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眠薄》柠檬加小蔡

7、剧本 就在那

　　就在那天放学后，一个女生跟着周橙来了。
　　林优没见过她，女生叫什么林优不知道，只听见周橙叫她“小语”。小语和周橙是高一的同班同学，本来小语是不同意来参加节目的，但奈何周橙的死缠烂打，小语还是来了，她是十班的，在九班隔壁。
　　排练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围在树下一起喝水，小语忽然说：“你们是不是还缺两个男生演练，我不如找我认识的那两个，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周橙眼睛一亮：“谁呀？”
　　“胡骁和陈则安。”小语说得轻描淡写，“我跟他们是一个初中上来的。”
　　林优正在拧水瓶盖，手一滑，瓶盖跑到了地上去。
　　没人注意到她，丁森和陈雨音同时坐直身体，在讨论些什么，周橙更是激动地跳起来：“他们两个？你跟他们竟然是初中同学，那太好了。”周橙不为别的，只是觉得有人愿意来就很开心了。
　　“嗯，关系说好也还行吧。”小语笑了一下，“胡骁他吧看着不太好接近，其实还好，陈则安就比较好说话，我去问问，他们要是肯来，周橙你可得请我吃东西哦。”
　　“这没问题。”周橙想都没想就答应。
　　林优低头捡瓶盖，慢慢地拧回去，手有点抖，她把手缩回口袋，攥紧了，不想让别人看到。
　　那天晚上她没睡好，林优一直在想还要不要去跟她们一起排练，胡骁会来吗？他来了她该怎么办，他记得我吗？应该不记得吧，林优把被子蒙过头顶，渐渐地睡着了。
　　过了两天，小语真把人带来了。
　　周五的傍晚，因为是冬天，天暗得早，空地处的光线暗沉沉的，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照在地面，林优照常坐在最边上的角落，她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来了，手上拿着今天的剧本，旁边是一些废弃的剧本。
　　她先听见脚步声，跟之前听到的都不一样，更稳，更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节奏感，然后林优闻到很淡的薄荷味，还有冬天冷空气里味道。
　　林优没抬头，手指捏紧了剧本，指腹压在纸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人终于齐了。”周橙看着进来的两个男生，“你是胡骁对吧，你去男主那个位置，你是陈什么来着？”
　　陈则安低头靠近看着她，“则安，我去哪个位置？”
　　周橙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不小心退后了一步，“你…你去男二的位置。”
　　胡骁这时开口，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们这戏，我们来陪练，连台都上不了，让我们来干嘛？”
　　“哎呀，你管呢，站那就行，来都来了。”周橙怼他。
　　林优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她依旧是坐在最边缘的旧凳子上，膝盖上摊着剧本，余光里能看到她自己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好近。林优没法正常去指导她们走剧本了。
　　排练开始了，今天的戏是高潮情节，主要角色一起去保护被欺负的角色，这个被欺负的角色是由小语来演。
　　周橙站在最左边，丁森和陈雨音站在最右边，方琪和周扬青站在最中间，小语在角落里蹲着，坏人的角色也是由学校来安排，所以现在只能想像在被欺负。
　　胡骁靠在老槐树的枝干上，手里拿着周橙给他的一页台词，照着念。
　　他的声音很好听，林优第一次听见他念这么长的句子低低的，稳稳的，像冬天的风冷又带着一点微薄的温暖，她把他念的每一个字都收进耳朵里，却一个也没记住。
　　她始终没抬头。
　　“你这句念错了呀陈则安。”周橙把陈则安手里的剧本拿过来，给他标记清楚。
　　“谢谢你。”陈则安嘴角微微上扬。
　　大家一直都在有说有笑的，好像没有人记得林优也在这。“这样也好，没有人注意到我”林优嘴里嘟喃着。
　　“你不去指导她们演戏吗？”
　　周扬青？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优其实没有听过周橙她弟弟说话，一般林优来这，周扬青就排练结束，时间一直都是岔开的。
　　“应该没我什么事，她们排练挺顺利的。”林优轻声说道，余光不小心看到她们排练的地方，胡骁好像往这边看过来了？林优没看清楚，可能看错了，周扬青也没说什么，就往出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