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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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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数完了哥身上的印子，手还按在哥胸口。跳着。隔着抓绒衣和卫衣两层布料，闷的。一下一下。
哥的手在弟肩上没松。
两个人站在暗里。月光从窗口移了。从弟脸上移到地板上。银的变成灰的。快没了。
"哥。"
"嗯。"
"你心跳快。"
"嗯。"
"你站着我旁边你快。"
"嗯。"
"你蹲着我旁边你快。"
"嗯。"
"你每天来你都快。"
陈默没说话。手在弟肩上按着重了。
"哥。"
"嗯。"
"你按重了。"
"嗯。"
"你每次快了就按重。"
"嗯。"
弟的手从哥胸口滑下来。滑到哥的手上。按在肩上的那只。弟的手指掰开哥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哥没挣。
"哥。"
"嗯。"
"你让我掰。"
"嗯。"
"你放手了让我掰。"
"嗯。"
弟把哥的手指掰开了。从肩上拿下来。哥的手悬着。空的。
"哥。"
"嗯。"
"你手空了。"
"嗯。"
陈默的手悬在半空。没落回去。
弟低头看那只手。三道印子。红的。浅的。碎的。月光里变成灰的。
"哥。"
"嗯。"
"你手空着。"
"嗯。"
"你不放回去了。"
"嗯。"
弟伸手。接住那只手。两只手托着。哥的手沉的。
"哥。"
"嗯。"
"你手沉。"
"嗯。"
"你放手了你手沉。"
"嗯。"
弟把哥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掌心贴着脸颊。凉的。印子硌着皮肤。
"哥。"
"嗯。"
"你印子硌我。"
"嗯。"
"你放手了你印子硌我。"
"嗯。"
陈默的手在弟脸上没动。凉的。掌心贴着。弟的脸热的。温差从皮肤传上来。
"哥。"
"嗯。"
"你手凉我暖你。"
"嗯。"
弟的脸往哥掌心里蹭了一下。头发茬蹭着指根。
"哥。"
"嗯。"
"你手暖了。"
"嗯。"
"你放手了我暖你。"
"嗯。"
哥的手在弟脸上动了。拇指擦过颧骨。慢的。从印子旁边擦过去。
"哥。"
"嗯。"
"你又按了。"
"没按。"
"你擦我脸。"
"嗯。"
"你放手了擦我脸。"
"嗯。"
弟闭了一下眼。哥的拇指在颧骨上停了。
"哥。"
"嗯。"
"你停了。"
"嗯。"
"你放手了停了。"
"嗯。"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暗的。月光没了。只剩窗口一点灰白。
"哥。"
"嗯。"
"你看不见我了。"
"看得见。"
"你看不见。"
"看得见。"
"你怎么看得见。"
"记得。"
弟睁开眼。
"哥。"
"嗯。"
"你记得我。"
"嗯。"
"你闭着眼都记得。"
"嗯。"
陈默的手从弟脸上滑下来。落在弟后颈上。按着。头发茬扎着掌心。
"哥。"
"嗯。"
"你又按了。"
"嗯。"
"你放手了又按。"
"嗯。"
"你放不了。"
"放不了。"
弟伸手。摸到哥的腰。抓绒衣底下。手指碰上去。凉的。皮肤底下那层热被抽走了。
"哥。"
"嗯。"
"你又凉了。"
"没凉。"
"你凉了。"
弟的手从腰侧滑到前面。肋骨。一根一根。凉的。哥的呼吸浅了。
"哥。"
"嗯。"
"你呼吸浅了。"
"嗯。"
"我碰你你浅了。"
"嗯。"
"你放手了我碰你你浅了。"
"嗯。"
弟的手停在哥的肋骨上。按着。一根。第二根。
"哥。"
"嗯。"
"你肋骨硌我。"
"嗯。"
"你瘦了。"
"没瘦。"
"你瘦了。"
陈默没说话。弟的手从肋骨滑到胸口。按着。跳着。快的。
"哥。"
"嗯。"
"你快了。"
"嗯。"
"我碰你肋骨你浅了。我按你胸口你快了。"
"嗯。"
"你什么都反的。"
"什么反的。"
"你碰我我跳。我碰你你快。"
"嗯。"
"反的。"
"嗯。"
弟的手从胸口滑到锁骨。碰了一下。哥的锁骨硬的。皮肤凉的。
"哥。"
"嗯。"
"你锁骨。"
"嗯。"
"你身上全是骨头。"
"嗯。"
"你拿骨头填我。"
"嗯。"
"你拿骨头撑着。"
