗环，心里七上八下。谁知他替她关好门，转身却只在床边的软榻上铺了薄被，动作自然得很。
　　"你、你不上去睡？"她攥着被角，耳尖发烫。
　　"睡床上压着你不好翻身。"他低头替她把被子掖严实，指尖顺手探了探她腰后，"软榻离床近，夜里有事我抬手就能够着。"
　　"可是……"
　　"没有可是。"他在榻边坐下，把她垂在外面的手也塞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现在不比从前，我怕伤着你。"
　　陈林昭宁看着他板着一张脸、耳根却悄悄泛红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兔耳软软耷拉下来。
　　"尉迟屿川，"她拖长了调子，"你也有怕的一天啊。"
　　黑暗里静了两秒，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怕你疼，怕你累，怕你夜里踢被子。"他吹熄了手边的烛，声音落在暗里，"睡吧，宁宁。"
　　窗外烟花的余光透进窗棂，她蜷在被窝里，听着隔壁软榻上均匀的呼吸声，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点一点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