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海上原

4、第 4 章 “你，

　　“你，没有感觉到吗？”

　　南星看着莱茵探究的眼神，心念电转。

　　她想起那频繁出现的清醒梦，似乎明白，为何帝国一定要飞快将她接到什么首都学校，为何会派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优秀年轻人作她的监护者。

　　也许，那个梦，就是她的能力?

　　南星对他眨眨眼，故意逗他:“假如我说没有呢，会把我丢下飞车吗?”

　　莱茵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审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视那连她自己都还未完全理解的力量根源。

　　南星面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后背却悄然绷紧。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石串，迎上他的目光，托腮继续不着调:“你的眼睛真好看。”

　　他不为所动，飞车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再这么对视下去，就太暧昧了。南星想。

　　最终，莱茵冷漠地移开目光，继续面无表情:“每一任王都会感受到，您现在没有，可能只是暂未熟悉它。”

　　“真奇怪。既然如此，这么多年你们应该早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能力了，不如由你们来告诉我。”椅子太舒服，她干脆环胸整个人靠在上面，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等待对面人开口。

　　“每一任王的能力因人而异，”他却说，“我们并没有看出有何种共同点。”

　　“但无一例外，皆具有相当的破坏力。”莱茵垂眸又行了个礼，“因此，理事会做此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您理解。”

　　听到这话，南星暗自松了一口气。面对帝国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说不紧张是假的。到处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睛，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在暗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虽然目前，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

　　不过话说回来，将她整天置于监管之下，跟个犯人似的，一样都只拥有有限的自由。

　　但结合他说的破坏力，也许在他们看来，她现在确实是个恐怖的危险分子。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南星面上不显，只是托腮侧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飞车的行驶没有带来任何噪音，舱内只余寂静，就在气氛即将降到冰点时，她开口，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你们是如何怎么我的?”

　　她还记得，自己感觉到异样的下一刻，她就立刻收到了联系，时间之短，让她反应不及。

　　“来自前女王的告知。”

　　“啊?”她诧异的扭头，“就这样?”

　　这么简单?

　　“就是这样。”他平淡回应。

　　还挺……朴实无华的。

　　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更高科技的手段。

　　比如其实他们从她出生时就一直在监视她，或者用什么仪器捕捉到特殊频段之类的。科幻小说常这么写。

　　“……你们不怕弄错吗?”

　　“即使时逾千年，科学院对这种特殊力量依旧知之甚少。”莱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甚至许多研发成果是靠这种力量的启发。”

　　说这话时，他少见的露出表情来。嘴角微勾，皮笑肉不笑，带着嘲讽的意味，眼底似有悲伤，如铜镜闪光一晃而过，再看时已恢复如常，只余嘲讽。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但——鉴于她能乖乖地被飞快抓住坐在这里，南星并不认为科学院真的知之甚少。

　　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方式来确认。否则如果先王存心欺骗，那岂不是能轻易瞒天过海。

　　她的眼神瞥向露出异常的莱茵。

　　似乎这位光辉的骑士先生，对于帝国的科学院的某些行为深有感触。

　　南星沉思，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

　　时间就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度过。

　　莱茵确实是个话少的人。

　　除了公事公办的解答，他绝不多言，就算回答也是如此，通俗易懂的同时尽量精简。

　　既照顾到了解答对象，滴水不漏又措辞优雅简洁，尽显修养，让人愿意相信他说这些时都是真心的。

　　南星觉得帝国的选人真是精准，也许换个人就没有他这样令人信服的能力了。

　　“你也是首都学院毕业的吗?”她问。

　　莱茵点点头:“1024年毕业生。”

　　1024年?那不就是今年。

　　“你已经毕业了?看着不像呀。”南星又打量他，银白制服衬的身姿更加挺拔，但他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

　　“因为特殊任务提前完成了毕业考核。”他说，“首都学院允许随时申请考核，只要达到指定学分。”

　　这么说，他居然是赶鸭子上架来监管她的。

　　“所以你算是跳级，提前毕业?”

　　南星略带诧异的看着他。

　　莱茵点点头。

　　“没什么好惊讶的，没有这次特殊任务我也将在这学期末申请考核。这是芬恩家的基础要求。我的几个兄长甚至更快于我。”

　　好家伙，原来是内卷家族，真是失敬。

　　“这么说来，你的体能等级应该也很高吧。”

　　他颔首:“S级。”似乎这些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南星暗自腹诽。

　　喂喂喂，之前刚说S级不像人类，怎么身边就来一个。

　　这么重要的信息，不问他就不说嘛?

