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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隐瞒 禾筱羽就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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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朵血花在左眼窝内绽开，少女自那时起便急促的呼吸趋向平稳，连先前因痛苦而蜷缩颤抖的身躯也逐渐安稳。
从禾笙的视角看去，此刻的禾筱羽如同睡在花丛中，如果没有那些痛苦的前缀，这本该是一场极好的美梦。
禾筱羽不知道禾笙的愧疚与惋惜，她只清楚的知道，这场萦绕自己心头整整八年的噩梦——
终于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或许今后的她就会被悬赏在晨昏线的头号通缉令中，但她想自己依旧会为此感到开心，因为身为【天血残华】的同化者是自己，是已经完全掌控了【天血残华】的禾筱羽。
不会是任何一个可怜的同类。
“结束了。”
禾笙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伤心，她无法触及那束光下的禾筱羽，只能躲在影中看着已经完成同化的对方。
“你不开心吗？”禾筱羽觉得奇怪。
“现在感觉如何？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我。”禾笙并不想回答禾筱羽的那一句询问，索性语气是急切的，禾筱羽的注意力也应该会转移过去。
“嗯……”
禾筱羽坐了起来，用灵力细细感知身体的不同，但除了那股来自同化后的新能力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哦！”禾筱羽知道她该说什么了，“我的眼睛。左眼被花遮住了视线，也不知道到时候战斗的话会不会受到影响。”
“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禾筱羽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尤为骄傲。
……
禾笙倒是庆幸禾筱羽还能像这样鲜活。
“对了，”禾筱羽声调一转，对禾笙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你的不开心，肯定是因为瞒了我什么事吧，还不肯说吗？”
禾笙开始不赞同自己当初选择当谜语人的决定了，根本就瞒不住侦查能力惊人的禾筱羽，不过自己好像也不擅长隐瞒来着，想来是之前稍稍学会了一点，不然禾筱羽应该早就向她发问了。
“说来话长，要不——”
“不可以！”
禾筱羽飞快拒绝了禾笙想要拖到下一次再提的请求，之前好歹是因为同时身兼执行人与大祭司，现在闲得轻松还有现下如此好情形，她要是不问清楚简直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别这样，你听了会道心破碎的。”
禾笙试图劝阻。
“不听不听笙笙念经。”
禾筱羽将满是血色簇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
禾筱羽态度强硬且坚持一定要听到真相才肯继续相信禾笙，就这样几番沟通劝说下来无果，饶是从禾筱羽那里学了再多口舌功夫的禾笙也不知道该如何推脱。
“说出来这会对你造成很大打击，能让你都一蹶不振的那种。”禾笙很确信又不太敢信的样子。
一直以来都在权衡利弊的她，其实从未对禾筱羽隐瞒过什么，只是她害怕那样的结局会提前到来。
“这是最后一次。”
禾笙还记得祂说出的话。
“那你挑几个对现在比较重要的说。”
禾筱羽看样子有些生气，无论是渊月还是禾笙，甚至是那位在心境中帮过她的人，都无一例外对她隐瞒了很重要且本该是她知道的事。
为什么不可说？
“你相信，一个人会从万物伊始轮回至万物覆灭吗？”
“就这样在一条又一条时间线中不断重复一千次、一万次、又或者她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轮回了。”
——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四月雪挥舞着镰刀左右劈砍，汹涌的灵力将整个房间都化作她的战场，只是那模样不免叫安卡涅斯瞧着奇怪。
“别这么暴躁嘛小雪，我们与你家主——哦不！跟大祭司是旧相识。虽然她没说你不知道，我们呢也自然理解，但还是希望你先收收力，要是真不小心伤到了哪儿可就不好了。”
安卡涅斯说着轻点脚尖又跳去另一边，毫不费力便躲掉了四月雪的攻击。阿特勒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双眼睛光飞去妹妹那儿一时竟忘记四月雪在攻击他了。
“啧，你是废物吗？”
安卡涅斯毫不怜惜兄妹之情，对着阿特勒斯那副傻愣模样就是一顿骂。
“好妹妹我错了，我一定注意。”
听见心爱的妹妹正在跟他说话，阿特勒斯就如同犯了花痴般对着安卡涅斯呵呵一笑，结果就是又失了先机被四月雪打中。
“禾筱羽怎么还不醒，再这样下去她家狗就真得疯病了。”安卡涅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俩对四月雪跟逗狗一样，可偏偏身边有阿特勒斯这么个蠢东西。
四月雪此刻的状态更像一只傀儡，受到了控制被动去攻击眼前的人，就算自身多次想要停止也无济于事，这究竟——
“散去！”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些许凉意的灵力瞬间打散了房间内不守规矩的东西。那些都是四月雪造成的，而另外两位从一开始都没有使用任何攻击手段。
四月雪被冷意激得瞬间清醒，转过身才发现禾筱羽不知道什么已经醒了，此刻正一脸愠怒样等着她与另外两人的解释。
本以为是闯入了不速之客才让四月雪如此大动干戈，但结果却令禾筱羽大跌眼镜。
再怎么说这两位兄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如果不是这俩在走廊发现了晕倒的她，真要是等四月雪靠着铃铛弄明白不对劲再出来找她，自己怕是早就因真貌显现被知情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禾筱羽将笑脸转向了四月雪。
“额……那你们两个怎么不早说？”四月雪这会倒冷静下了，她收回武器摸了摸鼻子，全身上下都是大大的尴尬。
“我们送回禾筱羽的时候就说了，但明明是你自己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在殴打我们！”安卡涅斯气愤不已，甚至夸张得跺了跺脚。
“哈哈……是吗……”四月雪一脸心虚，余光瞟到被自己砍了两刀的阿特勒斯，她赶紧低下头更加不敢面对面前两位了。
虽然四月雪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了。
“好啦，既然解决完这一乌龙事件，两位是不是也该跟我介绍介绍自己了？”禾筱羽的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
尽管是对方救了自己，可她已经意识到了另一层关键点。
“最好也说清楚，为什么你们两位能在幻灵未散去伪装时认出我是大祭司，并且自称是我的——旧相识？”
安卡涅斯跟先前一样坐在红丝带上，听了禾筱羽说的话又抬头看了看阿特勒斯那副“什么都不如看妹妹重要”的蠢样子。
呵……明明只是在让自己当苦力好不好！
心胸宽广的安卡涅斯选择不与自己这位好哥哥计较，她从丝带上站起来的空隙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再次抬眼与禾筱羽对视。
“大祭司是否听说过，【虚无神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