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生来就没那命 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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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周五，期待已久的体育课如约而至。吴钰和班里一个男生换了课，换到了羽毛球。
吴钰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哀嚎道：“啊————”
“我不要上体育课！我不要打羽毛球！”
徐梨晴拎着自己带来的一对球拍，在一边劝她：“好啦，你至少不用打棒球了。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
吴钰整个人瘫在桌面上，不肯起来：“不要不要，让我留在班上吹空调吧！”
徐梨晴伸手作势要拉她起身，吴钰才不情不愿地撑起来，慢吞吞地往门口挪。
徐梨晴走到门口回头一看，见她还在原地磨蹭，索性折返回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像遛人似的拽着她往前走，“我的姐，求你快点，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操场上。
预备铃响起，整个高一年段一齐涌下来，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像一群无头苍蝇盘旋，各自寻找班级的集合点。
林禹暄站在羽毛球队伍末尾，目光如刃，死死地咬着篮球场边那拨抱着篮球吵吵嚷嚷的人，眼底满是不甘。
前面的空间所剩无几，队伍被迫往后退。翟余序忽然转身，眉头微蹙：“别看了，往后退。”
林禹暄往后退了一大步，看得更清楚了，心里也更不爽。
篮球班都有两个班了，为什么还能滑档？什么狗屁选课机制，造假的吧？
会不会有人偷偷改了他的选科表？
会不会有人找关系贿赂体育老师？
或是有人私下偷偷动了手脚？
“气死了……”他抬脚狠狠踢飞脚边的小石子，把没能选上课的闷气全都撒了出去。
翟余序在一旁淡淡补刀：“怎么，想去足球班？踢得倒是挺准。”
“滚。”
徐梨晴和吴钰刚踏进操场，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到处都是人，她们一时摸不清该往哪走。
两个人在人群里来回打转，场地乱糟糟的，根本找不到羽毛球1班的集合位置。
“羽毛球1在哪里啊……”徐梨晴眯着眼，在人群里仔细搜寻，“怎么连个班级标识都没有。”
吴钰也跟着四下张望：“就是，没牌子我们上哪找。”
“等一下。”徐梨晴眼睛一亮，捕捉到了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那是不是翟余序？”
吴钰踮起脚，脖子伸得老长：“好像是。”她猛地拍了拍徐梨晴的肩膀，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就是他。”
徐梨晴看孤身一人，有点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个，林禹暄呢？”
吴钰已经被太阳晒得燥热难耐，拉着她就往那边走：“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徐梨晴走到他背后，轻轻喊了一声：“欸。”
翟余序回头：“干嘛？”
阳光刺得徐梨晴睁不开眼，她半眯着眼问：“羽毛球1在这吗？”
“嗯。”
吴钰环顾一圈，也没看到林禹暄，扬声问道：“林禹暄呢？他不是也是羽毛球的，怎么没看到他？”
翟余序扬了扬下巴示意方向：“那儿。”
两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人群中，一个拎着羽毛球拍的身影，混在一群抱着篮球的人堆里，格外扎眼。
徐梨晴：“他没事吧？”
吴钰：“他是不是疯了？”
翟余序：“是疯了。”
正式上课铃响起，体育老师拿着点名单，大步走向各个集合点。
老师刚走到篮球班队列前，翻开名册准备点名，视线一下子锁定了那个显眼的身影。
他眯眼辨认清楚，随即吹响哨子：“林禹暄！”
林禹暄高声应道：“到！”
老师粗着嗓子问：“你不是羽毛球班的吗？跑到篮球这这边干什么？”
林禹暄挺直了腰板：“老师，我想转篮球！”
老师眼神一厉：“不行！回你的羽毛球班去！”
“哦。”林禹暄蔫蔫地转身，灰溜溜地往羽毛球班的方向走。
队列里不少和他相熟的同学见状，哄笑出声。
“笑什么？”体育老师瞪过去，厉声呵斥，“再笑，所有人操场一圈！”
……
羽毛球1班前，体育老师拿着点名册赶到，准备开始点名。
“要不要帮他答到？”徐梨晴压低声音问。
翟余序望着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用。”
吴钰蹲在地上躲着太阳：“他还真打算耗在那边，都要点名了还不回来。”
