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复仇，他们怎么都咬钩了？》赴枝秋

12、小狗给我滚！ 许笎没

　　许笎没有拒绝，他也没资格拒绝。
　　“嗯，好。”他乖巧地点点头，打开饭盒，让孟简先尝尝菜。
　　吃完饭，许笎收拾了桌面，退出去找了助理。
　　助理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旁边
　　“你好。”许笎一进门，助理就站起来迎接。
　　“孟总说让我进部门。”许笎说明了来意。
　　“这件事我是知晓的，请问您想进那个部门?”助理问。
　　身边没有孟简，许笎倒没再装什么，大方开口：“嘉顺吧，我对投创很感兴趣。”
　　想进嘉顺不是临时起意，嘉顺作为“嘉恒”的后来者，许笎想知道嘉恒的事首先就要想到嘉顺。
　　正巧孟简给了这次机会。
　　“好。”助理应下，“我去找部门协商，您可以在这里等消息，很快的。”说完就欠身出去了。
　　许笎坐在休息区等，不多时，助理回来了。
　　助理：“先生，嘉顺正好缺一位副总监，您看可以的话就上任。”
　　“可以。”许笎不挑，只要在嘉顺，无论什么职务他都能接受。
　　见许笎答应了，助理拿出一份纸质合同，递到他面前：“这是劳务合同，条款都不严格，麻烦您签一下。”
　　许笎没想到孟简还给他安排了劳务合同，饶有兴味地拿起来看。
　　如助理所言，确实极度不严格——合同只有前三十天为固定服务时间。也就是说三十天后许笎想离职就可以离职。
　　看着合同，许笎想到了孟简。他是真的只想看见自己待在他的身边。
　　许笎从始至终都能看见孟简的真心。但许笎不要真心，他缺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真心。
　　他提笔在合同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嘉顺在平章的十楼。许笎中午没有回小谭山，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嘉顺工作部门。
　　“大家好，这位是新上任的名誉总监，大家欢迎。”总监笑着跟大家介绍。他只大概知道许笎是上头的人，其他一概不知。
　　“大家好，我叫许笎，很高兴以后能和大家一起工作。”许笎也笑，还摆了摆手。
　　没有理会工位上的窃窃私语，总监将许笎带到单独的隔间，介绍：“这是你的办公室。”
　　“缺什么报到采购部门去，让他们买。”
　　许笎谢过了总监。
　　总监见他不想理人的样子就出去了。
　　许笎看了一眼隔间，挺满意的。一个副总监居然有单独的办公室，这属实是让许笎没有想到。
　　但许笎进嘉顺的目的不是来欣赏单独隔间的。
　　他迅速调出总监给他发的项目部人员名单。
　　宋敏华，褚庄，刘青波，赵磊……
　　许笎一一看过，最后视线牢牢锁住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陈宇。
　　——许笎看过无数遍嘉恒的高管名单，这个陈宇，不出意外是嘉恒的CRO风控总监！
　　没想到他现在还在嘉恒……哦，不对，准确来说是嘉恒的延续版。
　　许笎本来是想碰碰运气。
　　原嘉恒资管的普通员工不知道高层的密辛，找来无用。想找来有用的，就得找高管。但嘉恒破产后，愿意留在“嘉顺”的高管也异常难寻。许笎这么个本事通天的人也只能凭借多年前的记忆去找那么一丝可能。
　　所幸，找到了。
　　担任职务那一栏，陈宇后面跟的是“风控总监”。
　　许笎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立马又收回去。
　　在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的自大都是在半场开香槟，除了溅一身水别无益处。许笎深知这个道理。
　　他权限不够，人事部的员工资料都要有高管权限。
　　许笎只是个挂牌副总监，更何况才入职半天，肯定没有这东西。
　　那么他想知道“陈宇”的更多信息就得有耐心。
　　或者……去找孟简要权限。
　　想到这，许笎活动了一下手指。中午被拧红的皮肤已经恢复，像记忆一样，过一段时间就渐渐淡忘。
　　但许笎不想淡忘，他要牢牢记住，记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许笎默默攥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后看向手机屏幕消息列表里备注“老公”的一个人，向左一滑，将孟简关进了小黑屋。
　　又盯着那个人的头像看了好一会。
　　退出来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新消息。
