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锈苹果》笑九霄

8、1985德拉科 我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的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她叫纳西莎·马尔福；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他叫卢修斯·马尔福。

　　我最近新买了一把儿童扫帚。刚拿到手时，我天天骑着它在客厅里飞来飞去，绕着吊灯转圈，还差点撞碎爸爸最喜欢的一只花瓶！

　　可没过几天，我就玩腻了，它飞得实在太低了，最多比多比高一点。

　　我央求妈妈给我买一个大一点的，只要比现在这个大就行。可惜妈妈拒绝了我，她说等我长得和她差不多高，不用站在沙发也能亲到她的额头，才能玩那种危险的载具。

　　其实我早就玩过了！我才不会告诉她伊莎偷偷带我体验过。虽然只是离地面一层楼那么高，但也足够潇洒帅气！

　　“多比，妈妈为什么最近总在书房？”

　　多比正在擦花瓶，听见我的话，耳朵一下垂了下来。它支支吾吾说了一堆我不感兴趣的事情：什么主人最近很忙、夫人需要安静、小主人应该练习小提琴等等等等。

　　算了！它一个小精灵肯定说不明白，我还是直接去问爸爸——

　　爸爸站在书房外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他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连一向整齐发亮的铂金色头发都显得黯淡了。

　　“不关你的事，德拉科。这个时间你该去练小提琴了。”

　　今天的爸爸一点也不帅气。

　　我只好转身离开。

　　当然，我没有真的回房间。

　　爸爸关上门后，我又悄悄折了回来，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声音。幸好他们没有施静音咒。我听见妈妈和爸爸在争辩，声音压得很低，可“黑魔王”“日记本”“死了”这些词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

　　最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什么都听不见了。

　　正当我趴在门上使劲听里面的动静时，爸爸突然把门拉开，吓了我和他一跳。爸爸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他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嘴巴紧紧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回去！德拉科！去你的房间！”

　　他没用过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想反驳几句，被爸爸愤怒的眼神压了下来。

　　真是的，这些大人什么都不告诉我！曾经爸爸不小心腿部受了伤，还是我偶然发现他才承认的！

　　我在屋里气呼呼地转了几圈，实在没意思打算去庭院逛一逛。

　　就在我数到第一百零九只蚂蚁的空隙，伊莎从庭院的另一个角落出现了，同时她的身旁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德拉科！”伊莎远远看见我，张开手臂，“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我朝着伊莎的方向飞奔过去，她一把举起我在半空中转圈圈，直到我有点眼花缭乱才把我架在胳膊上。

　　我搂着伊莎的脖子，看向不远处的陌生男人，问道：

　　“那边那个，你是谁？”

　　“没礼貌的小鬼！长得跟你爸爸一个样子！比哈利娇气多了。”

　　我很骄傲自己长得像爸爸，难道他不是吗？

　　“马尔福庄园不欢迎你这种人！”

　　男人没吭声，只一个劲儿地用他的大眼睛瞪着伊莎：

　　“这就是你说的乖巧可爱？”

　　“布莱克，没想到你已经卑劣到用外貌诋毁一个小孩子。”

　　伊莎出声回怼，在她抱着我走向屋里时，我看着跟在身后的男人露出一幅踩到狗屎的表情，我怀疑他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比如其实他才是狗屎的自己。

　　根据初次见面的讨厌程度，我给他做了个鬼脸。

　　他同样回敬了我一个，且比我做得丑多了。

　　“伊莎！他故意吓我！”

　　伊莎马上拍了拍我的背，又给了布莱克一个白眼。我心满意足地搂着伊莎，对着男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瞧着看吧！我妈妈爸爸会收拾你的！还没人能对我这样说话呢！

　　妈妈在会客厅喝茶，她的脸色煞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三天没合眼的状态。

　　说起来，最近妈妈总是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连睡前的故事书都不帮我读了。

　　“好了，德拉科，你先回房间吧。”

　　又是这样，所有人都要避开我讲话。

　　我有些生气，偷偷叫来多比，让它帮我偷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主人......我不能听女主人的谈话内容，这是不被允许的。”

　　我气得在床上直蹬腿，要是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了妈妈爸爸就不会觉得我是个小孩子，也不会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了。

　　其实我不是一个事事都听妈妈的孩子，比如三岁时我就偷偷给妈妈脸上画过笑脸，去年藏在柜子里一整天都没人发现我！赶走多比后，我蹑手蹑脚地从走廊折返，我倒是要听一听他们说了些什么秘密！

　　“小天狼星，如果不是伊莎写了信，我真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不用担心，我亲爱的西茜，我和你有相同的感受。”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嫌弃地抿了一口红茶，倒是伊莎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真好！这次给我加了不少糖。不是我多嘴，你们家的茶真的很苦。”

　　我们家的茶叶就是普通的香气呀？伊莎一直都喜欢吃甜食，但不知为什么她的味觉有点奇怪，好像尝什么东西都是苦苦的。

　　“所以呢？我只邀请了伊莎一个人，你为什么也跟过来？”

　　“把东西还给我，我就走。”

　　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斜靠在了沙发靠垫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精神不振：

　　“那不是属于你的。小天狼星，你早就被家族除名了，难道你忘记那个晚上了吗？”

　　“走魔法部和古灵阁的遗产转移手续也不是不行，你确定马尔福家要把这件事公开处理？”

　　男人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道：

　　“最看重血脉的家族，怎么可能不会承认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哦，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个马尔福了，我想有多少金币都觉得不够吧？”

