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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人的深夜 许舒砚在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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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个人的深夜
许舒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朝着宿舍楼走去。脚步声杂乱，不少人从她身边走过，飞速上楼。
宿舍，她刚把行李箱打开，杭杭就过来低声问：“舒砚，你真的可以吗？”“嗯。”她握了握杭杭的手，表示感激。“那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和我说一声，支持你。”杭杭握紧拳头冲她做一个加油的姿势。
“哎，杭杭，你干什么呢？人家舒砚以后是作家，作家懂吗？”方云手里提着自己的化妆包，阴阳怪气道。
李琼顺势接过了话：“唉，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明是一只胖土鸡，偏以为自己是只凤凰，想和我偶像同时参赛，脑残了吧……”
“奥哟，我亲爱的琼，你该不会是因为学霸多看了小胖两眼，你就嫉妒了吧？”本来要去洗漱的方云靠在床栏杆上调侃着。
“我嫉妒？她要身材没身材……”李琼不高兴了，刚要冲方云开战，被进门的林薇打断了，“都很闲吗？熄灯之后都必须躺在床上。”
“寝室长是老大，本姑娘遵命，我洗漱去。”方云冲着李琼扮了个鬼脸，麻溜儿出了寝室。
李琼不屑挑眉，挑衅道： “林薇，我知道你护着她，但有一点我先声明。她写她的稿子，拿她的荣誉，她该分担的寝室劳动，一点儿都不能少，别想偷懒。我没有义务帮她承担。”
“我会值好班的。”许舒砚的声音插进来。
“那就好。”方云扯起洗脸巾和化妆包，丢下一句话也出去了。
林薇这才转身拍拍许舒砚的肩，“别理她，一个宿舍四年了，她就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加油！”
“对，我可以帮你。”杭杭赶紧附和着。
“谢谢你们。”许舒砚从行李箱中拿出几盒食物，一份递给杭杭，一份放在林薇的桌子上，“给你俩带了糟醉银鱼和桂花荸荠脯。”
“哇，谢谢，都是我爱吃的。”杭杭尖叫，撕开大快朵颐起来。
林薇则拉着她走到角落里，低声叮嘱：“舒砚，之后你小心着李琼，因为学霸沈聿。”“好。”许舒砚轻声答应。
23:00整，整个宿舍楼陷入一片黑暗，唯有走廊和卫生间的灯，随着人影晃动亮一会儿，随即又陷入暗夜。
许舒砚悄悄起来，提着早已准备好的包到了门外，小心翼翼关上房门，这才松了口气，先把门口事先放在这儿的凳子搬到卫生间，回头把包提过来。这些是她今晚夜战的装备。
卫生间里，顶灯的白炽光亮白刺眼，反射在瓷片上，冷冷的。窗户的一道缝隙，冷风灌入，夜晚的温度，已降至零度。
电脑打开，她敲下“砚归”二字。手指，停在整齐排列的键盘上，动了动，没敲下去。低头看一眼本上的大纲思路，又抬头看一眼屏幕，她缓缓写下一行字，又停住了。
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她默默删掉。
关掉电脑，她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窗外如墨一般的夜色，任风吹动她凌乱垂在耳际的头发，猛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身急急坐回小凳子上，“怎么这么笨呢？”
翻开笔记本，打开手机，翻出文学网站榜单，她搜寻着，一边在本上记下书名。
“先拆三本。”写下三本书的名字，她长吁了一口气，身体缩了缩，俯身在方凳子上，开始列表，填内容。
手机屏幕，一帧一帧翻过，浅青冷白的光映着她的脸，双目炯炯，肌肉紧绷，时而念念有词：“悬念……钩子……噢……”
厚厚的笔记本上，表格逐渐填满，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密密麻麻排列着，偶尔一个箭头穿插其间。
“啊！”骤然，一声惊叫在身后响起，她扑通一声栽坐在地上，顾不得许多扭头看过去。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睡衣，披头散发的女生。
“死胖子，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鬼吓人，你不怕遭报应吗？”看清楚是她，女生一边骂人一边走进隔间。
“对不起，哎哟，你以后得习惯在这儿看到我。”许舒砚道歉，刚要爬起来才发现两腿抽筋了，两只脚，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她只能一边捶两条腿，一边试图站。
女生再次走出来，撩开脸上的头发，冷眼看着她挣扎好一会儿无济于事的惨样，这才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等她扶着椅子站好了，这才说：“我看你疯了，诊断完毕。”
说完，趿拉着拖鞋飞速离开。
“我愿意疯。”许舒砚回应一句，弯腰搬住自己一条腿，一下一下用力踩着地面，稍有知觉之后她一瘸一拐在卫生间走着，一趟又一趟。
“好了。”她快步走了几步，回身打开水龙头，洗了两把脸，重新坐下，看一眼时间不由惊讶，3:20分了。三本书，三万字，还剩最后一千字就拆解完毕。
她重新拿起笔，端端正正写下：3月1日，一万字，必须完成。
打开电脑，手放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第一个词写下：她纤白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轻轻抚摸过……
停下，她思索了片刻，删除形容词，又低头看一眼本上的笔记，再开始敲击键盘，留下了一行文字：她的手拂过砚台的缺角，停了停。十年了，院墙上的苔藓厚了，那门，旧了。
停停，写写，删删，改改，一遍遍，一次次。
光标在移动，屏幕上的文字慢慢增加。她轻轻跺着脚，看一眼电量显示，咬了咬唇。剩下最后一格电。
快速点击保存，电脑屏幕上闪烁出电池的标志，她飞速关机，长出一口气，842字，今晚的战果，伸了个懒腰，她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5:30分。隐约，可以听到有人起床的声音，楼下的脚步声。
她起身收拾好一切，一边在卫生间原地跑着，一边把双手插进衣服里，时不时她冲着瓷砖上自己的影子扭动一下，低声喊一句：“许舒砚，加油！”
6点整，她回到宿舍，所有人都起来了做最后整理，6点10分集合跑操，全员参加。
“舒砚，你起这么早？昨天说你参赛，不用跑操啊。”杭杭一眼看到她，有些惊讶。“对，跑与不跑，对于你来说有区别吗？快四年了，你哪一次跑完过？……”方云接过话，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去，“胖是有原因的。”
“今天我去跑操，方云，打个赌？”许舒砚脱下棉衣，换上运动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