　　发消息的头像很陌生，但上面的名字却显眼——“周衍”。
　　衍：你是公馆的服务生吧，我今天怎么没看到你？消息是三小时之前发的，那时候许笎正在陪某孟姓混蛋吃饭。
　　许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稍微的松懈。
　　“没什么，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干这一行，辞职了。”
　　对面像是专门等他消息一样，秒回：“啊，那我见不到你了，可是我想见你怎么办。”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被人重视的感觉很舒适。许笎是普通人，看到这条消息时，也忍不住笑。往前的一切不快都因为这句话而转变。
　　只笑了一瞬，后一秒他就僵住了。许笎想起那个说“想见他”的人姓周，周这个大姓在濠圈本身就带有了浓厚的权力色彩。对面不是单纯的想他，这里面参杂着周衍看到了周祈砚给他的表而产生了类似“拉拢，夺权”的心思。
　　许笎厌恶这种情感。
　　他又冷下脸了。
　　许笎：“别想我。”想了想，好像太过冷酷。他又加了一句“有缘自会相见。”
　　许笎退出了聊天，从项目部大群里添加了“风控总监-陈宇”。
　　对面没有同意，这个点……许笎想了一下，大概在开分析会议。
　　六点半点，规定的下班时间。
　　孟简又来了消息，让许笎到公司侧门去，说他现在在等他。
　　许笎没什么要收拾，也没有什么工作内容，直接下楼了。
　　到了侧门，许笎环视四周，走到一辆宾利前，司机开门将许笎迎了上去。
　　许笎坐进后座，对着孟简笑。
　　孟简看了许笎一眼，淡声：“坐好了。”
　　车辆穿过庸庸碌碌的人群，许笎看着窗外的风景，意识到这不是回星河湾的路。
　　“上了一天班，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孟简在许笎朝他这边望的第三次解释道。
　　听到答案，许笎收回视线。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少爷们老爷们爱玩的都异曲同工，无非是什么有格调的运动，有仪式感的场景，有价值的预展。
　　许笎十几岁时也玩过不少。但他还是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好啊！上班很累的。”
　　孟简看着他没再说话。
　　车子弯弯绕绕，停在一家私人俱乐部门前。俱乐部没有门楣，许笎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四五年前他和好友在这里玩过枪械射击。他依稀记得这里面的设施都很不错。
　　这里算得上圈内很好的消遣地盘了。
　　许笎跟随孟简从后门进。
　　绕过大厅，走了一段路，服务生打开一扇门，示意他们进去。
　　里面有人说话。许笎有些诧异，他以为只有他们两个。
　　“叫了几个朋友。”孟简解释了一句，拉着许笎的手就进去了。
　　“呦，来了。”里面的人见到孟简，出言打趣，“还带了个人。”
　　许笎简单扫视一眼，周围有四个人，穿着休闲，大概是孟简朋友。
　　他们脸对于许笎来说都是陌生的，许笎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都不认识。
　　许笎又悄悄看了眼孟简：这个老男人在朋友面前还这么严肃。
　　似乎是感受到许笎的目光，孟简终于对着他那帮朋友介绍起他来。
　　“许笎。”只一个名字。那帮朋友也热情，打了招呼后就给孟简叫走了，许笎就走到边上看，绝不打扰他们说话。
　　得了空，许笎终于有机会观察四周了。
　　这里大概是俱乐部专门用来射箭和射击的区域了，前方做了射击靶和防爆设施。
　　几人没聊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孟简见许笎无事可做，便潦草地结束了闲谈，走两步来到许笎面前，问：“之前玩过枪吗？想玩吗？”
　　“没有，但我可以试试。”许笎说了假话，都是之前消遣的玩意儿，谁没玩过。
　　“我带他随便玩玩，你们也散了吧。”孟简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工作上的事明天说。”
　　几人点头后便一哄而散。
　　上了实弹的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许笎耐心听完指导员的话，双手握住手枪枪把，举起来。
　　“砰——”
　　子弹飞出去。震得许笎手一麻，枪差点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