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后》大胖竹

2、第 2 章 脱轨

　　这次南城之行圆满完成，公司的人都很高兴。不过，谈判虽然成功，但最终的定价却跌破了预期的底线，直播价和底线之间的差距自然是要在其他方面找回来的，比如转嫁给员工，又比如转嫁给供应商。

　　采购部门最近接连不断地和供应商还价、考察新的供应商……
　　因涉及测算成本和合同的审核，苏莹的工作量又增加了不少。
　　苏莹每天忙得十点多才下班，多次给领导和人事反映再招一个员工，但出于成本的考虑领导迟迟没有答应，最后只同意找个实习生分担一下她的工作，人员编制等直播后再定。

　　幸好，直播很成功。
　　直播当晚，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留下来加班，一起观看直播。当后台传来直播数据后，办公室里欢呼一片。
　　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凝光的研发、生产与销售苏莹都没有参与，但品牌从成立的时候苏莹就一直在，虽然只是在职能部门支持前端的工作，但她的付出并不比别人少。
　　如今看到凝光打开了市场的大门，走进更多人的视野和生活中，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除了有看自己付出心血的品牌成长起来的欣慰，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即将迎来曙光的兴奋。

　　离婚后，这一年多以来，苏莹的状态一直很不好，感觉自己的生活一团糟。
　　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家，她不能再失去工作了。
　　所以，即使在这个公司里有不愉快，离婚后她也不敢轻易换工作。

　　直播过后，公司开始准备618大促的货品，苏莹在工作中几乎忘了时间，直至同事们忙里偷闲谈起了五一长假怎么过，苏莹这才想起来快要放假了。

　　按照以前的习惯，这种长假苏莹一般都会回老家。
　　可现在回老家不是回父母的家，而是回江林渊的家。

　　提起江林渊，苏莹不自觉地想起在南城的那两天。
　　她和江林渊之间有一点点不同了。

　　在南城没有了江意诚，即使之前江林渊表现得正人君子，苏莹还是选择睡在侧卧。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其实江林渊一直很尊重她，从不勉强。
　　可这次却不一样，江林渊非要和她一起睡一起。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少不了肢体接触。
　　江林渊会牵住她的手，还会轻抚她的脸颊。
　　大概是脱敏的缘故，苏莹开始能接受江林渊这些简单的触碰，但再更多的却不行。

　　江林渊不勉强，却转换了战略。
　　“你试着碰碰我。”

　　比起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触碰，去触碰一个不太熟悉男人的确更让人能够接受一点。
　　更何况，这个男人长相、身材都不错。

　　于是，苏莹答应了。
　　但事情的发展却不如她想象的一般。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江林渊牵住苏莹的手，一点点抚摸自己。
　　苏莹的眼睛跟着江林渊的手，先是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江林渊的五官很好看，尤其是眉骨，十分英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

　　当手指碰到江林渊的嘴唇时，苏莹忍不住瑟缩，想要收回手，可江林渊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苏莹的手指就这样紧紧地被握在江林渊的手中，游荡在他唇上，同时江林渊轻轻地亲吻她的手指，充满欲望的眼神紧紧地钉在苏莹身上。

　　苏莹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低下头，手一直往回缩。
　　大约是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得到苏莹的激烈反抗，江林渊没再勉强，收回了眼神，一本正经地继续带着她的手往其他处。

　　江林渊牵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处，苏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林渊轻声笑了下，当低沉的嗓音响起时，苏莹一愣。

　　正是这呆愣的一瞬间，苏莹的手不知何时被江林渊带到他的喉结处。
　　苏莹轻轻触摸，却感受到了喉结上下滚动。
　　苏莹又变得紧张起来，于是江林渊又牵引着她的手回到了肩膀处。

　　就这样，在江林渊的掌控之下，苏莹的手一直在安全地带和危险地带之间游走。
　　苏莹的心忽上忽下，呼吸一时紧张一时放松，最后头脑变得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最危险的地方了。

　　触碰到的瞬间，苏莹的脸颊通红，想要收回手，但江林渊此时的力气极大，不给她一点逃脱的机会。
　　同时得寸进尺，向苏莹的位置挪了挪，哑声道：“苏莹，帮帮我。”

　　思绪回笼，苏莹的脸颊发红，她深呼吸，然后打开购票软件看了眼，只剩下候补的选项，甚至不少车次已经售尽。
　　犹豫了很久，苏莹还是将手机熄屏。

　　周末的时候，江林萱给苏莹打来视频。
　　两人结婚后，林娟和江林萱经常主动联系苏莹，相比于江林渊这个丈夫，苏莹明显和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更亲近。

　　“嫂子，你什么时候到家？”
　　“五一我要加班，就不回去了。”
　　“那我哥呢？他去你那儿吗？”
　　“我不知道。”

　　听到苏莹的回答，视频那头的江林萱明显愣住了，却也没继续追问，而是说起了其他事情。
　　“嫂子，你上次送我的美容仪很好用，我室友试了下也想买一个，你能不能用员工内部价帮她也买一台。”
　　……

　　当天晚上，江林渊就打了视频过来。
　　“萱萱说，你五一不回家？”
　　苏莹点头，“嗯，我要加班。”