徐梨晴看着老师翻开名册，又问：“真不帮？等下报给章艳蓉记他旷课了。”
“不帮。”
体育老师拿起扩音器，高声喊道：“高一一班先来。”
“翟余序。”
“到。”
“吴钰。”
“到。”
“徐梨晴。”
“到。”
“林禹暄。”
“到。”
徐梨晴听见声音回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现在。”他弓着背，把球拍杵在地上，“还好赶上了。”
吴钰蹲在地上抬头仰头看他们：“刚刚晴晴还说帮你代答。”
林禹暄双手抱拳：“感谢。”
徐梨晴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
翟余序伸手重重拍在他身上，“别拿我的球拍当拐杖，坏了你赔。”
林禹暄拎起球拍随便看了两眼，满不在乎：“不就个球拍，坏了赔你十个。”
“行。一支两千八。”翟余序手指往他那一指，又补了句：“尤尼克斯，十副。别买错型号。”
林禹暄瞬间把球拍捧起，像捧着圣旨，谄媚道：“我一定好好爱护它。”
吴钰听见价格，好奇地拿起徐梨晴的球拍打量：“晴晴，你这支应该没这么贵吧？”
“不清楚，我爸很久以前买的。”徐梨晴说。
吴钰来回翻看，目光落在拍杆上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惊讶：“你这个好像也是尤尼克斯的。”
徐梨晴扫了眼，轻声道：“是吗？”
“我会不会不小心打坏了？”
“没事，它没那么脆弱，我用二年都好好的。”怕她担心，徐梨晴又补上一句，“而且你新手，很难打坏。”
吴钰松了口气，低声应道：“那就好。”
只是吴钰并不知道，这支球拍价格并不便宜。当初徐鸿梁买回来，没提价格，只叫她随便打，打了再换。她便以为是个超市拍，用起来也没轻没重的。
后来偶然听同学说起，才知道这支球拍要一千多。只是那时拍身早就磕出不少划痕，她也就不再放心上。
徐梨晴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用吧。”
林禹暄搭住翟余序的肩膀，语气浅兮兮的：“你看看人家，学学你同桌。看看人家怎么对待朋友，你再看看你。”
翟余序一把挥开他的手，嗤笑：“比什么，你生来就没那命。”
“切……”
这是第一节羽毛球课，光是点名就耗掉半节课。老师看剩余时间不多，就让大家自由组队练习。
徐梨晴和吴钰找了块空旷处，徐梨晴打算先陪她练练，摸清她的水平。
徐梨晴以前学过两年羽毛球，虽说很久没打，但底子还在。
可她没想到，吴钰是纯零基础。徐梨晴接连发了十个球，她一个都接不住。换吴钰发球，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五次发球，四次打在拍杆上。剩下的那一次，球是发了，不过那距离简直比小男孩子滋尿的射程还短。
徐梨晴扶额，干脆坐到一旁歇着。这一场打下来，她的腿和手是一点没累着，人倒是先被笑累了。反观吴钰，捡球捡得腰酸手酸，运动量直接拉满。
吴钰坐在地上苦苦哀叫：“我不想打羽毛球了，气死我了。”
徐梨晴望向对面，安慰她说：“没事，你看那边，有个人水平和你差不多，还是熟人。”
吴钰抬头望过去，场面看着格外眼熟。这不就男版的她们吗？——一个费劲发球，一个埋头捡球。
刚才的丧气一扫而空，她立刻拽起徐梨晴：“走，我们凑近点看。”
近距离看完林禹暄打球，吴钰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身，终于体会到刚刚徐梨晴的感受。
徐梨晴倒没怎么再笑，刚刚陪吴钰练球练球，已经提现打过了预防针。
林禹暄忍无可忍，举着球拍指向她们：“吴钰，你能不能小声点笑，你打的很厉害吗?”
吴钰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只一个劲摆手：“不行……我……不行了。”
林禹暄不再理她，继续弯腰捡球。
对面的人早就失去耐心，无语地看着他：“你打的什么？我发了十几个球，你接到一个了吗？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会打？”
林禹暄嘴硬辩解：“我会啊，就是刚上手没手感，多打几次就好了。”
“行你妹。”翟余序敷衍地抛球发过去，“你自己跟风打去吧。”
林禹暄捡起球：“我要是自己去旁边练，就没人陪你打了。”
翟余序淡淡回：“我一个人在这颠球，都比跟你打有意思。”
徐梨晴站起身，拿起球拍：“我和你打。”
林禹暄看她走过来，把球抛给她：“你会打？”
“反正比你会。”
林禹暄靠在旁边的篮球架上，和吴钰站在一起：“还挺自信。”
吴钰说：“和你比，换谁都自信。”
……
徐梨晴拿球往半空一抛，手腕轻轻一甩，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段柔和弧线。球快要落地时，翟余序身子向后一仰，轻松把球回了过来。
她看准空中的来球，猛地一扣。
总算能好好打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生来就没那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