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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总裁心软了?不,他只是在演戏 深秋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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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降温,晚风裹挟着寒意,吹得城市高楼林立的街道一片清冷。
叶清辰的坚持,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从盛夏到深秋,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悔过,到后来的慌乱偏执,再到如今沉淀下来的、沉默卑微的守候。他彻底戒掉了从前所有恶习,无应酬、无暧昧、无玩乐,日复一日,只守着沈寂言一个人。
沈氏集团楼下的大堂保安,早已习惯了这位从前高高在上的叶家少爷。
曾经众星捧月、随心所欲的浪子,如今每天准时出现。不吵不闹、不纠缠不喧哗,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街角,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等着沈寂言下班。
风雨无阻,日日如此。
圈内早已没人再调侃叶清辰落魄。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一时兴起的补偿,是真的悔彻心扉。
那个游戏人间、薄情随性的叶清辰,早就随着沈寂言的离开,彻底死了。
可沈寂言,始终无动于衷。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一身挺括西装,眉眼淡漠疏离,周身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上下班永远步履匆匆,目光平视前方,从不多看街角的人一眼,仿佛叶清辰日复一日的守候,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风景。
旁人都说,沈寂言是真的彻底放下了,心硬如铁,再无半分旧情。
只有沈寂言自己清楚,心底那片早已沉寂的角落,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牵绊,悄悄震出了细密的裂痕。
今日傍晚落了微凉的细雨。
天色沉得很早,细密雨丝连绵落下,打湿了街道,寒意彻骨。
叶清辰没带伞,就静静站在行道树下。单薄的黑色衬衫被雨水打湿边角,发丝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前,身形挺拔,却透着掩不住的狼狈。
他依旧维持着惯有的距离,不往前、不打扰,安静等候。
下班的人流陆续涌出大楼,无数人侧目看向雨中伫立的男人,窃窃私语不断。
沈寂言踩着暮色走出大厅时,目光习惯性避开街角,脚步未停,一如既往的冷漠决绝。
可这一次,视线错开的瞬间,他的脚步极轻微地顿了半秒。
余光里,是叶清辰被秋雨淋得微凉的模样。
从前的叶清辰,最怕冷、最怕湿、最怕狼狈。
从前永远是干干净净、矜贵张扬,永远被他护得妥帖安稳,连一点冷风都舍不得让他吹。
如今,却为了挽回他,任由秋雨打湿全身,默默承受所有寒凉。
心底冰封许久的湖面,骤然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酸涩、心疼、无奈,层层叠叠翻涌上来,压得他心口发闷。
两年偏爱、数年守候,无数个熬夜等候的夜晚,无数次包容迁就的温柔,那些沉入岁月的真心,从来都不是说抹去就能彻底抹去的。
他是死心,是失望,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却从来不是,从未爱过。
沈寂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瞬。
心底早已悄悄松动,可面上依旧分毫未显。
多年隐忍克制的性子,让他绝不会轻易流露半分柔软。
受过的伤是真的,被践踏的真心是真的,那些日夜的委屈与落空,全部都是真的。
他可以心软,但绝不会回头。
绝不允许自己,再重蹈一次飞蛾扑火的覆辙。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助理撑伞等候在旁。
助理看着雨中的叶清辰,忍不住低声试探:“沈总,下雨了,叶先生一直在那边站着,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沈寂言冷淡打断。
“不用。”
声音清冷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绝情得近乎冷漠。
“他自愿的。”
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当初叶清辰轻佻脱口,碾碎他所有深情;如今他原封不动还给对方,字字冰凉,句句诛心。
助理不敢再多言,默默撑开伞,护着他走向车辆。
擦肩而过的瞬间,叶清辰抬眼,湿漉漉的眼眸死死锁住他的身影。
两个月的卑微守候,无数次的碰壁拒绝,从未让他有过半分放弃。
他往前快步两步,声音被秋雨浸得沙哑低沉,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寂言,雨太大了,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一句就好。”
沈寂言脚步未停,侧脸冷硬凌厉,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连余光都吝啬给予。
“没必要。”
简短三个字,隔绝了所有拉扯与余地。
车门打开,他弯腰落座,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平稳汇入车流,毫不犹豫地丢下雨中的叶清辰。
车窗外的雨景飞速倒退,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寂言靠着椅背,微微闭上眼,褪去了人前所有的冷硬强势。
眼底的漠然彻底碎裂,藏在深处的疲惫与心疼,尽数翻涌。
他看见了叶清辰泛红的眼眶,看见了他湿透颤抖的指尖,看见了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执着。
他比谁都清楚,叶清辰是真的改了。
收了所有风月,断了所有桃花,褪去所有轻狂,一心一意只为弥补他。
可太晚了。
真心被消耗殆尽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圆满可言。
心软是真的,不敢回头也是真的。
外面雨势渐大。
叶清辰没有走,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酸涩的湿意。
他知道沈寂言够狠、够绝、够冷。
可他也知道,沈寂言从来不是无情之人。
他的冷漠是铠甲,是保护自己的屏障。
他的转身是退路,是治愈伤痕的选择。
车内,沈寂言沉默良久,最终淡淡开口。
“明天,让人把楼下的门禁放宽。”
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放宽门禁,意味着叶清辰以后不必站在淋雨的街角,可以站在大堂避雨等候。
是极致的口是心非,是藏得最深的温柔。
他嘴硬绝情,字字冰冷拒绝。
却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为他让步,悄悄心疼他的狼狈。
冰山从不低头,从不示弱,从不原谅。
却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瞬间,悄悄为浪子心软千万次。
一场最极致的拉扯。
你拼命奔赴,我拼命克制。
你万般悔过,我万般隐忍。
爱意未灭,伤痕未消,进退两难,爱恨纠缠。
雨落满城,两人依旧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一个至死不渝地追,一个寸步不让地躲,心底却各自藏着无人知晓的牵绊。
虐意入骨,拉扯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