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染血的勋章》时光陈列馆

19、收网准备 后勤小楼二

　　后勤小楼二层的临时指挥点，研判会结束之后，行动组立刻转入抓捕方案推演。
　　大屏上切换成天枢试验场的平面结构图，核心涉密机房、主楼四层办公室、地下供电间、场区出入口、外围乡道、黎昭租住的城郊小院，所有点位用不同颜色标记，一条条行动路线、封锁圈、备用撤离拦截点层层叠叠铺在地图上。江屹握着触控笔，在机房周边反复标注，每一处监控盲区、每一条应急通道、每一个可以藏身或者突围的角落，都被单独拎出来反复核对。
　　“行动窗口，锁定今晚零点十分。” 陈锋站在地图前方，声音冷静清晰，“根据我们之前截获的信息，霍廷和赵启约定的时间，就是零点十分。赵启会先去供电运维间，临时切断机房周边三路辅助监控电源，同时开启便携信号干扰器，压制机房附近的电磁告警设备，制造二十分钟的空白窗口。霍廷利用这个窗口刷卡进入核心机房，拷贝最后一部分玄鸟算法分片，存入特制固态存储盘。”
　　“我们的核心目标：第一，当场扣押存有完整核心算法的存储介质；第二，同步控制霍廷、赵启；第三，外围小组待命，一旦霍廷拿到存储盘之后离开场区，立刻跟进，等待他和黎昭交割的瞬间，一并收网黎昭。优先保证拿到数据，防止核心机密被提前送出。”
　　行动组分成三组，分工清晰，互不交叉，避免一处暴露牵连全部：
　　场内 A 组，突击组，五人。任务：潜伏在机房隔壁闲置的设备调试间，全程静音隐蔽观察，不提前介入。等霍廷完成拷贝、拔出存储盘的那一刻，立刻破门控制，第一时间扣押存储介质，固定现场物证，封存机房操作日志、服务器访问记录。同时做好预案，如果霍廷察觉到异常、打算销毁存储盘或者启动自毁，组员第一时间处置介质。 “重点提醒，存储盘做过改装，有可能内置物理销毁模块，一旦触发，芯片直接烧毁。所有人记住，不要给他按压、触碰盘体上隐蔽触发点的机会。” 突击组长低声复述要点，“控制之后，立刻上手约束双手，介质单独封存，专人保管，全程录像留证。”
　　场内 B 组，布控组，四人。分成两个小队，一队守在供电运维间门外，盯着赵启。赵启是开关监控、提供掩护的人，他一旦完成屏蔽操作，就会被当场控制，收缴干扰设备、巡检工具、手机。另外一队沿着主楼走廊、消防通道布岗，守住所有通往机房的出入口，堵住霍廷的场内逃跑路线，防止他从消防楼梯、管线夹层逃窜。同时兼顾四层霍廷办公室，一旦他提前折返，就地拦截。
　　外围 C 组，跟踪接应组，六人，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守在场区正门、侧门，核对所有离场车辆，登记车牌；第二组埋伏在霍廷去往城郊小院的那条乡道沿线，保持远距离跟车，不贴太近，避免被霍廷察觉；第三组蹲守黎昭租住的小院四周，封死小院所有进出通道，不贸然闯院，只监控，等待交割信号。 “如果霍廷拿到存储盘之后，直接开车去小院和黎昭交割，外围组等待两人交接介质、对话确认的瞬间，统一行动，同步抓捕。这个场景，证据链最完整。” 陈锋补充，“但存在变数：霍廷有可能不在小院交割，而是约定在半路的车上交接，或是只把存储盘藏在预先说好的隐蔽点位，人货分离。两种情况，我们都有预案。”
　　江屹调出风险预案清单，逐条过一遍： “风险一：霍廷察觉环境不对，放弃拷贝，直接取消行动，退回办公室。处置方案：各组保持潜伏，不暴露，当晚行动终止，全部撤回，等待下一次机会，绝不强行抓捕。一旦强行动手，缺少拷贝介质这个核心物证，霍廷可以辩解只是正常巡检。”
　　“风险二：霍廷拷贝完成，察觉到被跟踪，不跟黎昭见面，直接启动出逃预案，开车往边境中转方向跑。处置方案：外围卡点逐级拦截，沿途联动交警、治安卡点，分段截停，优先截停车辆，扣押存储盘，避免他把介质转手交给别的接应人。”
　　“风险三：沈轻言意外闯入机房现场。处置方案：B 组就近组员上前，第一时间隔离保护，带离现场，不要让她和霍廷发生正面冲突。她情绪不稳定，一旦当场对峙，很容易刺激霍廷铤而走险，毁掉介质。”
　　这一条，是陈锋特意加上的。 “沈轻言心里的裂痕还没有愈合，她对霍廷还残存师徒情分，我们没法完全预判她今晚的选择。她有可能按捺不住疑虑，夜里独自前往机房查看。这是我们最大的不可控变量。”
　　一名外勤组员开口提问：“组长，要不要提前通知沈轻言，今晚不要靠近机房？”
　　陈锋短暂沉默，摇了摇头：“不能明说。一旦通知她，她的神态、动作很容易被霍廷捕捉到异常。霍廷心思极细，对沈轻言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我们只安排人远距离跟着她，保证她安全，在她靠近机房的时候温和拦下，不提前透露抓捕计划。”