　　“阿兹卡班四年里就教会了你这个？在那种地方才知道金钱的用途？”

　　“随你怎么想。我只要布莱克家金库的钥匙。如果有必要，贝拉被你保管的那一份钥匙也可以给我。”

　　“这有点太贪婪了，布莱克。你可是个格兰芬多。”

　　我看到伊莎的右边眉毛高高挑起，一幅看笑话的表情。

　　“伊莎，你怎么能劝我让这种人进我的家呢！”

　　“别生气，西茜。我早就知道布莱克是个性格恶劣的人。”伊莎笑道，“我只想看看他的胃口有多大。毕竟我也不会拒绝另一个富豪的委托。”

　　“你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奥茨比。”男人瞪了她一眼，“我不喜欢金钱的铜臭味，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妈妈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看得出她有些头疼，手不自觉地按着太阳穴：

　　“别太异想天开，你为布莱克家做了多少？”

　　“哦，哦，当然。家族的衰落和你们每个人都没有关系。让我想想，我们古老的布莱克家族还有另一位继承人，你猜怎么着？他死了！”

　　“你比不上雷古勒斯的一根头发丝！”妈妈猛地抬起头，“他才是家族的荣耀。”

　　“西茜，别跟一个傻狗置气，他就是想要钱，给他就是了。他这种人只会汪汪叫，真正咬人的狗才不会像他一样乱吠。”

　　“同样的话回敬你，奥茨比。”男人立刻呛声说道，“不要以为有人给你背书你就是清白的，你和他们是同一种人。”

　　“我的荣幸。”

　　妈妈又和伊莎交谈了几句，随即用锐利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男人。

　　“算了，马尔福家还不缺这些钱。我不想再看到你，小天狼星。”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我四年级时你没还给我的机械手表，和那条会唱歌的项链！”

　　“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我没拿你的东西！”

　　“不是你还是谁？雷尔吗？你要让我跟一个死人去要东西吗？”

　　“你无理取闹！你的钱足够你买一屋子这样的首饰了！”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你拿走的那条！”

　　“我说了，我没拿！多比，送客！”

　　“我没拿到我的东西前，我是不会走的！”

　　......

　　他们怎么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一块手表？再买一块新的不就行了？真不理解这些大人有什么可吵的，还不如我昨天为盘子里的青豆发愁有意义呢。

　　伊莎朝我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糟了。

　　她笑盈盈地离开了座位，徒留剩下的两个人争执，朝我走过来。

　　一定是我露出来的衣角被她发现了。我连忙把衣服往里塞，一抬头，是伊莎的笑脸。

　　“德拉科，你怎么在这里？”

　　“嗯......这边热闹，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我其实没说谎，偷听是我脑子里的主意，可我想和大家待在一起是真的。

　　伊莎没有拆穿我。她把我抱起来，朝楼上走去。经过书房门口时，我发现那扇门竟然开着。

　　这几天，妈妈一直待在里面，门却从来没有打开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书，能让爸爸妈妈因为它吵架。

　　“好了，呆在这里，德拉科。不用为你妈妈爸爸的事情担忧，都是些陈年往事，不值得一提。”

　　我拉住伊莎的衣服不让她走：

　　“妈妈是不是很生气？如果我能快点长大，就能帮助他们了，对吗？”

　　“当然，你已经是最厉害的小孩了。”

　　她琥珀色的眼睛望进我的眼睛里。

　　忽然之间，她的声音变得很远......像从长长的走廊另一头传来。我心里的烦躁像被一盆水浇灭，爸爸的脸、妈妈的语气、我的焦虑，还有刚才那些让我听不懂的话，都变得不再重要。

　　从头顶到指尖，无一不诉说着幸福带来的满足和快乐。

　　伊莎的面容开始融化，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出她的嘴在一张一合：

　　“******，德拉科。”

　　“然后忘记我说过的话。”

　　她亲吻了我的额头，只在几个眨眼的时刻，我变得好困好困，困到不想去思考，给梦境带来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

　　半夜我才缓缓苏醒，妈妈给我留了纸条，她亲手做的甜点摆在了床头，平时我一定会马上吃掉，可惜现在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有人让我去书房。

　　这件事很重要。

　　我最好马上就去。

　　在家里我哪个地方都可以去，爸爸说过，我是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等我长大了，我会拥有的更多，比我爸爸做得还好！

　　书房的门没有锁。

　　我轻轻推开门，把脚迈了进去。

　　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高高的书架，深色的桌子，薄纱的窗帘，还有妈妈最喜欢的那盏台灯。

　　但又有些地方不一样。

　　书桌右边最下面的抽屉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细缝。

　　就在这时，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来吧，孩子。”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翻开我，快一点。”

　　我听从了这个声音，他听起来是那么可靠，就像伊莎一样。

　　“相信我，没有比我更可靠的存在了。你知道的，你的家族需要你。”

　　我爬上椅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里面装着破旧的日记本。它的封面很破，边角已经磨白了，像是被许多人翻过。

　　“就是这样，打开我，我就能帮助你快点长大，快点帮助你的妈妈。”

　　我伸出手，又停住了。

　　为什么一本日记会说话？

　　“来吧，孩子。”它耐心地说，“我会让你不再有任何烦恼。”

　　一束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照亮了这本日记的封面。

　　封面上原本空无一字，此刻却慢慢浮出一行细小的墨迹。

　　“Trust Me,Now.”

　　我抬起头，隔着纱帘看见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夜色真美。

　　然后，我掀开了日记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