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4、都有病吧?动不动就掐 开门，

　　开门，许笎本来是向二楼走，但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有一叠黑色的类似邀请函的卡片。他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走近一看，还真是邀请函。
　　“苏富比Concierge Auctions”许笎掩面，果然。
　　他不动声色的揣着邀请函，走到餐厅，放到餐桌上。
　　阿姨不轻易动主人的东西，所以这封邀请函一定会被问起来。
　　机会便来了。
　　许笎找了本书坐在客厅装模作样。
　　果不其然，孟简一回来管家就上前询问。
　　孟简往里面走，路过许笎，能听到些许谈话内容。
　　“做咩事呀?”许笎抬头，他嘴里的粤语腔调温婉，勾人。
　　“青洲那边的拍卖会。”孟简倒是不藏着，看许笎的眼神，直白，“想去?”
　　魚既然主动上钩了，自然不能放过收网的机会。
　　“拍卖会啊……”许笎眉峰微蹙，面上浮出几分怯意，语气也放得轻柔，试探着开口，“可是我没去过唉，会不会……”
　　男人自小就有怜弱情结，从小被捧着的孟简也是如此。
　　他本来不打算亲自去的，但——
　　“没事，别怕，我带你去。”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许笎低头往孟简怀里靠，没忍住，露出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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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晞在观望，青洲已经派了一批调研队伍，这五年一次的政策很大可能给青洲。
　　孟简想绕过拍卖会……
　　动静有点大。
　　毕竟孟家风向标在那，他这一动，底下一群都要争抢，到时候自身蛋糕就小了。
　　他可做不得这买卖，那……孟简就会吗？
　　“绕过拍卖会……”宋晞看向屏幕中央的短信，沉默。
　　他手还没伸到内部，那就自己去证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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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潭山离金光会展不算远，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许笎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车窗外看。
　　但许笎的注意自然不在那飘着金的柱子，也不在那贴着画的横梁。
　　他在看人，要是有熟人给他认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还好他们圈子里小一辈的人没来。
　　不过想来二代们也对房地产不感兴趣。对比这次的苏富比，他们似乎更愿意去佳士得。
　　但是……他好像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唔好睇啦，准备落车。”孟简看许笎愣神，出声提醒。
　　“唔。”许笎应声，跟着孟简走。
　　落座二楼中央。
　　宋晞来的也挺早，观望着想探探口风。
　　究其根本——他也想要那块地。
　　宋晞进去时被特首的人缠上了，特首这种场合没法亲自来，于是遣了本家管家过来。
　　管家宋晞也是见过的，没办法拒绝。
　　助理上楼找包厢时才被告知有人捷足先登，占了中央包厢。
　　在得知宋晞要来的情况下，管理居然直接把包厢让了出去，除去明确没到场的，里面是谁不言而喻。
　　经理在助理面前战战兢兢。他只是拍卖会的编外人员，两头都惹不起的情况下，他选择谁先到就给谁。
　　“我们不知道您要来……”经理汗都要滴下来了。手足无措的对着助理解释。
　　哪能不知道。
　　“算了，走吧。”助理也知道经理在权势面前根本管不住事儿，下楼知会宋晞去了。
　　中心包房视野最好，坐落二楼，能把大厅的人看个全。
　　许笎拿起桌上的拍卖图录，看。
　　“看上什么了？”孟简含笑，问许笎。
　　“啊，我不太懂这些。”许笎藏拙，毕竟他今天来可不是“看上哪块地”。
　　“没事。”孟简拿过图册，随手翻了两页。
　　正好，那一页纸上是青洲那块地。
　　孟简眼神微暗。
　　“这两片地你看好那一块?”他指了指青洲那页和旁边新口岸那半页。
　　许笎看不透孟简什么目的，蜷了蜷手指，还是尽力分析。
　　“青洲那片是工业区，目前政府还没什么要加速发展的意图，新口岸是发展很快，但一呼一吸间变数太多，投资风险比较大。这主要看您怎么选择了。”
　　“要是你，你怎么选?”
