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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前世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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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帧一帧播放,血淋淋的,清晰得吓人。
我记得那个夜晚,马蹄声踏碎了草原的寂静,蔑儿乞人像恶鬼一样冲进来帐里,他们烧帐,掠夺钱财,屠杀了老妪跟孩童。
我的侍女因救我被活活打死,我的族人四散奔逃,而我,在去找铁木真的途中,被粗暴地拖拽着头发带走。
九个月的囚营生活,日夜受辱的我。
他们口中说着轻佻的话语,看我时眼中明显的不怀好意。
他们说的最多的话便是,铁木真将来会有个万人爹的儿子。
我心如死灰,可我不敢轻生,我腹中还有铁木真的第一个孩儿。我执着的想见铁木真,我知道他会信我。,这九个月全靠这个信念支撑了过来。
归来之后,铁木真待我依旧尊重,依旧封我为唯一大妃。
可我知道,从那一夜开始,我们之间便永远隔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从不是苦难,而是我太弱,我的手为何不能拉弓,为何不能执剑。
这一世,我不信命,我信我自己。
“大妃?”
侍女见我久久不语,怯怯地唤了一声。
我抬眼,压下眼底汹涌着的戾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传令下去,今日起,部落夜里加派双倍巡哨,营帐外围全部点起火堆,不许有一处暗地。”
侍女明显一愣:“大妃?如今草原安稳,各部也都无事,怎么突然要加巡哨,会不会太过惊扰了?”
我淡淡看着她。
安稳?
她口中地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三日之后,必定血流成河。
“照做。”我语气冷了几分,“就说是我的命令,从今夜起,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帐,晚归者,一律不许入帐。”
侍女从未见过这般严厉的我,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出去传令。
帐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我起身走到帐口,掀开毡帘的一角。
远处的草原风吹草浪,牛羊安稳,部落的少年们有的牧马,有的劈柴,年轻的女人们则聚在一起干活、说笑。
一切看起来平和无虞。
可我不敢大意,按照时间来算,杀机已经在路上了。
蔑儿乞人记恨也速该父亲抢了他们的妻子,又恨诃额仑额娘跟也苏该父亲的情深,后来使计毒死了也苏该,现在又要屠杀铁木真跟他族民。
他们不遵守草原的规矩,就像躲在暗处的豺狼,阴险又狡猾。
正在凝思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遮住了我的眼帘。
少年的披风染着草屑,但眉目凌厉,眼底藏着尚未完全舒展的锋芒与韧劲。
这是我少年时的铁木真。
铁木真掀帘而入,目光自然的落在我的身上:“怎么站在风口中?这样吹风会着凉的。”
他伸出双手,想替我拢好衣襟。
可这一刻,我下意识地微微后退半步。
动作很轻,却是足够明显。
铁木真的手顿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诧。
他看着我淡然地神情,似乎察觉出了我的刻意,轻声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抬眸望向他。
望着这张青涩又干净地脸,心里五味杂陈。
可前世他对我地疏离,到现在,都像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刺痛着我的心
我轻声开口,“铁木真,你信不信我的话?”
铁木真的疑惑的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只要是孛儿帖你说的,我都信。”
“三日之内,我们的部落必有大劫。”
他眉峰骤然一拧:“这是何意?”
“蔑儿乞的人要来了。”我直视着他眼底,毫无躲闪,“到时,他们会夜袭营帐,掠夺族人,来报旧仇。”
空气瞬间安静。
铁木真脸色彻底沉了。
草原上的部落虽纷争无数,可近期毫无交战预兆,且草原上的规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夜袭的,目前各部都相安无事,怎么会凭空来个突袭。
他深深地看着我,目光锐利如鹰:“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当然不能说我是重生而来,我看过你的一生,看过我的一生,看过这场覆灭一切的浩劫。
我只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冷静而笃定:
“是我梦见的。在我的梦里那是一场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劫难。”
“大汗,你信我这一次。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梦都让我浑身战栗。我们提前布防,如果是假的,我们就当演练部落,如果是真的,那加强预防与我们而言都没有坏处。”
草原的儿女是不会当逃兵的。但我这次,也绝不会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