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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暑假·西藏之旅2 来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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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看得心底一惊。
【阿念:没准备发给别人。】
【傅以寅:你没有跟我说。】
纪念有些云里雾里。
【阿念:什么?】
【傅以寅:你出去旅行,没有跟我说。】
纪念这才后知后觉原来需要跟男朋友说一声。
她有些百无聊赖,一会儿要和陈桑桑出去吃一家当地的特色饭,她举起手机发语音。
“不好意思阿寅,我是临时被桑桑通知的,忘记跟你说啦。我们是八天七夜,从拉安到孟冲,然后最后到北宁,桑桑还要拍vlog,你想看吗?我把她的社交账号给你,我可能会入镜。”
刚说完话,陈桑桑已经举着镜头照了过来:“ok啊今天是我们旅行的第一天,day one~这是我的旅行好搭子,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了,整整六年!来阿念来跟镜头打个招呼。”
纪念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伸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纪念,我是桑桑的好朋友。”
陈桑桑歪了歪头,露出一只眼睛,说:“你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你对旅行的感受啊,你的想法啊,或者别的什么。”
纪念摘下了帽子,以示尊重:“嗯…我觉得从重宜到拉安坐高铁实在是太久了,所以最好还是坐飞机。还有就是刚来的时候有点高返不过我很快就适应了。还有就是,诶,桑桑你怎么走了?”
陈桑桑已经去拍外面的羊驼:“哎呀,你讲的这些太无趣了,我还是拍拍小羊吧。”
接着她竟然“啧啧啧”了起来,像叫小狗一样,纪念十分不解,迈着步子走过去,发现那些小羊好像真的听得懂“啧啧啧”,全部都涌了过来。
一只小羊走到了几秒面前,她伸出手去摸,羊毛柔软又婆娑的触感传到手心,竟然和平时穿的羊毛衫神似,纪念忍不住说:“小羊小羊,保护好自己的毛,不要被伤害了哦。”
陈桑桑不懂她怎么忽然圣母了起来,传来鄙夷的眼神,然后说:“小羊!快点长毛,我要穿羊毛衫,暖和暖和。”
纪念自顾自地笑成一片。
【傅以寅:在哪个酒店。】
纪念以为他是要探班酒店质量,没多想,就把酒店名字告诉了他。
结果一分钟后。
【傅以寅:我去找你,方便吗?】
【阿念:什么意思?】
傅以寅没理会她有些冷的语气,继续发消息。
【傅以寅:我在西藏了。离你的酒店还有两个小时车程。我去找你。】
肯定的语气让纪念几乎无法拒绝,她思前想后了一会儿,看向房间里的落地灯,橙黄色的灯晕染开来,整个房间是复古日系风格,她们两个就仿佛置身故事中的人物。
又想了一会儿,她低头发消息。
【阿念:钱够吗?】
这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发了和傅以寅之前一样的消息。
原来他当时是这个意思。纪念后知后觉。
【傅以寅:够。】
两小时后,纪念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用浴巾随意地擦了擦发根和发尾,然后搭在身上,换了米菲兔的粉色睡衣。
傅以寅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你到酒店了吗?我在705。”
“到了。我在914。”
“好。”
空气静滞了一会儿。
纪念:“我去找你?”
“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犹豫。
纪念吹了会儿头发,发丝在手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半吹干后,她又抹了精油,吹风机又呼呼地转起来。她发色偏棕,如果碰上头发状态好,又遇上如火一样的大太阳,人们甚至会以为她是金色的头发。
七分钟后,914的门前。
这栋酒店算中高档,主要正值暑假高峰期,也订不到更好的酒店了。纪念和陈桑桑熬了整整五个小时才选定了这家酒店,有格调,有审美,最重要的是,服务员态度好!
纪念曾经去到过一家服务员态度特别差的酒店,那酒店一晚上就花了他们家一千块,前台拽得跟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万一样,说话也冷声冷气的,弄得像债主。
想起来都让纪念心情不好。
“噔噔。”
她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立马开了,傅以寅眼下的乌青有些重,应该是没有好好休息,他伸出长手,把她捞了进去,禁锢在怀中。
“阿念。”
他忍不住嗔了一声。
纪念的脸埋在他的胸膛,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拥抱。与第一次带着占有的执念不同,这次更多的是一种丰盈的,纪念难以描述的,名为爱的东西。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傅以寅曾说早就喜欢她了。
让她不准和他分手。
纪念抬起头来,不合时宜地问:“你说你喜欢我,多久了?”
“两年。”
他的语气如常的就好像在谈论中午吃了什么饭。
纪念:“我也是两年。”
傅以寅松开了她一些,眼神茫然:“什么?”
