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疤》砚司

5、打篮球 杜

　　杜知予一边把代领的那些书放到沈闻川那边一边偏过头看着沈闻川一字一字说道：“我叫杜知予。”
　　杜知予说完后没有把视线移回去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沈闻川，从表面上看不出他其实是有点紧张的，垂在墙边的那只手也不自觉握成拳。
　　“杜知予。”沈闻川用陈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杜知予的名字。
　　沈闻川又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沈闻川说完这句话就又不说话了，杜知予拳头攥地有点紧，指甲陷入掌心传来轻微的刺痛，他看着沈闻川一副沉思的模样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开始继续移书，沈闻川见状站起来把那些书一次性全部拿了过来说道：“谢谢你帮我领书。”
　　杜知予：“应该的，不用谢。”
　　沈闻川又开口了：“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你。”
　　杜知予听到这句话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把物理公式本从桌角移过来，说道：“是吗？”
　　“真的啊，我转过来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这么巧，我们不仅遇到了还在一个班。”
　　这时杜知予才想起沈闻川应该比他高一个年级的，怎么会和他一个班。
　　“你不是应该读高三吗？”
　　“是啊。”沈闻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右手不断地转着笔，说道：“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就转学了，然后高二的时候一直挺不着调的，就想着既然都转学了就从高二读起吧，多读一年巩固一下也不错。”沈闻川停下灵活转动的手指把笔放桌子上，开始拿起在桌上堆成了一扇小门的书向抽屉里塞。
　　说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抬头看着杜知予，杜知予给他吓一跳，不知道的以为沈闻川在做眼睛定点训练，那眼睛定地铿锵有力的。
　　沈闻川看到杜知予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笑完了才带着笑意说道：“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想说当时我小学的时候转学有点突然，我当时在外面玩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个小葫芦想回来了送给你的，结果临近开学时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才知道我爸妈都给我找好学校了。
　　杜知予当时在猛然听到沈闻川转学的消息时心里长出来的小疙瘩突然就散了，特别是听到沈闻川说还给他买了个小葫芦：“那小葫芦呢？”
　　“啊？”沈闻川抬起在调整抽屉空间的脑袋：“早就不在了，当时我回去之后一直放在书桌上的，后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杜知予垂下眼睫看着公式低声应道：“哦。”
　　沈闻川感觉杜知予有点失落，但是看他表情又不确定，于是伸手过来搂了搂杜知予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生日什么时候，我送你个更好的！”
　　“不用了，只是一个小葫芦而已。”杜知予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个到时候说吧，就算没有那个你生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你送礼物的。”沈闻川认真地说道。”
　　杜知予没有再说话开始背物理公式。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且没有联系，但是那股油然而生地熟悉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两人的亲切感。
　　“诶不是，小予，你和这位新同学认识啊？”陈恩再次连戳杜知予的后背问道。
　　早读课已经下了，教室里一片嘈杂声，杜知予转过去拿起陈恩的笔一边转道一边说道：“对，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小学的时候帮助我反击欺负我的人和教我防身术的那个男生吗？就是他，刚开始还不敢确定，然后刚才我们确认了，而且他也还记得。”
　　陈恩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在看课表的沈闻川说道：“我操，那你们俩这也太巧了。”
　　“是。”杜知予继续转着笔。
　　这时，田禾大声说道：“班长班长！下午体育课我们几个去打篮球，你和陈恩去吗？”
　　陈恩说道：“去吧，感觉这个暑假躺多了该疏通一下筋骨了，小予也去。”
　　杜知予点了点头，他点头了之后就转头问沈闻川：“沈闻川，你会打篮球吗？”
　　“会，怎么了？”沈闻川看完了课表已经回到了位置上。