　　“还有无线电那条通道。” 技术专员补充，“我们已经通知监测站，今晚全程紧盯霍廷办公室的射频信号。如果霍廷在行动前、行动中启动微型发射模块，向境外发送告警报文，监测站立刻告警，我们根据报文内容，判断是否需要提前升级行动。”
　　“资金链路那边也同步盯紧，一旦灰鸮那边提前解锁资金、触发撤离指令，同步推送预警。”
　　所有预案核对完毕，时间、暗号、通讯频道、隔离口令、物证封存流程全部敲定。行动期间，所有人统一使用加密对讲机，频道单独隔离，禁止使用私人手机，场内所有行动全程无声，灯光、脚步都尽量压低，主楼正常的服务器灯光、走廊感应灯维持原样，不做任何改动，维持试验场夜里原本的状态。
　　“装备清点。” 突击组长低声安排，“执法记录仪全程开启，静音模式；物证密封袋、防拆封条、介质防静电收纳盒备好；约束装备到位；信号探测仪带上，进场之后快速扫一遍机房，确认有没有额外的发射装置。”
　　江屹看向墙上的时钟，距离零点十分，还有三个多小时。 “各组还有疑问吗？”
　　房间里一片安静，所有人轻轻摇头。方案反复推演多次，漏洞、变数、兜底方案都已经补齐。
　　“最后再强调一遍底线。” 陈锋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行动队员，语气郑重，“我们的目标是拿到完整的玄鸟算法存储介质，人赃并获。优先保全证据，其次才是控制嫌疑人。不到介质交到霍廷手上、或者他完成拷贝的那一刻，绝不暴露。不要急，不要冲动。一旦暴露，十几年打磨的核心机密，随时有可能外流。”
　　“明白！”
　　简短的应答声压得很低，在小小的房间里散开。
　　行动组人员开始分批离开指挥点，分头去往各自潜伏点位。他们没有成群结队，而是单独或者两人一组，装作夜间巡检、设备维保的工作人员，分散融入场区的夜色里。调试间的门轻轻关上，B 组队员在走廊阴影里就位，外围车辆关掉车灯，停在远离主干道的戈壁阴影之中。
　　指挥点里，只剩下陈锋、江屹，还有两名技术值守人员，盯着多路监控画面。屏幕上，主楼各个角落的隐蔽摄像头画面分屏铺开，机房门口、供电运维间、四层办公室门口，画面稳定，一切看起来和往常的深夜没有区别。
　　江屹看向屏幕里霍廷办公室的画面：“他现在还在办公室，灯亮着，看起来还在看图纸。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今晚所有的网，都已经架好了。”
　　“他以为今晚是他拿到最后一块拼图、踏上退路的夜晚。” 陈锋望着屏幕里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他不知道，今晚，就是他的终点。”
　　而主楼四层，霍廷的办公室内。桌面摊着风洞仿真报告，他指尖在屏幕上翻看最后的分片目录，确认等下要拷贝的数据包路径。口袋里，提前装好的特制固态存储盘贴着掌心，冰凉坚硬。他给赵启发了最后一条确认短信：零点十分，按原计划。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面。他望向窗外漆黑的戈壁，远处测控塔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他心里已经在预想，拿到全部数据之后，和黎昭交割，拿到资金，离开这片他待了十几年的戈壁。
　　他没有察觉到，黑暗里，一双双眼睛，已经牢牢盯住了他。
　　另一边，沈轻言的公寓。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陈锋展示的录像、霍廷温和的笑脸，两种画面不断撕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压在胸口。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去，可那股疑虑，推着她，忍不住想去机房看一看。
　　她不知道，机房之外，抓捕行动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一张大网，已经静静张开，等待零点十分的到来。
　　夜色越来越浓，戈壁的风不停掠过试验场的围墙，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那个决定结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