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再见 韩璟只听那 ...
-
韩璟一行人进城后,并不着急去查案,反倒是寻了一家酒楼,点上一桌子菜。
韩璟和韩十没心没肺地吃着,郭正双手抱胸看着两人大快朵颐。也就是他家底厚,不然迟早得被这对主仆给吃垮。
酒足饭饱,几人这才慢悠悠地往并州府衙去。
等候多时的韦成业赶忙迎了上去,“韩大人,郭指挥使,你们一路上可还顺利?”韦成业将人带至后面的议事厅,又吩咐下人上茶,然后询问两位大人路上是否辛苦,要不要先去府上休息。
韩璟道:“韦大人客气了,论品阶你在我等之上,待此案结束,你我同朝为官,还得有劳韦大人多加关照了。”
“哪里哪里。韩大人乃是当朝探花,又是崔阁老得意弟子,必然是前途无量,我等望尘莫及啊。”
“我也是沾老师的光。”两人寒暄完,这才说起正事:“韦大人,烦劳你同我讲讲这赈灾银是如何被劫走的,我们来的路上倒是听到不少流言,却不知真假。”
韦成业便将赈灾银被劫的始末细细道来。
押运赈灾银乃是大事,此次朝廷专门派了户部郎中吴大人作为押运官,随行的还有兵部的官员和监察御史,再加上护卫的官兵和车夫等等,差不多有两百余人。
押运队伍从京城出发,往关中去,途中经过并州,按照朝廷的要求,押运队伍一到并州境内,并州各地均派了人马前往增援。
谁料千防万防,赈灾银竟在并州境内被劫走了。
赈灾银被劫的那天,按照原定路线,押运队伍要过八面山,沿途会经过一条名为清道河的河流,那清道河很宽,水流也急,但河上有木桥,也足够押运队伍同行。
但前几日接连暴雨,有些木桥已经被冲垮,押运队伍不敢冒风险,于是临时改道,往下游走,下游的低洼段有一石板桥,可以从那里过。
结果就在押运队伍行驶至桥上时,河道上游突然涌入山洪,押运队伍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掉入河中,五十万的赈灾银也连车带箱被冲了下去。
待官兵再去寻时,只找到了空空如也的箱子,五十万赈灾银不翼而飞。
韦成业一听说此事,赶忙封锁城门,严查并州境内所有进出的人员。之后又带人去去河道上游查探,这才发现,原是有人在上游用土石蓄水,算准时机决口,之后押运队形被冲散,车马也被冲入河中,官兵救自己丢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赈灾银。
如此,只要在下游的河滩备好竹筏、绳索等物,便可拦截赈灾银。
这分明就是是预谋劫持赈灾银。
“因为大雨的冲刷,再加上周围都是山林,痕迹难寻,从赈灾银丢失到现在,我闷至今没有查到赈灾银是谁劫走的,也没有查到赈灾银的去向。”说完,韦成业连连叹气。
郭正听后,分析道:“贼人是利用雨天和地势劫走的赈灾银,想必对那一带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
韦成业道:“郭指挥使分析的是,所以我断定,那伙人中必然有极为熟悉八面山地形的人。”
郭正继续道:“那伙人还得知道押运队伍的路线,也得知道押运队伍何时过桥,若只是外人,只怕是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才行。”
“这......”韦成业擦拭额头的汗道:“郭指挥使有所不知,我并州只提供人马协助,对于押运路线和时辰那是一概不知,至于京中的各位大人......吴大人早已下令让押运队伍的所有人不可离开驿站半步,他要仔细盘查。为自证清白,吴大人自己也不曾离开驿站。”
闻言,郭正没说话,他将这位韦大人仔仔细细打量一下,这人脸上带笑,看着谨小慎微,谁都不敢得罪的模样,不过倒是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见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韩璟起身告辞,韦成业也跟着起身,说他已在府中设宴,天色已晚,不如先去他府中吃些薄酒,好让他略尽地主之谊。
眼下时节,哪里还有时间寻欢作乐,郭正正欲拒绝,韩璟先行开口道:“如此,便叨扰贵府了。”
路上,韦成业和郭正、韩璟同乘一辆马车,韩十则在前方驾车。这马车可比他们来时坐的马车宽敞,更为重要的是车厢还在,不至于在路上收获到行人异样的目光。
韩璟掀开车帷,道:“并州城虽不比京中繁华,但我瞧着街道干净整洁,路上也不见流民乞丐,想来是韦大人治理有方的缘故。”
“韩大人谬赞了。我为并州一方父母官,理应如此。不知两位大人从前是否来过并州?此番虽来办案,也可在闲暇时体验一下我并州的风土人情。”
面对韦成业的此番言论,郭正不免急言令色:“韦大人,关中灾情就在眼前,你我身为朝廷命官,怎可将关中百姓的生死置之脑后?”
