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梯 第一次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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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看着那双手，慢吞吞蹲下，小心翼翼凑近。
上面的指甲掉了两个，还有一个欲落不落挂在上面。
然后，她将膝盖抵在泛凉的地面，让整个人都能环抱住面前人的腰。
耳边连月原本还只是小声哽咽的呜咽渐渐变成毫无章法的嚎啕大哭。
是在替自己哭泣吗？
林霜半卧在连月的腿上，闭上了眼。
没关系的。
她没关系的。
所以不要再因为她的苦难而流泪了。
只需要抱一抱她，她就能开心的活过每一天。
好一阵，连月才止住了哭，红肿着眼将林霜的头抬起，直视着她平静的眼睛。
“林霜。你活了多久。”
邱文静直觉连月这么问的后果，方才没能继续插入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如今反倒也不好再做点什么，只能将手反复好几次抬起又放下。
她从第一天就知道连月和林霜之间的关系比她们表面上更亲近。
像是那种彼此已经相伴很久很久的感情，超过了被世俗定义的爱情或是友情那般的亲近。
林霜是天然呆，这个大小姐又是那种很难轻易接受亲密关系的性格。
邱文静总在犹疑该怎么和她们相处。
插手了，林霜还好说，她不在意这些，但连月肯定要发脾气，指不定会和她冷成什么样。
反复思索间，连月已经因为林霜那沉默的态度而勃然大怒：“你看旁边有什么用！我在问你话呢！你以为不说话我就猜不出来了吗？你肯定……肯定……”声音越来越抖，最后又颤成了哭腔。
连月的泪好似流不尽的天河，弯弯曲曲落到脸庞，到末尾时又汇到一起。
林霜抬手擦擦她的眼眶。
“我没有。”
但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霜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擦。
和连月比，她的情绪总是太过平淡。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
大不了就生命重来一次。这就是她的想法。
只有连月。
她的心脏好像连在了连月身上。
连月带动着她的心脏跳动。
连月带着她从地面踩着星星飞往天上的月宫。
连月从一次又一次无所谓的世界里把她推进花堆里。
所以，林霜的幸福就是连月幸福。
“别哭了。”林霜反反复复擦去连月的泪。
直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连月的粉底擦掉了。
悻悻收回手。
连月吸吸鼻子，低下头去。
深呼吸好几下，她才平复了一点。
哭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在哭过以后，要站起来重新走下去是连月的人生准则。
主动起身回到自己桌面抽了好几张纸擦眼泪，连月的声音透过纸巾闷闷传来：“把所有事情从实招来。”
刘早早在两人抱一起时就主动退开足够的位置，更是在连月质问林霜时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还拿笔记本简单记录了宿舍的现在情况。
邱文静倒是在连月起身后才搀着林霜起来。
“在未来，除了今天看到的那些怪物，还会有植物变异。”
林霜把凳子拖到房间中间。
刘早早笔尖刷刷。
“但最糟糕的是，运动馆和自习室都出现了很奇怪的怪物。
“和食物或植物变异而来的实体怪物不一样，那些似乎遵循着某些怪异的规则内容，破解了，还会有下一个，消散了，还会出现新的。”
邱文静也将凳子反过来，皱眉问：“它们不是实体？”
林霜往后靠上椅背。“不是没有实体，是会再生。食堂的实体怪物是根据寄生和自我繁衍再生的，可那些地方的怪物完全没有依据。”
“也可能是没找到它们再生的规律。”刘早早的笔没停，插了句嘴。
林霜点头。
连月用了好几张纸才擦干净自己的脸。“其他地方呢？”
“轻轨也有自己的规则怪物，前世的我们连寻找食物也都是冒着死亡的风险。”
言下之意，去其他地方更是想也别想。
刘早早写字声音停了。她好半晌才开口：“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吗？”
这该怎么说？林霜沉默下去。
“呵。”背对着众人的少女短促地笑了声。
林霜迟疑着回答：“其实，有说我们之中也有能和那些怪物抗衡的人的。觉醒了奇怪的能力所以能和那些怪物抗衡。可我不明白那些技能怎么获得又或者怎么获取。
“但在昨天，我遇到了一台抽奖机。只有一个按钮，没有投币口，摁下去后显示我抽取到了一个叫做【交易系统管理员】头衔。”
“?”