纪念坚定地说:“我喜欢你,也是两年。”
眼眸盯了她一会儿,傅以寅忍不住失笑了,盯着她的眼睛,傅以寅说:“喜欢我?说说看?”
纪念被他的语气吓到,没忍住红了眼睛,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了他两年,可是怎么想也说不出口,她只好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要。”
傅以寅:“为什么不要?”
纪念:“不公平。”
“?”
“我们之间,不公平。”
一个是两次考七百一的一中学神,一个是高考七百零一的市状元,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前者心如刀割地接受着后者并不爱自己的事实,后者心惊胆战地接纳着前者隐瞒与高位的差距。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对方。
或者说,傅以寅,早就爱她了。
“呼呼呼——”
纪念帮傅以寅吹头,他的头发多,发质又软,镜子里他的发型被她吹成了背头,洁净的额头下是高挺的鼻梁,以及恰到好处的下颌线,
只是眼睛像小猫。
“你的眼睛好漂亮。”
纪念说。
傅以寅正坐在镜子前低头看手机,听了这话后手指顿了顿,他抬起眼皮,看向镜中的自己,又默了两秒,说:“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是谁?你的同学吗?”
“嗯。”
他冷淡地应了一声。傅以寅不喜欢她说和别人一样的话。
那样他会以为,她不爱他。
可她确实不爱他,她只是喜欢他。
914和705的布局与陈设都一模一样,甚至暖色灯的氛围也如出一辙,可傅以寅身体的加入却让原本温暖复古的房间多了一丝贵感。
就是那种上世纪欧洲宫廷喝红酒,开贵族宴会的贵感。
吹完头发,两个人都静默得难忍,正当纪念在想怎么开口说自己回去时,他又不由分说地吻了过来。
他不停地用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却只舔下唇,不停地描摹下唇的形状,直到她的下唇麻到发痛,他又开始咬她的上唇。
咬得很轻很轻,甚至让她觉得,他咬似乎更舒服一点。
纪念被勾进属于他的海域,在上面不停地想要着陆,可傅以寅长着天使的翅膀,一直带着她飞翔,不肯让她落地。
也不知被他发泄似地一下一下地咬了多久,他就又转为吻她,两个人唇舌相交了太久,久到纪念都开始吃痛地抓他的胳膊,留下抓痕。
他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做吗。”
纪念有些懵了,有一瞬间,她被他蛊惑着进入他的世界,可下一秒,理智就拉回,她艰难地摇了摇头:“不要。”
傅以寅却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她:“为什么?”
纪念没有再多解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又摇了摇头:“不要。”
傅以寅撑着墙又压了她一会儿,就松了手,那只一直摁在墙上的手关节已经发红,发痛,发痒。
却没有他的心痛痒。
“好。”
他放过她似的说道。
纪念回到房间里时看了看自己的嘴巴,已经肿掉了。
陈桑桑睡眠一向很好,此刻已经呼呼大睡。
纪念觉得自己像是去了奇异的天际,短暂被她的王子亲吻后,就又打落了凡间。
【阿念:睡了吗?】
【傅以寅:没有。】
纪念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消息,半个小时过去,他都没有再发来一条消息。
窗外星星如珍珠,在天空摇啊摇啊摇,风伏过,如同细腻的丝绸,又像夏天吃到嘴里不停融化的冰激凌,渐渐地,纪念失眠了。
也许刚才该同意他的。
纪念想。
…
“你不要跟我扯这些,我跟你离婚跟小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你,就是厌弃了你。”
喝了酒的傅庆举着手,不停地数落面前面容依旧美丽的程歆安女士,声音愈来愈大,涨红的脸和脖子上,是暴起的青筋。
“我们以前明明很好的,我们一起做饭,一起上班,我们情比金坚,现在怎么会成了这样呢?”
程歆安红了眼,不停地说着以前的美好往事。
傅庆早已黑掉的心有了一瞬间的动摇,接着猛地摔碎一个碗,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爆碎声。
他如指点江山般:“你不要跟我扯这些,我跟你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今天这个婚,必须离!”
程歆安泪流满面:“离吧,离吧…”
傅以寅靠在大门外,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书包,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
铁门“咚”的一声被推开,率先出来了傅庆,他鬼迷日眼地看了一眼傅以寅,就满不在乎地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开心地说:“离婚喽,离婚喽。”
程歆安从后面追上来,白色的连衣裙在此刻变成她失败婚姻的昭告——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穿着连衣裙,譬如此刻。
她也只看了一眼傅以寅,眼底是心疼的神色,欲来安慰他的落魄。
但手还没碰到他,傅庆就被庭院内的石头绊倒,栽了下去。
程歆安反应先于理智,一秒没有犹豫地就转身向傅庆跑去,边跑边说:“怎么搞的?”
傅以寅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那时他在心底说:
您不爱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