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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琼，你给我滚过来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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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许舒砚找了个台阶处坐下，电脑包放膝盖上，摆上电脑，开写。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嘶——”她抽一口气，左腿大腿保持平衡，小腿伸开，继续。
半个小时，她动了动，换条腿，换个姿势，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看一眼电脑电量，速度加快。
门口，人影一闪，林薇走进来，悄悄在她旁边放一个保温水杯，转身走了。她看了一眼字数：6483字。
“舒砚，给你。”随着嗖嗖嗖的脚步声响起，杭杭出现在门口，跑进来塞给她两个热鸡蛋，转身就跑，一路回到宿舍，刚掀开被子躺下，就见方云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
“起来起来，你们睡得着吗？我睡不着，许舒砚这个胖……李琼，你死了……都起来。”黑暗里，一个一个都坐起来了。
“送个东西就行了？”她看一眼林薇，又看一眼杭杭，嘟囔一句：“我不能吐槽……想个办法，不能让她在卫生间这么呆着，冻死了我心里不安。”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靠在墙上，静等大家的意见。
“你想怎么着？让她在宿舍写，我们都不睡觉，陪着？”李琼慢腾腾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质问。
方云甩掉被子，逼近她几分，“搞个帘子，把她的床挡起来，影响不到你。”
“对，帘子可以。”杭杭小声附和。
李琼毫不示弱，冷笑：“帘子挡住光，能挡住声音吗？打字没声音？”
……
“我说，方云，你赌输了脑袋也输了？你怎么替那个胖子说话了？你的立场呢？”李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我立场，我什么立场，我没立场，我的立场是我自己。”方云一口气吼出来，一骨碌躺下，拉上被子刚要盖上，李琼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是个墙头草……”
“都睡觉。”林薇低声命令一声，从上铺下来，手里拿着一件棉衣。方云迅速起身拉过一张毯子扔到她怀里，“给她带过去，别冻死她。”
“你还真是……是不是担心她将来成名了，你报不上大腿。”李琼看不下去了，讥讽道。
“你……”方云气得光脚跳到地上，指着她的鼻子开骂，话未出口又改了，“啦啦啦啦啦……”一阵，转身拿起手机，开灯，找本子，哗哗哗写下一顿话，刺啦一声撕下来，转身啪的一声拍在李琼枕头上，“明天早饭再看。”
“什么东西……”李琼拿起来要扔。
“你扔了你试试。”方云语带威胁。
杭杭探过头，“要不我拿着。”“你滚。”李琼一把捏紧纸条，缩进被子。
卫生间，林薇把棉衣和毯子披在许舒砚身上，“早些写完，睡一会儿。”说完，她没停留，快步离开。
暖意袭来，许舒砚裹了裹棉衣和毯子，写下一句，电量剩百分之七十。
意识逐渐迷糊，她的头一点一点靠近显示屏，手指未停下。骤然，她猛然往前栽去，条件反射地抱紧了电脑，一下子惊醒，她看看周围，顿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赶紧看屏幕，字还在。
她松了一口气，才明白，刚才她睡着了，仔细读一读，她叹口气，一一删除，重写。
可不到十分钟，她放下电脑，起身洗脸，坐下，棉衣和毯子放在旁边，她接着写。
二十分钟后，她再次起身活动着，目光搜寻着洗手间所有的物品，目光停在了洗手台上。摆上电脑包，电脑放在上面，她弯着腰写。
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她用力摇摇脑袋，扭身打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她哆嗦了一下，这才回到电脑前，继续写，电量还剩百分之五十，7892字。
风，吹着，她哆嗦着，码字声，啪啪不断。
2点30分，电量告急，她迅速保存关机，松了一口气，靠在洗手台上。手指已冻僵了，抽了一下鼻子，鼻涕流下来。她转身去找纸，踉跄了一下，两只脚麻了。转了一圈没找到，打开水龙头洗干净。
手插进衣服里暖和着，她在卫生间小跑着，一圈又一圈。
手指回暖后，拿过手机，打开，在线查看字数：9289字，还差711字。
她穿上林薇的棉衣，不敢坐下，就那样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一边低头在手机上写着。屏幕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认真，专注，而又苍白。
“一万。”终于，她呼出了一口气，跳了几下，握紧拳头站在瓷砖墙壁前，冲着自己的身影喊：“许舒砚，加油！”
坐回角落，她裹上毯子，再次打开手机，她还需要检查一遍，做一个校对。可……意识逐渐模糊，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响起，回荡在卫生间。
五点，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林薇披着羽绒服出现在卫生间门口，一眼看到那个靠在角落睡着的身影，她站住了，静静地看着。几分钟后，她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走过去轻轻盖在许舒砚身上，转身默默走了，让她睡吧。
6点整，刺耳的起床铃声响起，许舒砚睁开眼睛，急急看一眼手机，1万字还在。她收拾东西，回宿舍。
刚到门口，门呼的一声被拉开，方云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啊，你……吓我一跳。”她站定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许舒砚，眼神一点点聚焦，“你凳子呢？”
不等回答，她扭身看向正在整理被子的李琼，“李琼，你滚过来，你……啦啦啦啦啦……”宿舍里，所有人的动作停下了，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啦啦完毕，她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桌前，抓起纸笔，刷刷刷写完，一拍本子合上，回身看向李琼，一字一顿。
“李琼，行，我给你记下了，还有，昨晚的纸条你今天带着，餐厅看。”
李琼往前走一步，“凭什么……”
“你不带，不看，你等着……我让你在学霸面前丢脸，不信你试试。”话丢下，她大步走到门口，“许舒砚，今晚开始，用我的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