"嗯。"
弟的手从锁骨滑到脖子侧面。三道印子。指尖碰上去。第一道。最深的。
"哥。"
"嗯。"
"这道。"
"嗯。"
"我掐的。"
"嗯。"
弟的指尖按在痂上。没蹭。
"哥。"
"嗯。"
"你疼。"
"疼。"
"你说了。"
"嗯。"
"你第一次说疼。"
"嗯。"
弟的指尖从第一道滑到第二道。深的。指甲印。
"这道。"
"嗯。"
"你掐的。"
"嗯。"
弟的指尖从第二道滑到第三道。浅的。结痂了。
"这道。"
"嗯。"
"你掐的。"
"嗯。"
"你三道都是你掐的。"
"嗯。"
"你拿自己掐自己填我。"
"嗯。"
弟的手从哥脖子上收回来。缩进旧毛衣袖口里。
"哥。"
"嗯。"
"你拿自己填我。"
"嗯。"
"你拿疼填我。"
"嗯。"
"你拿骨头填我。"
"嗯。"
"你拿印子填我。"
"嗯。"
"你拿放手填我。"
"嗯。"
"你拿放不了填我。"
"嗯。"
陈默的手从弟后颈上松开。没全松。指尖还搭着。
"哥。"
"嗯。"
"你松了。"
"嗯。"
"你永远只松一点。"
"嗯。"
弟低头看地板。脚趾踩着凉的木纹。
"哥。"
"嗯。"
"我脚凉了。"
"嗯。"
"你地板凉。"
"嗯。"
"你每天站的地板凉。"
"嗯。"
弟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旧毛衣裹着。脚缩上去。
"哥。"
"嗯。"
"你坐。"
陈默走过去。坐在床沿。没躺。
弟伸手拽哥的袖子。往自己这边拉。
"哥。"
"嗯。"
"你上来。"
"不上去。"
"你前天上了。"
"前天是暖气停了。"
"今天没停你上来。"
"嗯。"
"你上来。"
陈默没动。
弟拽着袖子没松。
"哥。"
"嗯。"
"你上来。"
陈默起来了。躺下了。被子外面。没进去。
弟掀开被子一角。热的。潮的。
"哥。"
"嗯。"
"你进来。"
陈默进去了。被子盖着两个人。弟缩在左边。他躺在右边。中间隔了一拳。
和前天一样。
弟翻了个身。蹭过来。额头碰上哥的肩膀。旧毛衣的布料隔着。
和前天一样。
"哥。"
"嗯。"
"你心跳快吗。"
"快。"
"你说快了。"
"嗯。"
"你前天说不怕。今天说快。"
"嗯。"
"你前天骗我。"
"嗯。"
"你承认了。"
"嗯。"
陈默的手搭在被子上面。没碰弟。
弟伸手。从被子里摸出来。碰到哥的手。凉的。拉进被子里。
和前天一样。
"哥。"
"嗯。"
"你手凉。"
"嗯。"
弟的手覆上去。包着。热的。
"哥。"
"嗯。"
"你手暖了。"
"嗯。"
"你放手了我暖你。"
"嗯。"
陈默的手在弟掌心里翻了一下。反握。
"哥。"
"嗯。"
"你攥了。"
"嗯。"
"你放手了攥。"
"嗯。"
"你放不了。"
"放不了。"
弟往哥那边蹭了一点。额头从肩膀蹭到锁骨。旧毛衣领口蹭着哥的脖子。
"哥。"
"嗯。"
"你脖子。"
"嗯。"
"印子硌着我了。"
"哪道。"
"深的。"
陈默低头。下巴抵着弟的头顶。
"哥。"
"嗯。"
"你低头了。"
"嗯。"
"你每天低头。"
"嗯。"
"你蹲着低头。站着低头。躺着低头。"
"嗯。"
"你什么都低头。"
"嗯。"
"你拿低头填我。"
"嗯。"
弟闭了一下眼睛。额头抵着哥的锁骨。热的。跳着。
"哥。"
"嗯。"
"你跳着。"
"嗯。"
"你空着你跳着。"
"嗯。"
"你放手了你跳着。"
"嗯。"
"你放不了你跳着。"
"嗯。"
"你什么都放不了。"
"嗯。"
陈默的手从被子上面落下来。落在弟后脑勺上。按着。头发茬扎着掌心。
"哥。"
"嗯。"
"你按我头。"
"嗯。"
"你放手了按我头。"
"嗯。"
"你放不了按我头。"
"嗯。"
暖气没修。管道里空的。凌晨三点。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两个人挤在被子里。和前天一样。又不一样。
"哥。"
"嗯。"
"你明天还来吗。"
"来。"
"你每天来。"
"嗯。"
"你每天蹲着。"
"嗯。"
"你每天看我呼吸。"
"嗯。"
"你每天放手。"
"嗯。"
"你每天放不了。"
"嗯。"
"你每天扣。"
"嗯。"
"你每天低头。"
"嗯。"
"你每天按我头。"
"嗯。"
"你什么都每天。"
"嗯。"
陈默的手收紧了。头发硌着掌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