　　他不太分的清这是单纯让他选还是试探他。
　　顿了半刻。
　　“选青洲那片地吧。”
　　“好。”孟简笑了，“听你的。”
　　拍卖过程许笎不感兴趣，特别是前面几个地皮——九澳或黑沙滩地处偏远，发展缓滞。
　　又过了半刻钟，拍到青洲那片地了。
　　“本场73号拍品，坐落于澳门花地玛堂区青洲山全域地块，宗地总面积五万八千平方米。地块坐拥山体原生地貌，兼具旧城改造开发潜力与地域稀缺价值，规划用途涵盖商住建设、文旅保育多元方向。”司仪开始介绍了。
　　“本次拍卖标的起拍底价，定为十八亿八千万澳门元，诸位可开始竞价。”
　　一楼有人举牌。十九亿。
　　二楼三号包厢跟了。十九亿五千万。
　　孟简没动。等报价停了两秒，才开口：“加一亿。”
　　场内安静了一下。拍卖师报了二十亿五千万，重复两次。
　　“二号包厢，二十亿五千万。”
　　宋晞坐在二号包厢里。
　　他停了半秒。
　　“加一亿。”
　　助理报了价。拍卖师往二楼看了一眼：“二十亿五千万，二号包厢出二十亿五千万。”
　　孟简转头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举牌。
　　“二十一亿五千万。”
　　宋晞没跟。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停了。
　　助理回头看他。他没说话。
　　拍卖师落了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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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笎对地皮不感兴趣，他不是商人，可不管盈利。
　　“我有点不舒服。”许笎摇了摇孟简的手，“大概是水果性凉。”他指的是拍卖会提供给贵宾的果盘。
　　“出门叫经理领你去看看。”现在这时候孟简抽不开身，挥挥手叫助理带他出去。
　　“好。”
　　经理将许笎带进了休息室，出去找医生了。
　　“喂。”许笎将电话打给了林殊叶。“让你找的东西准备好了吗？”他问的是摄像头。
　　“当然，找左霖要的，正准备找时间约你呢。”
　　对面似乎不太想挂电话，拉着他胡扯。
　　“唉，你现在在干嘛呢？有时间今天晚上怎么样？”
　　“没时间，现在在拍卖会，估计有点晚。”
　　“什么？”林殊叶似乎有点惊讶，“你怎么跑到拍卖会了？是拍青洲的那个吧？”
　　许笎不诧异林殊叶的惊讶，毕竟他在孟简面前的身份可是前赌场荷官，在这么个上层圈子，即使他之前没有经常漏面，但被认出来的风险还不小。
　　“对呀，就是那个。”许笎语气慵懒，靠在椅背上。
　　“看过了，没熟人。安心。”
　　听他这么一解释，林殊叶才放下心。
　　“好了好了。”门外传来皮鞋踩踏地板的哒哒声，似乎是经理回来了。“挂了。”
　　许笎匆匆挂了电话。
　　许笎视线平视屏幕，余光瞥向门口。
　　黑色的西装衣角……好像不是经理。
　　偌大的休息室，阴影停在许笎面前。
　　什么人……
　　来着不善。
　　手机屏幕上是最新一期的濠江日报，新闻头版给了七月的回归纪念日活动。
　　会是谁呢？许笎将脑子里得罪过的人悉数列了出来。
　　金莲花广场晨光熹微，特区政府举行庄严的升国旗……
　　好像，最近就得罪过一个……
　　“别装了。”面前的人终于开口。
　　听声音，是宋晞。
　　许笎从容收起手机，面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松弛如常：“没想到宋先生也抽身过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嘛。”宋晞语气亲昵，空旷的休息室偏偏坐在了他旁边。
　　“商界角逐各凭本事，我一介普通人，怎敢敢猜您的心思。”许笎和他打起了太极，四两拨千斤。
　　宋晞垂着眼帘，眸底掠过一丝冷意。竞价落败，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对上许笎滴水不漏的笑意，面色愈发冷淡。
　　许笎正思忖着怎么周旋，旁边的宋晞站起身，掐住许笎的肩膀。
　　很用力，很疼。迫使许笎不得不抬头。
　　不过瞬间，抬头时许笎的眼里已盛满泪光，泫然欲泣。
　　“你最好证明自己的价值。”宋晞站着，阴影投到许笎身上，面上神情看不清。
　　他微微俯身，手还掐在许笎肩上。许笎想偏头，他没让。
　　声音压的极低。
　　“我不需要你编造不存在的消息，下次记得带上你那少的可怜的证据。”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屏幕上自动阅读已经滚动到了日报的边角。
　　《豪门联姻新动向！名媛倾心宋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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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家名媛这么没品味。许笎按上肩膀，面无表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