　　其实，苏莹并不需要加班。
　　公司每月的3号都要结账，作为会计的苏莹理论上要加班，但春节、五一和国庆这三个假期是例外，公司结账时间都会推迟到假期结束后。
　　苏莹不敢用买不到票作为理由，否则江林渊会直接给她订好机票，哪怕只剩下公务舱。

　　苏莹更不能直说是因为自己不想回家，不想见他。
　　她知道，既然已经结了婚，她不能拒绝和江林渊发生关系，但还是想尽可能迟一些，再迟一些。
　　可如今两人的关系却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

　　“那我五一去找你。”
　　江林渊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像是在通知。

　　“不用了，”苏莹连忙拒绝，“我最近工作很忙，你来了我俩也基本见不上什么面，你还不如回去多陪陪诚诚。”
　　“诚诚也想要妈妈陪陪他。”

　　听了江林渊的话，苏莹有些落寞。
　　虽然她有些抗拒江林渊，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江意诚。

　　江意诚的五官汲取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又被爷爷奶奶喂养得很好，长得肉乎且可爱，关键还特别懂事。
　　隔几天就会给苏莹发视频，每次都会奶呼呼地喊“妈妈”，平成吃到好吃的还会想着给苏莹留一些。
　　可，江意诚毕竟是江林渊的儿子，如果回去看他，必然躲不开江林渊。

　　苏莹对待江意诚的感情很复杂，虽然她已经完全习惯江意诚喊她“妈妈”，但她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母亲的角色，而只是一个关系比较好的阿姨。
　　她可以陪江意诚玩耍、哄他睡觉，但是让她事无巨细地照顾这个小娃娃的生活，她做不到。
　　也许和她还没有接受江林渊有关系。

　　不过，就算苏莹完全接受了这段婚姻，她也无法保证能对江意诚视如己出。
　　短时间内或许可以，可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不过，江林渊会让她有自己的孩子吗？

　　好不容易迎来了五一，苏莹选择放空自己——睡觉。
　　傍晚的时候，苏莹在睡梦中听到了敲门声，她爬起来看了眼猫眼，瞬间清醒了。
　　她打开门，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你回去看诚诚吗？”

　　江林渊站在门口，额头上沁着汗珠，眼神略显疲惫，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一言不发，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拖鞋，于是直接脱鞋踩在了地板上。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苏莹的心跟着那声响，“咚”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江林渊转过身，方才眼底那点疲惫消失得一干二净，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的猎食者。

　　苏莹本能地害怕，想要转身逃走，手腕却先一步被江林渊一把抓住，随即被他带着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身下。
　　“江林渊，你放……唔。”
　　抗议还未说完，就全被他的吻堵得严严实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此刻的他，从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半分都没留，动作蛮横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所有的理智全被翻涌的欲望冲散。
　　苏莹手脚并用地推他，混乱中仰起头，狠狠用牙咬住了他的舌头。

　　江林渊吃痛，抬起头来，却依然禁锢着苏莹，眼神中的欲望毫不掩饰，还隐隐带有一丝怒火。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行！”

　　江林渊的话，让苏莹无从反驳。
　　他的所求本就是她应尽的义务——一个妻子的义务。
　　她抓着江林渊衣服的手慢慢松开，嘴巴张开又合上，过了很久才发出声音，“先洗澡，好吗？”
　　先洗澡，再给我一点时间，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但江林渊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听到她松口后竟一把将她抱起，说：“一起洗。”
　　随后，大步跨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热水自上而下，氤氲了整个空间，两人的身影重重叠叠、若隐若现。
　　苏莹的脸上全是水痕，表情微微有些痛苦，让人猜不透她的脸上到底是水珠还是泪水。

　　江林渊将苏莹紧紧地环抱在身前，就像一只凶残的狼咬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
　　狼时而凶残，仿佛一口就能将羊吞下，小羊羔瑟瑟发抖；时而又温柔，亲昵地舔舐着羊的肌肤，小羊羔又忍不住颤栗。

　　一切结束后，苏莹点了个外卖。
　　不多时，苏莹开门拿过某平台买药的纸袋子，江林渊看到后问：“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苏莹去厨房倒水，回来就看见江林渊已经拆开了包装，里面的盒子拿在他的手上。
　　他眉心微皱，问：“为什么买这个？”
　　苏莹简单明了，“因为不想要孩子。”

　　一时之间，江林渊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半晌后，他将盒子丢进了垃圾桶，说：“以后我会做好措施，这个吃了对身体不好。”
　　苏莹弯腰想要捡起来，却被江林渊拉住胳膊拥入怀中。

　　苏莹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目光相对，谁也不说话，似乎在暗暗较劲。
　　苏莹眼神清明，什么都没有，因为她想要的早已没有了，这段婚姻她根本无所谓。
　　而江林渊眼神复杂，有探究、有怒气，还有些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甘。

　　对视良久，终是江林渊先败下阵。他条理清楚，一条条分析给苏莹听。
　　“首先，怀孕是概率性事件，你不一定会怀孕；其次，吃了药也不能百分之百能成功避孕，还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如果，”说着，他停顿一下，摸了摸苏莹的头发，说，“如果怀孕了，那就把他生下来，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会很期待他的诞生。”
　　苏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紧紧拥在怀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