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受伤 这是什么魔 ...
-
肆意跟在封衍之身后心里面直打鼓,依着今天师尊的表现,原主在他心里的位置不言而喻,要是发现原主已经死了被自己鸠占鹊巢,自己会被抽魂鞭尸的吧??
肆意捂着脸小声试探道:“师尊,咱们这是去哪儿?”
看见肆意的小动作,封衍之侧首轻笑,“你不知?”
突然放大的一张俊脸配上这亲昵的语气,不怪肆意会多想?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肆意没看见封衍之转过头后眼底的阴翳,虽然不知道这个异魂用了什么方法,连自己都看不透,要不是自己确定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恐怕还真会被她蒙在鼓里。
“这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清寂峰,无事不要打搅我。”封衍之随手丢了一块令牌给肆意,月白玄衣拂过,转瞬便消失在这偌大的山峰上。
“应该没暴露吧?”肆意一阵力竭,在师尊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的,和末世之前在班主任课上偷看手机一样令人心颤。
殿内光线昏沉,案上的线香徐徐燃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细细的青烟打在封衍之的脸上。
本以为有了四方鼎能有望突破元婴,没想到这东西一旦触碰须得以魂祭之,要不是肆意误打误撞,还真是有些棘手。
想来林焘发现有人动过,却对外宣称东西丢了,想必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吧。封衍之看着屋内雾蒙蒙的青烟意味不明。
自上次离开后,肆意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师尊了,好在进出山门自由,清寂峰里的书籍随便使用,除了师尊的居所不能去以外,在相对轻松的日子里,肆意翻遍了有关回到末世的书籍,却一无所获。
这天是宗门每月给贫困弟子发放补贴的日子,所以肆意早早就来到了俸禄堂,将要跨进门的时候,一声轻怜的嗓音响起:“师妹,等等!”
鹅黄色的裙摆盛着绿色的发带款款走来,天衡宗大师姐第一美人眉霜。
“师姐,你找我?”肆意看见这第一美人来找自己,瞌睡都醒了一半。
“师妹,我确实是有点私事要找你,你帮帮师姐,把这封信递给你师尊。”眉霜有些羞涩但又想起那双琉璃眼眸,还是忍不住叫了肆意。
啊!没想到,师尊居然被第一美人喜欢了,真是艳福不浅啊男人!
“好的,师姐,我一定给你送到!”肆意秒懂还顺便抛了个媚眼。
“谢谢。”话音刚落,人已了没踪影。
捏着手里明显仔细准备过的信封,肆意想着师尊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有些惋惜。这天就和往常一样准备去饭堂时,时隔两年的掌门传音又来了,肆意都要应激了,不过这次好像真的是有人要死了,只不过不是她。
再次看见封衍之,肆意唏嘘。脸颊惨白,浑身浸血的衣袍像堕仙的恶鬼,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好似只有一口气进出,随时都要归西的样子。
在来的路上,肆意大概知道了,在这两年里,师尊带着其他宗门的大弟子去了古妖之地,寻找可以代替宗门灵气的丹宝——聚灵石,因魔气入侵导致宗门上的灵气越来越少,不少宗门为了抢夺灵山大打出手!
师尊封衍之,元婴初期,修无情道,是宗门八百年来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元婴巅峰的最年轻的剑修,同辈中人,无人能出其右。为了保护这些弟子,在古妖腹地中封衍之一力扛下,导致肉身崩溃,魔气入体,修为几乎干涸。
“衍之,聚灵石不要也罢,你这么做,又是何苦?”掌门林焘看着封衍之流血的伤口唉声叹气道。
“师弟,我这里有止血生肉的丹药,你虽现在聚不了灵气,但也可以强身健体,先把血止住吧……”
“天才又怎样,从前有多威风,到最后还不是跌落神坛!”肆意来到厅门听着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看着他,忽然觉得“天才”两个字,有些时候是诅咒。
封衍之无视周遭的声音环顾了一周道:“无事,师兄,当时我修为最高,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为宗门出力衍之不悔。”
林焘闻言,脸皮有些挂不住,强扯嘴角到:“师弟,你好生休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让你弟子来找我,我已经派人去叫她了。”
众人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肆意:“没看见你师尊受伤了吗?还不赶紧上前来服侍!”