　　杜知予想让沈闻川尽快融入集体继续说道：“我们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我们几个要去打篮球，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沈闻川欣然应到。
　　平常地度过了一个早上，最后一节课快要下课时，杜知予询问沈闻川等一下要不要和他一起，沈闻川说他走读回家吃，所以就不一起了，杜知予点了一下头就和陈恩走了。
　　杜知予和陈恩去食堂吃完饭就回各自的寝室了，杜知予推开寝室的门，他们都还没有睡。
　　江应光着膀子在寝室走来走去，看到杜知予回来了指了指杜知予桌子上的黑森林蛋糕：“班长，这是我中午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给你带回来的蛋糕。”他们之前出去聚餐的时候自助那里有很多甜点，杜知予就独爱黑森林蛋糕，不管谁起身去夹东西问其他人需要夹点什么，杜知予永远都是“黑森林谢谢，黑森林谢谢。”
　　杜知予道了声谢，问多少钱转给他。
　　江应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要不下午不是体育课吗，给我买瓶水就可以了。”
　　杜知予说好。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杜知予提前去小卖铺帮江应买水，拿的时候想了想帮沈闻川也拿了一瓶。
　　因为买水时排队的人有点多耽搁了时间，他们到操场时已经开始集合了，杜知予和陈恩赶快跑过去，炽热的太阳笑嘻嘻地暴晒在他们的身上，汗像水一样顺着鬓角流下，按照惯例跑完步就解散了。
　　江应一边拍打着篮球和李屿向篮球场走去一边说着：“班长，你快喊人了过来哈。”
　　杜知予点了点头开始看沈闻川在哪里，转头就看见沈闻川从厕所里面出来，天气太热了他去洗了个脸。
　　沈闻川看过来和杜知予对上了视线就小跑着过来了，拿着纸擦脸说道：“走吧，久等了。”
　　杜知予摇摇头表示没有。
　　陈恩嫌热又不想去了，杜知予就把水递给了他拿着。
　　沈闻川和杜知予一起往篮球场走去，沈闻川叫道：“知予。”
　　杜知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用眼神表示“什么事？”
　　沈闻川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没有，我感觉你长的挺快啊，小时候其他同龄孩子都是萝卜头，你就是萝卜丁，现在像是萝卜王了。”
　　杜知予：“……”
　　“是吗？”
　　“是啊，你看你才矮我一个头顶。”沈闻川说道。
　　听到这话杜知予也偏头看了看沈闻川的头顶，他目测沈闻川184左右，因为李屿183，他之前站李屿旁边也这样看过，现在站沈闻川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差不多。
　　江应他们在投球玩，看到杜知予们来了之后停下走过来问沈闻川打什么位置。
　　“小前锋吧。”
　　他们打篮球本来就哪个位置都无所谓，想打哪个就是哪个，江应得到答案了之后转身跑进框内一边大声回道：“可以！”
　　这一嗓门吼得，杜知予余光看到沈闻川笔直站着地身形颤了颤，杜知予忍不住笑了，打篮球的时候想起来都有点想笑。
　　他们打完了都不要形象地坐在地上休息，开学以来打的第一场球都感觉很爽，把整个暑假的懒惰之气都打的烟消云散了。
　　江应和李屿又在旁边打闹，杜知予没管他们，站起来道：“回教室吗？”
　　江应百忙之中说了一句：“你们先走！我要打死这小子！”
　　杜知予对他们的打闹已经习以为常，他看着沈闻川等他动作，沈闻川就抬起手也不说话，意思是拉他起来。
　　杜知予只好拉住他的手使劲拉他起来，他们直接回教室，不打算去找陈恩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回教室了。
　　推开教室的门，踏进教室的槛，扑面而来的凉气让杜知予才运动完正在大口呼吸的毛孔吸了个饱，瞬间感觉从脚趾到头顶凉快的不行，他走到陈恩那里把水拿了过来转身递给身后的沈闻川。
　　沈闻川停下正在擦汗的手，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对，今天给江应买水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一瓶。”
　　“谢谢。”沈闻川笑着接过水，拿水的时候指尖一触即分。
　　“不客气，我去个厕所。”杜知予松开抓着瓶身的手向门口走去。
　　沈闻川坐在位置上看着手中的这瓶水，想到他在办转学手续时，那个被他打了一顿的男生的家长特意等到那天来学校，把他堵在办公室门口指着他鼻子骂了一通，其中有一句话就是“你这种人！以后连一瓶水都没有人愿意给你买！”
　　沈闻川当时听到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看来那个人说的不对啊，这不是收到了吗？
　　杜知予进教室门口时还在甩着手上的水，沈闻川起身给他让空隙进去，杜知予说了一身谢谢，进去的时候在陈恩的桌面上敲了敲：“别睡了，要上课了。”
　　江应刚好回来，也走过去敲了敲：“恩公恩公别睡啦！再不起床太阳公公晒屁屁啦！”
　　李屿从身后一把揽住江应的脖子往位置上走去：“说话别这么恶心行吗？”
　　“我靠我哪里恶心了！”江应脸涨的通红，气愤的想拽开李屿锢住他脖子的手臂。
　　陈恩早在杜知予敲桌子时就已经醒了，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扭过身指着江应吼道：“你丫以后在我睡觉的时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