　　这家伙还真是不显山露水，闷声吓死人。

　　不知道该说闷葫芦还是该说滴水不漏。

　　片刻，莱茵眼前的屏幕忽然闪现流光:“我们快到了。”

　　不知不觉，三小时已经过去。

　　说起来，居然一路都没有遇到关卡检查，想必这辆飞车权限极高。

　　【已达到C-A23号星际通道入口，准备跃迁。】

　　飞车播报响起，内部逐渐暗下来，只有面前的虚拟屏幕亮着些微光。

　　座椅的机械臂为她戴上了如镜片一样的东西，她没有反抗，戴上后它立刻翻折，展开，扩大，把她半个头都包裹进去，触感凉凉的，透明材质，并不会阻挡视野。飞船穿越的失重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感觉不到了。

　　“这是科学院为星际穿越打造的护具，可以缓解失重和眩晕感，便于更安全舒适的进行星际旅行。”

　　莱茵细心地解释道，她看到他没戴。

　　飞车舱内再度亮起时，镜片也一起缩水，和机械臂一起折叠收缩到座椅内部。

　　她新奇的看着舷窗外的景象:
　　离开家时是夕阳西下，帝都星却还是白天，耀眼的恒星光下，景色一览无余。满目绿意盎然，其中点缀着金属花朵一般的建筑。

　　有的如一个巨大的圆球，被风帆似的结构团团围住，有的如折叠的巨型魔方，悬浮在地面上，让她大开眼界。

　　而且它们居然与植物结合的极好，她看到藤蔓爬上建筑，或是有栋建筑就是建在一颗巨树上。

　　“这里是学院的外围检查区。”莱茵解说道，“帝都学院始终秉持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学校范围内建筑除特殊情况外不允许超过五层，且建造之初，就将尽量避免影响生态环境纳入考量。”

　　“顺带一提，恶意毁坏天然绿植是违反校规的。”

　　说话间飞车开始下降，渐渐的，她看到各色飞车有序行驶在透明的空中栈道上，前方是玻璃架桥接连的两栋螺旋状建筑。

　　正是工作时间，似乎还能看到建筑内人影走动。

　　穿过玻璃栈道，眼前又开阔起来，前方却是一片蓝色河流，将其中宏伟建筑包裹起来，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河边同样架设空中通道，有飞鸟停筑其上，水中鱼儿欢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新奇的打量起那座宏伟的学院，它外围是看着很坚固的金属材质，淡金色表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红蓝两色，绵延数里，看不到边。

　　内部建筑风格各异，中西结合的基础上加上科技元素，居然不显突兀，她看到透明材质的亭台楼阁，表面闪烁流光，如琉璃仙境，环绕着巨大的中央喷泉，树林掩映，有行人走动其间。

　　很快飞车进入地下空洞，她就看不到了。

　　“我们到了。”骑士已经站起，“学院内禁飞，我们在这里下去吧。”

　　“请跟我来。”莱茵带她穿过几个拐角，来到一片白色光幕前。

　　【认证成功——莱茵·芬恩少校，欢迎回来。】

　　南星在莱茵的示意下跟在他身后通过。

　　【滴，生物特征符合。DNA序列符合。脑波基础频率符合。已录入——南星·西尔伍德小姐】

　　穿过光幕，他们来到一处被玻璃环绕的高台，下方是一个个六边形格子房间，它们相互链接，如同大型蜂巢。莱茵出示终端，打开了其中一个格子的顶门，南星环顾四周，没看到有通道。

　　就在她疑惑要怎么进去时，脚下突然出现四面光滑的金属墙将他们包裹，而后她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下降。很快他们被轻轻放在了房间内，金属收缩回地面，地板光洁如初，她没看到一点连接的痕迹。

　　房间里立着几个一人高的胶囊，装载在管道之中，这个南星刚看过介绍，是叫穿梭机。

　　“这里是中转站，我们即将乘坐穿梭机前往学院一号大厅，为您办理手续。”

　　南星点点头。

　　一路上都是她没见过的东西。

　　这下，自己是真的离开了家呢。
　　她撇下眼，轻轻摩挲左手上的石头手串。石子贴身戴了许久，染上了她的体温，摸起来是温热的。

　　前面的人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莱茵似乎注意到她兴致不高，很有礼貌地撇开眼，行了一礼:
　　“冒昧提醒一句:接下来……请您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