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私生女》冰苙

12、第12章 清晨的光透

　　清晨的光透过窗缝渗进来的时候塔莉早就醒了

　　她躺着没有动耳朵先接住外面的声音有鸟叫风吹树叶远处仆人打水的响动和宫里黎明那种有序紧绷的声响完全两样

　　过了一会有人轻轻敲房门是昨天的侍女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衣物放在门边的木架上 没有多说话放下东西就退走了塔莉起身简单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餐桌只有夫人一个人领主一早去打理庄园的田地了

　　夫人看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粥在锅里温着自己盛

　　她走到灶台边拿起粗陶碗盛粥粥熬得软糯上面撒了一点点干浆果 味道清淡

　　夫人翻着手里的织物本子随口和她说白天院子里随便走
　　西边的花圃枫树林外围都能去唯独记住两件事 不要走远 不要和路过的行商搭话

　　塔莉捧着碗慢慢喝粥低声应好

　　吃完的她没有立刻回楼上 独自往林子边缘走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阳光穿过枝桠一块一块落在地上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外皮风拂过脸颊 她在想这一刻没有人盯着她评判她的身份也没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她是私生女

　　可颈间的玛瑙隔着布料硌着她提醒她那件事 过几天内侍就要来拿走这条项链

　　她停下脚步站在树底下 想起母亲当年拿着项链放在她手心的样子艾莲娜那时候眼神软软的说这是和皇帝之间的念想是爱情现在回头去看 那些话轻飘飘的最后母亲落得那样的结局 所谓的念想到最后也只是一件要被收走的物件

　　她在林边待到日头升高才往回走回到房间的时候 侍女刚好过来换走昨日的水盆侍女放好东西顿了一下
　　如果小姐想看书 一楼书房的门没有锁 里面的书都可以翻

　　塔莉点点头道谢

　　等侍女离开 她走到书房书架上大多是农事 地理旧诗集没有皇宫藏书阁里那些华贵的装订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来

　　她抽出一本诗集坐在靠窗的长椅翻一字一行的慢慢读可心思却总是飘走一会想进宫来取项链的内侍会是谁
　　一会想卡佩拉现在是不是安稳待在皇帝身侧一会又想起艾莲娜高热的时候枯瘦的手 书页翻了很久大半内容根本没有进心里

　　午后安静得过分庄园里的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没有人特地来陪她说话 也没有人刻意避开她

　　黄昏来临之前她回到二楼房间靠在窗边看着落日一点点沉进树林

　　平静是真的可这份平静有期限

　　她拥有的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短暂不用她直面宫廷刀刃的日子等到内侍上门的那天连最后一点和母亲相连的东西也要被带回那个埋葬了艾莲娜的皇宫

　　风穿过窗子吹起她额前的头发塔莉垂手攥紧衣角她并没有出声

　　（第十二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