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稀罕这个家》春风寄明月

22、预约爆了 顾氏抢注反

　　抢注这事，顾氏本想卡 NC 的脖子。
　　结果卡了个空，还顺手替 NC 把火点着了。
　　琢玉平台的《惊蛰》首发预约页，官宣撤下那天起就一直在涨。先是圈内人跑来看热闹，接着是藏家、画廊、媒体，再接着，海外几家机构也递了问询。
　　第三天早上，林特助把后台数据转给苏晚宁时，附了一句："陆总说，服务器加了两次容。"
　　预约量比预告初期翻了十几倍。
　　评论区风向也变了：
　　"本来只知道 NC 十年前那组并蒂莲，看完顾氏这出，反倒想认真看看《惊蛰》了。"
　　"抢注都抢不动的作品，得是什么成色？"
　　"求顾氏别撤太快，我还没截图留证呢。"
　　小周捧着平板，笑得合不拢嘴："苏姐，他们这是给咱们白送了一波热度啊！"
　　"不是白送。"苏晚宁把数据看完，摇头，"是他们把'NC 是谁'这个问题，替所有人问了一遍。问的人多了，想来看答案的人就多。"
　　她太清楚这波热度该怎么接。
　　热度这东西，接不好就是泡沫，接好了才是台阶。
　　当天下午，她给琢玉平台回了三条首发规则，一条不多：
　　一、限席。首发现场不对外开放，仅邀业内评审、藏家与媒体代表，名额固定，不因谁加价而增。
　　二、不露面。NC 依旧不现身、不受访、不合影——和慈善晚宴那次一样。
　　三、全程溯源。每件作品附创作时间戳、工艺记录与著作权链，现场可查。
　　平台负责人看完，半晌回了句："苏小姐，您这不像办发布，像立规矩。"
　　"本来就是立规矩。"苏晚宁答，"以后这行里，什么叫原创，谁来举证，总得有人先把线画出来。"
　　她画的这条线，恰好是顾氏这一整轮抢注、冒领、描图，全踩过的地方。
　　傍晚，红砖楼来了位不速之客。
　　陆宴辞没带助理，只拎了只旧画筒，进门时外头正落着细雨。
　　"添你一样东西。"他把画筒搁在案上，抽出一卷泛黄的稿纸，轻轻展开。
　　是那幅并蒂莲。
　　十年前他托人辗转收来的 NC 私稿，那本旧手札里夹过的、陆氏预展主厅挂过的那一幅——右下角，并蒂莲的籽，少点了一颗。
　　"我今天不是来送画。"他指尖虚虚点了点纸边，"是想告诉你，这幅画当年是怎么到我手里的。"
　　苏晚宁抬眼。
　　"十年前，我托一位做国际艺术品流通的朋友找 NC。他回了我一封信，说查不到人，只从一个海外的设计世家手里，流出过这么一幅稿子，署的是 NC，不肯露面。"陆宴辞语气很缓，"那家，叫梵瑟。Vance。"
　　工作室里静了一瞬。
　　苏晚宁垂眸看着那幅画，指尖没动。
　　梵瑟。
　　系统激活那天的 V 水印、最初那枚 V 字徽章、陌生号码那句"有些答案，快了"——一直悬在暗处的线头，第一次被人轻轻拎到了灯光底下。
　　可她没接。
　　"陆总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她只问了这一句。
　　"因为顾振海在查。"陆宴辞看着她，眼底是那种看穿了却不多问的沉静，"他抢注输了，转头去打听'NC 背后是谁'。打听的方向，已经碰到梵瑟的边了。"
　　他顿了顿："我不替你决定什么时候亮底牌。但这条线被人碰到了，你该知道。"
　　——还是那句话的分寸：不替她挡，不替她揭，只把消息放到她手边。
　　苏晚宁把那幅旧稿重新卷好，放回画筒，推回他面前。
　　"先放你那儿。"她说，"等哪天该挂出来，我亲自来取。"
　　陆宴辞没多问，只把画筒收了，起身时顺手把她案头那盏偏了的台灯，往稿纸方向扶正了半寸。
　　"《惊蛰》那天，"他走到门口，回头，"我不坐主桌。就在后排，看完就走。"
　　苏晚宁抬眼，忽然笑了下："陆总倒是越来越会站位置。"
　　"站你身后站惯了。"他说得轻，推门进了雨里。
　　系统光幕在雨声里浮起。
　　【逆袭值 +5。当前：115】
　　【提示：有人替你问出了那个名字。别急，答案还在你手里。】
　　苏晚宁看着窗外，把"梵瑟"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V 字徽章，陌生号码，十年不露面的 NC，还有那个把她从民间一路托到今天、却始终没露过面的栽培方。
　　线头是被人碰到了。
　　可线，还攥在她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