“什么？”
身旁几个人先是沉默，而后是溢于言表的欣喜。
连月甚至又一把抱住了林霜。“真棒！林霜真棒！”
刘早早从桌前转身看过来，原本严肃的表情放松了些，语气也带了几分开心：“是有什么用吗？你除了这个名字还知道什么？”
邱文静倒是抽了本笔记本把那七个字写下来，然后举到林霜面前问：“是这么写吗？”
林霜先是被抱得整个人歪了一边，护着连月勉强直起腰，还没来得及回答刘早早的话就又看向了邱文静举到面前的本子。
“啊。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准确来说，除了知道这事个头衔以外，我一点消息也没有。”
刘早早的笑淡了一点，邱文静倒是将本子放下以后开始思考着什么。
连月不太懂这些，她挂在林霜身上一动不动的来回看。
或许是看了那个很恶心很奇怪的场景，她的安全感缺失了很多，抱着林霜让她能意识到自己还是真实存在的，而林霜还是正常的。
“交易，那肯定和贩卖有关。”邱文静开口，语调比平时慢很多，并不那么有把握。
“贩卖最主要的肯定是货物。”
“还有安全的地方。”刘早早补充了一下。“我们没办法分出单独的人出去贩卖货物，所以拥有安全的地方是绝对的。”
“我们可以在宿舍，但空间肯定不够。而且也没办法保证店面。”邱文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沉默里，连月忽然出声：“轻轨连着后面的美术楼。我在美术楼有一间服装设计室，位置很大，而且因为经常熬夜在那做衣服，也备了不少吃的。”
刘早早写了一下，又在上面圈了一个圈。
她说：“除却那里，如果我们真的能利用林霜这个所谓的头衔，那自习楼的私人休息间也是不错的选择。我有看过，虽然小一点，但配备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浴室还有单人床。”
“我们宿舍楼下有好些宿舍是空的。后面公寓楼也有挺多空层，我感觉除了食物不够大多都是很好的选择。”邱文静提了一嘴。
“但先活着肯定是最好的。”
“可是我觉得我的设计室空间大，外开做交易才好吧？交易这种词，看上去就是做高大上人上人的。”
“可是休息也很重要啊。宿舍什么的肯定能休息得好。”
“停。”刘早早打断了争辩。“主要问题不应该是看林霜怎么决定吗？”
是啊。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连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邱文静有些尴尬扣了扣手指甲。
“我想去那个亭子。”
“什么？”连月疑心自己听错了。
林霜抬头看着连月比划了一下。“就是轻轨旁边的那座亭子，我一次都没去过。”
其他三个人只觉得她好像疯了。
刘早早甚至把凳子都转过来拉到面对面看着她的地步。
“那个亭子有什么好？那么吸引你？
“我们这里三个位置各有各的好，你一个看不上，要去个四面漏风的破亭子？”
邱文静也无语：“林霜，你知道如果我们过去那里要多远吗？
“从运动馆一路绕过去才能到对面！”
连月好像猜到了一点林霜的心思，她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了一遍：“就是你时不时上天台看的那个月牙亭？”
怀中人乖乖点头。
“……”
连月长出了一口气。
“走吧。这是你的能力。你选择了那里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走吧。”
邱文静皱着眉站起来反驳：“你就由着她这样胡来？”
连月松开了环抱住林霜肩膀的手，她声音也忍不住大了起来：“我能怎么办！她是个死犟种来的，等着她一声不吭就自己跑过去吗？”
“我不会……”林霜小声抗议。
“你闭嘴！”
又委屈安静了。
连月转头看向邱文静：“头衔是她的，能知道怎么使用的也只有她。这件事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
长久的沉默。
刘早早的后靠着椅背，垂着眼，一言不发。
邱文静错开了连月的视线。“我去收拾东西。”
林霜坐在连月后面，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连月。”林霜微微仰头看她。“文静只是想讨论一下。”
