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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起喂流浪猫 孟氿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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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氿第一次跟着去喂猫是姞玵硬拽的。
那天放学她照例往车棚拐,孟氿跟她同路走到校门口该分岔了,她忽然想起来猫粮快没了,让他陪她去小卖部买一袋。孟氿说你自己去呗,她说你陪我去我给你也买一袋薯片。孟氿就跟着去了。买完猫粮出来她拐向车棚,孟氿还跟着,她回头看他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你不是去喂猫吗?”
“你也去?”
“去看看。”
车棚角落那只橘猫听见脚步声就从车底下钻出来了,尾巴竖得笔直,喵喵叫着往姞玵脚边蹭。姞玵蹲下来撕猫粮袋子,橘猫一头扎进她手心里埋头苦吃。孟氿站在旁边看了两秒,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姞玵抬头。
“没。”他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橘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半颗猫粮。孟氿蹲下来,伸手想摸猫脑袋,手刚碰到猫耳朵,又连打了三个喷嚏,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姞玵把猫粮袋子往他手里一塞:“你拿着,我来摸。”
孟氿一手捏着猫粮袋一手拿袖子蹭鼻子,蹲在旁边看姞玵摸猫。橘猫吃了几口换了个方向,绕到孟氿脚边拿脑袋蹭他裤腿。孟氿低头看了一眼,又打了个喷嚏,这回打完自己笑了:“它蹭我。”
“猫毛过敏你还来。”
“我乐意。”他把猫粮袋子搁地上,拿手背蹭了蹭鼻子,“猫比你可爱。”
姞玵拿猫粮袋子敲了一下他膝盖:“你再说一遍。”
“猫比你可爱。猫不跟我顶嘴。”
橘猫在他脚边蹭了一会儿,忽然跑回车底下去,叼了只小的出来。小猫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灰扑扑的,耳朵还没立起来,走路摇摇晃晃的,被大猫叼着后脖子放到孟氿脚边。大猫抬头冲他叫了一声,像是托付。
孟氿低头看着脚底下那团灰毛,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小猫脑袋。小猫歪了一下,张嘴咬他手指头,没牙,嘬了两下。孟氿又打了个喷嚏,这回鼻涕泡都出来了,他拿袖子一抹,把小猫从地上捞起来搁手心里。
“跟你一样。”他低头看着小猫,手指头点了点它脑袋,“瘦了吧唧还凶。”
姞玵正蹲在旁边倒猫粮,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孟氿没看她,低头跟小猫对眼,小猫拿爪子拍他鼻尖,他又打了个喷嚏,喷了小猫一脸。小猫甩了甩脑袋,从他手里跳下去,跑回大猫身边了。
“你骂谁呢。”姞玵把猫粮袋子扎好。
“我骂猫。”
“你刚才说‘跟你一样’。”
“我说的是猫。”
“你说‘跟你一样,瘦了吧唧还凶’,那个‘你’是谁?”
孟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猫粮袋子拎起来递给她:“你猜。”
姞玵接过袋子,往书包侧兜里塞:“我瘦吗?”
“瘦。”
“我凶吗?”
孟氿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觉得呢?”
姞玵想了想,她好像确实挺凶的,对他尤其凶。她没接话,蹲下来摸了摸大猫脑袋,大猫呼噜呼噜的。孟氿在旁边又打了俩喷嚏,姞玵说:“你别来了,回头再过敏严重了。”
“我乐意来。”他蹲下来把小猫又捞起来搁膝盖上,小猫在他裤腿上磨爪子,“猫比你可爱,我来看猫。”
“那你别跟我一块儿走,放学我自己来。”
“我顺路。”
“你家住反方向,顺什么路?”
孟氿把小猫放回地上,站起来拍拍手:“我绕路不行吗?”
姞玵看了他两秒,把书包背好往校门口走。孟氿跟上来,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那猫粮在哪买的?我回头也买一袋。”
“小卖部,五块钱一袋。”
“五块钱的猫粮能吃吗?”
“流浪猫有吃的就不错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挑食。”
孟氿“嘁”了一声:“我明天买袋贵的,给小猫补补。”
第二天他真带了一袋贵的来,包装上全是英文,姞玵看了一眼价格签,三十多。她瞪他:“你有钱没处花是吧?”
“给猫花的,又不是给你花的。”
大猫和小猫埋头吃贵的猫粮,吃得头都不抬。孟氿蹲在旁边看,又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纸擤了一地。姞玵递了包纸巾过去:“你明天别来了。”
“我乐意。”
“你鼻涕都流到下巴了。”
孟氿拿纸巾擦了一把下巴,低头看了看小猫:“这猫长得挺快,比上周大了一圈。”
“你上周才第一次来。”
“所以呢?”
“所以你跟它熟得挺快。”
孟氿把小猫捞起来搁手心里掂了掂:“它不凶,比你强。”
“你再说我凶?”
“我说猫不凶,没说你。”他把小猫放回去,“你凶,你特别凶。”
姞玵站起来把空猫粮袋子叠了叠塞进书包:“明天我自己来,你在家歇着。”
“我明天还来。”
“你过敏。”
“过敏吃点药就行了。”他把鼻涕纸团了团扔进垃圾桶,“你一个人蹲这儿喂猫,喂完了自己淋雨回家,上回伞还是我给你送的,你忘了?”
姞玵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没接话。孟氿跟上来,走了一段又说:“你那猫粮别买了,我买。”
“你钱多?”
“我钱多。”
“那你把四个月食堂先还了。”
孟氿想了想:“那这样,食堂我请,猫粮我买,你负责喂,我负责在旁边打喷嚏。”
姞玵被他气笑了:“你图什么?”
孟氿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前面:“图猫可爱。”
“那我呢?”
“你?”他步子迈大了点,走到她前面去了,“你凶,不可爱。”
姞玵在后面拿书包砸了他后背一下。孟氿往前踉跄了一步,回头冲她笑:“明天放学老地方,我买猫粮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