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拥有你一次》无名碑屿

16、满月惊喜 陶辞来

　　陶辞来到别墅，不知不觉已经满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郁纸秋的躯体化症状发作了两次，但在书玖的严格控制下，药量维持得很稳定。
　　更让书玖惊喜的是，自从有了陶辞，郁纸秋的情绪虽然依旧平淡，但明显有了细微的起伏——比如，他每天早上会准时坐在餐桌前，等陶辞吃完早饭再去上学；下午也会看着手表，等那个小身影推门回家。
　　这天下午，书玖处理完公事，看着时间还早，转头对窝在沙发上看书的郁纸秋说。
　　“今天是陶辞来家里满一个月，我们给她买个蛋糕吧。等她放学回来，给她个惊喜。”
　　郁纸秋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她……会喜欢吗？”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书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我也发现，你最近好像挺喜欢吃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
　　郁纸秋的耳根微红，没反驳，顺从地站起来：“走吧。”
　　——
　　商业街的拐角处，有一家装修极其精致的法式甜品店。
　　书玖挑了一个造型极其可爱、上面铺满了新鲜草莓和蓝莓的六寸小蛋糕。
　　郁纸秋站在玻璃柜前，视线在旁边的一块黑森林蛋糕上多停留了两秒。
　　“把这个也包起来。”书玖对店员说。
　　“不用，吃不完。”
　　郁纸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吃不完放冰箱，我吃。”书玖顺理成章地付了钱，顺手牵住郁纸秋的手。
　　两人刚提着蛋糕盒转身，差点撞上一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熟人。
　　“卧槽！”
　　林培今一抬头，看到书玖，又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粉色蛋糕盒，最后视线落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郁纸秋身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秋秋，你……”林培今指着蛋糕，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开始吃这种东西了？你不是最讨厌甜腻的食物吗？而且你不是不能吃太多高糖吗？”
　　郁纸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给我买的。”
　　“那是给谁？”林培今脱口而出，然后瞪大了眼睛。
　　“总不能是书玖过生日吧？”
　　“给家里的小孩买的。今天是陶辞来家里一个月的日子。”
　　书玖替郁纸秋回答了，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炫耀。
　　“谁？”林培今的声音都变调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陶辞？就你表妹扔给你们那个小女孩？”
　　“嗯。”郁纸秋点了点头。
　　林培今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郁纸秋，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你……你们，真养了？养了一个月了？”
　　“很难理解吗？”郁纸秋微微蹙眉。
　　林培今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
　　“当然难理解！郁纸秋，你以前连多看一眼路边的流浪猫都嫌费劲！”
　　“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买蛋糕，给她过‘满月’？”
　　“书玖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啊，这治疗效果简直能载入医学史册了吧！”
　　面对林培今的咋咋呼呼，书玖嘴角微微上扬，侧过头看了一眼郁纸秋，眼神温柔得拉丝。
　　郁纸秋则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
　　“行了，既然碰上了，我也出点血。”林培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目光扫向旁边的精品店。
　　“作为秋秋唯一的娘家人，陶宝的满月礼我包了。你们在这等我。”
　　过了五分钟，林培今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超级大、手感极其软糯的棉花娃娃，是个穿着小裙子的兔子，耳朵长长的。
　　“当当当当！我眼光不错吧？女孩子肯定喜欢这种软乎乎的。”
　　林培今把娃娃塞给郁纸秋，“给，帮我给小陶宝，就当是林叔叔送的。”
　　郁纸秋看着那个几乎遮住自己半张脸的巨大兔子娃娃，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应该会喜欢的。谢了。”
　　——
　　傍晚，小学门口。
　　陶辞背着书包，规规矩矩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打开，郁纸秋坐在里面，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棉花娃娃。
　　陶辞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瞪圆了。
　　她快步走过去，扒着车门，声音软软的：“哥哥……这是什么？”
　　“你林叔叔送的。满月礼物。”郁纸秋把那个巨大的兔子娃娃递给她。
　　陶辞小心地抱住，把脸埋进娃娃的绒毛里，似乎没忍住，悄悄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眉眼弯弯的，声音大了一点：“谢谢哥哥。”
　　回到家，当书玖把那个漂亮的草莓蛋糕放在餐桌上时，陶辞的小嘴直接张成了“O”型。
　　“今天是你来家里满一个月的日子。”书玖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放在她面前，“所以买来庆祝的。”
　　郁纸秋坐在旁边，用叉子叉了一块自己那块蛋糕上的草莓，放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吃吧。”
　　陶辞看着面前漂亮的蛋糕，又看看旁边捧着一大块蛋糕吃得正香的郁纸秋，眼眶突然红了。
　　她低下头，用小叉子挖了一口奶油，塞进嘴里。
　　“甜的。”她小声说，眼泪却“啪嗒啪嗒”掉在了桌上。
　　郁纸秋吃蛋糕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头看着陶辞，没有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而是极其自然地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
　　“不喜欢吃吗？”
　　“不是……”陶辞一边哭，一边使劲摇头，带着哭腔说。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自己的蛋糕。”
　　书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人，正安静地安抚着一个哭泣的小孩。
　　他突然觉得，这个被重置的世界，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