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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抱抱我 以后少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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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累死我了。
这山爬的他一步一大喘。
苏野环顾四周,彼伏的蝉鸣听着让人烧心的很。
“天高皇帝远的,江淮枳你不会带我抛尸吧。”,苏野捂着心口,嘴巴大张的嚷嚷着。
第一次觉得两个鼻孔……一个嘴……呼,都不够……出气!!
跑一千米的那股铁锈味儿都……跟着来了,呼。
“好累啊江狗,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人!
他弓着的背终于断了,真后悔没带根甘蔗来一边啃一边……呼!爬。
“到底还有多远啊。”
苏野无力的回头看,车的虚影被树枝挡的只剩一个像素点。干脆侧着身子,手抓着树枝条,颤颤巍巍的往前走。
算,算了……现在就算有鬼来追他,他都没有逃跑的念头了。
山上的风吹的叶子窸窸窣窣相撞,山下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栋瓦房,瓦房顶有雾缠绕着。
坐了这么久的车,屁股本来就要被颠烂了。
好烦。
莫云不在苏野也没必要再装乖,撇了个小脸捡起石头郁闷的往旁边丢。
石头刚脱手就遭报应了。
啪——!
“哎哟。”
人要是倒霉的起来,老天爷都跟着杀。
苏野膝盖蹭着树皮直往下摔,一屁股跟地上的苔藓来了个亲密接触,掌心火辣辣的沾满了粘腻的藤汁。
“……这绝对骨裂了。”
这下真的连想死都没力气想了。
快接电话啊江淮枳。
原厂手机铃就这样回荡响了好久,直到提示音结束都没反应。
江狗,江装模作样,江扒皮……呜,呜呜……
江淮枳回程,散漫的盯着地上掉眼泪的人。
“不是说跟的上吗,哭什么。”
苏野听见狗声,噼里啪啦哭的更热闹,手上的藤蔓粘液已经氧化变黑,他冲着江淮枳招手示弱道:“呜呜呜 ,哥,哥哥……我怕……”
示弱的声音随着哭声断断续续的撞上江淮枳,他脚步顿住,“嗯。”
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摔哪了?”
听见关心,苏野一下没绷住,声音又软又委屈,话都说不清楚尾音直往上扬,黏糊糊的:“呜呜膝盖疼,屁股疼,手疼……”
嘶——
江淮枳撕开破了洞的牛仔裤,那些细闪的装饰带了点暗哑的血迹。
“不是不要我的假好心?”
“哥哥……”苏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拉住他的衣角。
江淮枳:“嗯。”
苏野凑近:“抱,抱抱我。”
江淮枳轻快的说道:“矫情。”
江淮枳脱下刚穿上的外套,轻轻的裹在变了形的牛仔裤上,抱小孩似的拢了拢。
几步就到了目的地。
原本放在帐篷上的目光齐刷刷的往这看过来。
苏野赖着埋在淡淡的茶香肩里,呜呜……控制住音量。
庆贺元从帐篷里探出身子,疑惑道:“江哥,你小媳妇儿怎么了?”
刚说完膝盖就被夏彦踹了一脚。
嗷呦。
不是江哥喝醉了自己说的嘛!
这事他们都知道的。
苏野疼的什么火都烧不起来,还不忘反驳,带着哭腔道:“我是男生!”
再漂亮也是男生。
别不知所谓搞错了主次关系。
可是真的好疼。
“别聊了江淮枳。”
苏野疼的厉害,张嘴就咬江淮枳的锁骨,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疼,这不公平。
江淮枳吃痛的把他脑袋往里按了按,眼神扫过庆贺元,向着伸长脖子踮着脚的夏彦说道:“帮我烧点水,我先带他去处理没破皮的地方。”
接着安抚似的拍了拍苏野的背,道谢完就往溪边走。
庆贺元摸了摸头。
太阳刚落不久,橙色的暖光照在溪面,河岸边布满了错落的石块,有大有小,有散有聚。
“坐好了。”
“坐屁!江淮枳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么坐!”
苏野最终趴在木凳上,细细打量手心又快速瞥了一眼身上的苔藓泥。
好脏。
他崩溃的把手慢慢伸到溪水,风风火火的用力搓,藤蔓粘液粘着的表皮垃圾是出来了,可是!