紫阑宗眉霜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都懵了,想到今早送出去的信,看着封衍之从天之骄子沦为废人,心里那点悸动也消散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丢了一瓶金疮药给肆意后随众人以不打扰伤患为由退下了。
肆意傻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合着现在是把人丢给自己了?好歹也是为了救人才变成如今这模样,就这样不管了,看来师尊这些年的处境也不太好啊,肆意都有些不忍。
“算了,看在这两年的潇洒自由上,算我欠你的。”肆意咬牙嗫嚅道。
“师尊,我扶你起来吧。”
封衍之看了一眼肆意,有些惭愧道:“有劳了。”
封衍之大半个身体都压在肆意身上,几乎只能看到肆意的衣角和攥紧的手指。黝黑顺滑的发丝顺着肆意的脸颊,扫过脖颈微微发痒,阵阵湿热的体温传来,肆意莫名紧张。
想到刚才扶起他的样子,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肆意没错过他眼里的厌恶。算了,不和病人计较。好像吃亏的人是我吧!
肆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搬到了清寂峰,封衍之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好像在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沉默良久,肆意如坐针毡。
“过来。”虚弱又疏离的声音传来。
肆意闻言,心梗了一下,“师尊,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壁炉旁暗格里面的丹药拿来。”
肆意过去翻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哪瓶,都拿了过来。
封衍之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随手取出一颗绿色丹药服下,尝试汇聚丹田运转,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封衍之楞了一下,他直直盯着面前的肆意,看得肆意发毛,他知道自己可能连面前的肆意都不如。
“师尊,你怎么了?”肆意生怕对方噶了被宗门追责。
“无事,往后你都到这里来,为师会亲自检查你的功法,把你这几年的空缺都补上,这段时间你就看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书籍吧。”
“……?”
肆意沉默了几秒道:“好的,师尊。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弟子先退下了。”
肆意呆愣愣的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冷风顺着门缝呼呼往里钻。
看着这个毫无规矩的异魂和半开的门,封衍之目光落在浸血的腹部,那里空空如也,伴着咳嗽低低笑出了声。
冤枉啊!要是肆意听见封衍之的内心想法,恨不得跳起来,实在是末世粗糙习惯了,门没关严都被记了一笔……
喜忧参半的肆意本以为来的够早了,没想到封衍之茶具都摆好等着她了。
“师尊,您好些了吗!”
“开始吧,你把最基础的剑诀练给我看一下。”
肆意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起手她记得要快稳,但刚刺出去剑已偏了三分,下一剑要挽剑花,手却僵在第一式还没回来,脑子在前面跑,手在后面追,中间隔了个十万八千里。
封衍之看完她一套剑诀,沉默半晌。
“以后每天都来这里,练不好不准吃饭。”
说到不准吃饭,肆意不乐意了,急道:“师尊,您如今和凡人差不多,也是要吃饭的,不吃饭怎么行呢?而且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吧。”
封衍之听到这里顿了一下像下定决心般,在肆意没注意到的角落,将坠了一滴指尖血的花茶递给肆意微笑道:“先到这儿吧,过来喝口热茶,清心静气。”清晨阳光微弱,他坐在光里,温柔似水,更显脱俗。
“师尊,您真是大好人!”肆意没想到随口一说师尊就同意了。
封衍之盯着她喝下那杯茶,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勾起,自言自语般:“是吗?”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书本略有些陈旧,“这是侧重固本培元的经书,温养气息,最适合你现在淤塞难开的经脉,回去得日日练习,且每日按时到这里,你可听见?”
肆意眼神瞬间亮了,要是有条尾巴,恨不得被她摇成旋螺桨,“弟子必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太阳东升西落,人间已是一载春秋。
此后的每天肆意按时练剑凝气,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末世那几年也让肆意明白了适者生存的道理,封衍之虽话少了些,但作为老师,真的没有比他更合格的了,真是喜忧参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