“……我知道。”
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转头开始换方便行动的衣服。
林霜不是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宿舍里一时间安静到只能听见另外两个人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声。
刘早早沉默思考了好一阵才起身打破了这片寂静。
“先去看看吧。在这里吵翻天也没用，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话毕，也拉开了衣柜开始换衣服。
她本就穿的是很宽松的款式，只不过是将短裤换成了长裤而已。
林霜在这片奇怪的氛围里来回看看，最后主动去将买来的矿泉水拆开开始想办法带走。
四个人一句话不说，都在自顾自收拾东西。
除却偶尔的询问和确定彼此都带了什么以外安静到有些诡异。
几个人收拾好一阵，挑挑拣拣都还拣出了一大堆东西。
“连月你确定要带这些东西吗？”
刘早早有些不赞同道。
“不可以吗？我还特地选的薄毯子呢。”她将那一大包东西举起来。
刘早早立刻上强行丢在地上。
“你干嘛啊！”
“没有！”她毫不客气地说。
连月又将毯子拿起来。“怎么会没用，晚上睡觉很暖和的。”
“但我们现在带着它就是个累赘。”
“……”
“放下。”刘早早抱着手臂冷冷看着连月的眼睛。
兴许连月也知道带个毯子不太实际，嘴上不服气，手却一点点往下降：“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刘早早揉揉眉心，主动让了一步。“毯子可以，你给毯子里面那个枕头拿出来。”
连月咬咬下唇，还是将枕头抽了出来。
原本还鼓鼓囊囊的袋子立刻干瘪下去很多。
刘早早立刻乘机又将两瓶水塞进这个袋子里。
算上这两瓶她们一共带了十六瓶水，若干的面包和饼干，还有随身的一套厚衣服和最少一件方便便捷的外套。
至于一些比较私人的物品，在没有影响很多的情况下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了。
现在只是初期，在所有事情还没变得更严重之前，精神寄托是安抚是很重要的。
像刘早早的记事本，邱文静的家人合照，连月的戒指项链。
林霜好像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多带了瓶水。
剩下还有大半箱实在装不了了，刘早早主动发话将它们丢在这里。
“留给其他人吧。带多了我们也麻烦，就这样。”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步入下午。“快走。”
几人蹑手蹑脚出了宿舍。
奇怪的是，从她们回到宿舍开始，好像外面的世界就失去了声音。
仿佛食堂的那个怪物只是一个大家都陷入其中的幻觉。
“好奇怪。”刘早早走在了第一个。尽管努力装做无事发生，但整个学校安静到真的像是无事发生。
“是啊。”林霜走在了第二个，刘早早自认为她比另外三个人更理智，遇到事情也更容易变通，自告奋勇当了第一个。
楼道的灯忽明忽暗，电梯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生存几率太小，她们决定从楼梯下去。
连月抓着林霜小臂，她努力装作了一副不害怕的样子直着腰杆，手指却颤抖着抓紧。
“我总觉得不对。”她轻声开口。“我们学校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偷工减料的连灯都不好好修。”
邱文静走在了最后面，她会在每下一层楼时回头望一眼自己身后，听着连月的话嗯嗯了两声，忽然问道：“我们学校楼梯应该有那么多虫子吗？”
刘早早慢慢往下的脚步当即停下。
这所私立学校造价昂贵，连几乎不可能来楼梯间也做了完整的墙面美白和瓷砖贴片，每个楼层的牌子都是金属光泽的样式，每层之间除却擦得很干净的窗户，外面那层台子甚至还有专门养护的绿植。
那虫子是哪里来的？
“邱文静。我们每下一层你就去看楼梯牌子和外面的景有没有变化。”刘早早沉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