苏野焦急的拍打水面,转头冲着漫不经心走过来的江淮枳嚷嚷:“我洗不干净!根本洗不掉呜呜呜……”
“我不会中毒了吧……”
江淮枳面对着余晖捧过他的手心,微长过眉骨的刘海随风飘着,他攥着保鲜袋蹲下,轻飘飘来了句:“那怎么办。”
“……哥哥”
苏野急的火速窜到他怀里,理直气壮求他:“帮我,帮帮我。”
要是手这样了还怎么画画啊,老天爷。
“嗯。”
江淮枳拿出保鲜袋,塑料碰撞的稀碎声沾走了苏野手上氧化的发绿发紫发黑的藤蔓汁。
苏野全程瞅着,低着个脑袋晃来晃去的看。
“唉!?江淮枳你好厉害,出来了!”
“嗯。”江淮枳拿起他的手,掌心宛水,冰凉的溪水顺着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彤红的掌心。
苏野乖乖呆着不动,倚靠身后的巨石,悠悠道:“凉。”
这溪水被太阳晒了一天怎么还这么冰。
江淮枳眼神微微沉看着他。
苏野以为他不信,举起干净的手心托住他的脸,眼眶带着水汽歪头,很认真的问:“是不是真的凉?”
林月哒哒哒的跑过来,“江,江哥!水……烧好了!”,哒哒哒的退回去。
夏彦提着冒热气的水跟着,捂着嘴:“咳!咳咳!”
巨石拦住了两人 ,其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直到林月和夏彦拿东西过来。
两人同手同脚的放下东西立刻转身,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如沐春光的江淮枳。
怎么说呢,没笑,但是看的出来心情很好。
戾气都少了,半边眉毛无意有意的轻挑着。
好涩,好帅。
“江狗,就冲你今天回去救我,往后我会对你好点的,少欺负你。”,苏野边把上衣脱了,边反思自己。
细长的腿又直又长,唯一有点肉的小腿和大腿随着主人踢裤子的动作抖了抖。
苏野嫌弃的把裤子扔远,幸好带够衣服了不然他得裸奔。
想着,指尖掀开小裤看。
还好还好,除了有点紫,没脏,尾椎骨也没断。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 ,靠在石头背面的江淮枳闭上眼睛才应了声:“不需要。”
他不喜欢苏野,见到的第一面就不喜欢。
太矫气。
咋咋呼呼的。
那双眼睛动不动就哭,而且很大声,吵的他烦。
他对感情都没什么要求,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喜欢的人,苏野倒是让自己心悸了多次。
刚来的那几天哭的天崩地裂,委屈巴巴的叫哥哥。江淮枳有多远躲多远,被莫云从房间里拉过来认真的告知他,他们的关系和别人不一样……
江淮枳承认,他是带了负责的态度还有十几年的教养。
江淮枳对于苏野,只能是小时候关系很好的邻居哥哥。这么想着,江淮枳舌尖抵住牙尖,舔了舔唇。
“嘶……”
突然的声音让他重新睁开眼:“怎么了?”
“膝盖进水好疼啊靠……江淮枳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淮枳插兜阴森森的走过来,比苏野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人就这么蹲下。
苏野下意识的拢紧他的脖子,腿攀上去缠着他,江淮枳呼吸喷洒在他脖子痒的他躲了躲。
“江淮枳……”
“不是说了别玩水?”
凶什么凶。
苏野踹了几下他,心虚的放轻声音:“疼死了。”,最后一个字尾音拖的差点成首歌。
江淮枳把人抱去吊床里趴着。
烧烤架上的肉串正争先恐后的滋滋冒油,香料刚接触肉架就噼里啪啦的四处蹦。蒜油倒入生蚝飘香百里。
好香,屁股好痛。
江淮枳垫了垫子怎么还这么痛。
“夏彦,这是什么啊好香?”
苏野好奇的打量烧烤架上的东西,指着一个个三角形问道。
“鸡心。”
“这几个串一起啊,就是……心!连心……”
夏彦说着不经意的扫过蹲在苏野膝盖旁的江淮枳,慢悠悠的说道又轻笑一声:“你哥哥烤的心最好吃了,等等叫他给你弄来尝尝。”
苏野在听到鸡心嘴巴就撇下了:“不要。”
他不喜欢吃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