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私生女》冰苙

5、第 5 章 艾莲娜的遗

　　艾莲娜的遗体安放在寝殿的床榻上 白布从胸口盖到下颌只露出一张失去血色的脸

　　宫里的丧钟缓慢敲响一声接着一声沉得压在所有人头顶

　　消息顺着长廊往四面八方散开 没有多久整座皇宫都知晓皇后已经离世

　　贵族们陆续赶来吊唁 穿着深色的丧服面上摆出合乎礼仪的哀戚可聚在偏厅等候的时候 交谈声压得很低句句都绕不开往后的局势

　　他们说起旧日的律法说早年帝国确实有女子登上王座的先例 只是那些年月早已远去如今的贵族与教会早就不愿再接纳一位女性统治者

　　有人说起塔莉说她是艾莲娜留下的孩子按旧律本有继承的资格 可只要她还保有嫡出公主的名分日后就永远是新继承人的隐患

　　也有人低声提起皇帝 说他这些年的煎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次次等着艾莲娜诞下男孩等来的却是一场又一场空落最后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娩出七八个月大的死胎染上产褥热耗光性命

　　没有人提起艾莲娜本身的痛苦 他们只谈论这件事带给帝国的变数而皇帝又只能有一位妻子

　　艾薇儿一直陪着塔莉站在长廊的角落离寝殿不远 却又避开人群

　　塔莉换上了素色的灰裙 没有哭泣只是目光定定落在寝殿的木门上 方才和母亲告别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

　　塞弗林办完手里的事走过来他换下沾着草药污渍的长袍神色平静 只是眼底的疲惫散不去

　　他说后事已经交给教士和内侍打理会按照皇后的规格举行葬礼 只是很多事情在葬礼结束之后就会慢慢不一样

　　塔莉抬眼看他没有发问她隐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没过多久皇帝从寝殿走出来他脱了朝服一身素黑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悲痛只有一种长久耗竭之后的漠然

　　他扫过聚集的贵族简短吩咐了几句丧礼相关的安排目光掠过角落里的塔莉时停顿了短短一瞬很快移开 没有上前和她说话

　　吊唁的人流来来往往 有人经过塔莉身边时会停下客套地安慰两句话语空洞像一层薄薄的冰

　　黄昏降临的时候 吊唁的宾客渐渐散去皇宫安静下来只剩下守灵的侍从来回轻步走动

　　艾薇儿悄悄握住塔莉冰凉的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我们回你的寝宫好不好这里风太凉

　　塔莉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依旧停在那扇门

　　夜色再次漫上来廊烛次第点燃

　　远处的议事厅还亮着灯皇帝和几位最有权势的贵族还有教会的主教留在里面商议

　　窗纸透出晃动的人影模糊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出来

　　他们开始罗列合适的贵族少女商讨迎娶新皇后的事宜 商讨如何稳固未来继承人的地位有人提出旧律法里女性继承的条款本就是祸根应当借着这次变故彻底抹去

　　没有人顾及廊下还站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塔莉听不真切全部内容可她能捕捉到里面冰冷的倾向

　　风穿过铁窗格 卷起地上散落的枯叶

　　（第五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