“是是是,是我思虑不周了。”韦成业赶忙赔不是。
而郭正却掀开帷幔走出轿厢,同韩十一道坐在外面。这是对韦成业十分不满了。
见状,韦成业只能讪讪地笑。
韩璟小声道:“韦大人,锦衣卫一贯如此,脾气差,人缘不好,你别介怀。”
韦成业见韩璟是个好说话的,道:“晓得的晓得的。”
韦府很快便到,韦成业在前面引路,韩璟一行人紧随其后。
设宴的地方在韦府的后院,几人穿过后花园,在一阁楼处落座。席上已有其他人,韦成业逐一介绍,都是并州城的官员,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席上并无歌舞,只有美酒佳肴。也算是有心,如此既能款待韩璟等人,也不会因在此紧要关头大摆宴席而受人指摘。
一位和韦成业年纪相仿蓄着胡须的人一直跟在韦成业身后,他是韦大人的师爷,宴席便是他在操办。
几杯酒下肚,便有人问起赈灾银案可有进展。
“都说了,此乃接风宴,不聊公务。”韦成业率先开口。
韩璟摆摆手,道:“无妨,我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赈灾银案,如今各位大人都在,也可帮忙参谋参谋,正所谓集思广益,说不准我们一合计,赈灾银便找到了。”
听到韩璟的话,席上的人面露灰心,这就是没有眉目了。
“韩大人,郭指挥使,关于赈灾银,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说话的人是并州同知周大人。
韩璟道:“周大人但说无妨。”
周大人道:“我认为,这赈灾银被劫案,十有八九是八风寨所为。二位大人有所不知,这八风寨盘踞在八面山多年,对于八面山一带了如指掌,若是其他匪寇,别说是劫赈灾银,就是在八面山一带拦镖局的胆量都是没有的。”
韩璟点点头,问:“韦大人如何看?”
韦成业叹气:“周大人这话同我讲过,只是无凭无据,没法将那凌大当家捉拿问审。我们也曾派人去暗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但八风寨守备森严,我们的人是混进去了,结果被五花大绑地丢了出来,你说说这......唉,对那八风寨,我们属实是无可奈何啊。”
周大人却不放弃:“那凌鱼手中有圣旨,韩大人手里就没有?韩大人可是奉旨办差,若是前去,她凌鱼还敢抗命不成?”周大人说完,又看向韩璟,“韩大人,赈灾银案兹事体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模样,只要韩璟松口,他恨不得马上就领命去剿了八风寨,活捉凌鱼。
见状,韩璟面露为难,“各位大人,我且问你们,若是调用并州的兵马攻上八风寨,几日可以拿下?”
闻言,席上的人皆沉默了。
韩璟道:“关中灾情迫在眉睫,如今没有证据指向那凌鱼,剿匪又非一朝一夕之事,贸然出兵,兵败事小,延误灾情事大。”
韩璟说完,周大人无话可说,只顾着喝闷酒了。
韦成业劝了几句,也就由他去了。他又问韩璟:“韩大人,你此番前来不知人手可带够了?贼人连赈灾银都敢劫,怕是一群亡命之徒,大人务必小心自身安危。”
郭正刚想开口,韩璟拦住了他,他一副担忧模样,道:“不瞒大人,此行虽有锦衣卫同行,但郭大人这边也只带了十人,还得分一部分去探查,人手方面确实有些不足。”
“韩大人不用担心,我已下令,并州的人马随你调遣。”韦成业说完,话音一转,“我这边还为韩大人准备了一人,此人武艺高强,若韩大人不嫌弃,也能为你所用。”
“不劳韦大人费心,韩大人的安危有我足矣。”郭正出言拒绝。眼下,他并州府衙的人哪个都不安全。
只是可惜,人韩璟和他不是一条心,韩璟拱手道:“韦大人一番好意,韩某不胜感激。”
韦成业见韩璟应下,又用帕子擦去额角的汗,然后对师爷道:“把人叫上来吧。”
师爷退下了,席上饮酒照旧。不谈公务,大家面上轻松,韩璟又饮了好些酒,半个身子都贴在了酒桌上,他还不觉醉态,一只手撑在下巴,一只手敲着折扇,看着真是个醉卧风尘的风流俊公子。
如此良辰美景,可惜没有佳人相伴。
这时,门帘被掀开,师爷领着一人朝着席上而来。
韩璟眼神迷离,他微微抬眼,先瞧见一抹红色的裙摆,和一把黑鞘腰刀,夜色之下,那腰刀隐隐冒着冷冽之意。偏那腰刀之上是一条红绳的尾端,看着又多了一丝风情。
是个女人?有意思。
韩璟来了兴致,他坐直身体,抬眼望向那女子,一张明媚夺目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了韩璟的视线中。韩璟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偏那女子并不如桃花般娇媚,她眉目间隐含凌厉之意,她独自站在席上,更像一柄锋利的刀,明晃晃地扎眼。
韩璟只听那女子道:“民女苏袅,拜见各位大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