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始盛时》姜桃笙

2、初来乍到 姜照的

　　姜照的视野寻着声音望去，看见的是秦昭仪，姜照装作友好：“秦昭仪找本宫有何事？”
　　秦昭仪急着试探，先是一夸：“公主殿下生得如此貌美，还生了一张巧嘴，可真是讨喜啊！”
　　姜照顺着她的话回复：“多谢夸奖！”
　　秦昭仪莞尔一笑，将想说的话道出：“不知公主殿下此次回来有何想法？这些年和皇后娘娘可有联系？”
　　姜照倒是想到她会试探自己和母后是否会联合起来，看向秦昭仪，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慢慢走近，在她耳边低语：“秦昭仪，本宫回皇宫这一路啊，可真是惊险，你知道吗？秦昭仪，你差点就见不到本宫了，你说那刺杀本宫的人是谁？是你吗？还是另有其人？”
　　秦昭仪后退一步，面色苍白，语无伦次，“公主殿下，你……你想是误会什么了？我怎……怎么会害你呢，怕是误会。”
　　姜照嘴唇勾起，脸上扬起笑脸，眼睛却是深不见底的黑，仿佛看上一眼便会掉入深渊，万劫不复，面色又转为平静：“是吗？秦昭仪，你腰间的香囊本宫闻到过，便是在杀本宫的杀手身上闻到过，秦昭仪说的话，本宫可不敢信。不过……”
　　秦昭仪此时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姜照从刚开始的平静转为温和的笑脸，“想必秦昭仪不会如此愚笨，怕是有坏人想让昭仪娘娘做替罪羊，毕竟，昭仪娘娘如此心思单纯，对吧？那肯定不会想杀本宫的，只不过本宫想让你帮我向那个坏人传达一下，不要试图从本宫身上获得什么，也不要试图同本宫斗，否则……””
　　秦昭仪眼神闪躲，惊慌的神情溢于言表，“否则什么？”
　　姜照看见她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哈哈，不会什么，吓吓昭仪娘娘罢了，本宫一个病弱之人又能干的了什么，一个玩笑而已，昭仪娘娘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拂袖而去。
　　秦昭仪此时觉得这位从小在外长大的公主就是个疯子。
　　况且，那时她还小，又未曾见过，何谈想念，明明是在警告自己莫要与她作对，否则下场就是死，可是，一个病弱之人又能如何。
　　秦昭仪看着远去的姜照，心底里不由得令人胆颤。
　　明明还是个姑娘，身上却未有一丝姑娘的单纯，满眼算计。只要被她那双黑色的眼睛盯上一眼，仿佛瞬间就能被她看穿，些许是错觉吧。
　　跟在姜照身边的素月竟有些莫名的安心，明明是一起长大，可不知为何进入皇宫的公主与往常不同，仿佛变了个人，像一个在棋盘中的掌棋人。
　　姜照正要前往淑德皇后宫里，这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的亲生母亲，脸上的笑容压不住她此时的兴奋。
　　姜照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脚步，要是母亲见到自己，对自己不满意可怎么办？她不想让母亲失望，她这些年受过的苦就是为了见到传言中的母亲，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的就是不让母亲失望，可是母亲会不会不想见她？是否会期待她的到来？
　　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已走到坤宁宫主殿的殿外，心里挣扎着，素月像是知道姜照心里的想法，笑着宽慰姜照：“公主殿下就放心吧，皇后娘娘定是喜欢你的。”
　　但愿吧……
　　坤宁宫殿内，高位上坐着的女子温婉贤淑，那眉眼间的威严丝毫不减，身旁的肖嬷嬷谈笑间十分坦然从容：“娘娘，老奴见过公主殿下了，生的同皇后娘娘相似，很是貌美。”
　　淑德皇后脸色深沉，眼底里的担忧也掩盖不住嘴角上扬，下人前来通报：“娘娘，公主殿下来了。”
　　门后出现一道优雅却又成稳的脚步声，姜照端着身子走近，姜照抬头见到了自己的母后，一举一动皆显端庄，岁月也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只不过脸上没有笑容，多了几分忧虑，孤寂。
　　姜照不失礼数，上前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淑德皇后身后的肖嬷嬷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下，留下两人：“娘娘，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不忘带着剩下的下人离去。
　　淑德皇后出口问出话：“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姜照觉得此时的氛围很奇怪，有些陌生，疏离，“过得很好，多谢母后关心！”
　　淑德皇后察觉这份疏离感，她们母女从未见过面，定然生疏，只是，这孩子是怪她吗，也好！离我远些，定也安全不少。
　　淑德皇后仪态端庄，话语间也多了些许疏离：“如今你也长大成人，也该是这副模样，看你外祖应是将你抚养的不错，只是日后在宫中需谨慎行事，莫要失了分寸，便如此，你下去吧。”
　　姜照看着自己的母后急着把自己赶走，看来着实是不喜欢自己，从小她便听舅舅外祖提起母后，听说母后是京城才女，且最是美貌动人，抚得一手好琴，武功也是极好，只不过京城忌讳女子学武，母后便收敛锋芒，可以说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那时的她被多少勋贵公子仰慕，可最后偏偏进了宫，做了这后宫之主，做了这一国之母，那此后脸上便再无笑容，成了如今的一副活死人模样。
　　无论如何姜照都要护住自己的母亲，她进宫不是为了博得宠爱，而是要守护自己的小家，她要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骄傲，尽管母亲不爱她，她相信她们俩终究会像寻常母女那样生活，并相互倚仗。
　　姜照没有过多话语，她只想着来日方长，这份母女情必定会修补的，不参杂任何情感地离开，“那儿臣就先告退了，不扰母后清闲了。”
　　门外的肖嬷嬷看姜照出来的如此快，且心情不愉快，就知两母女终究是生出隔阂了。
　　来到皇后娘娘面前，关切地劝慰：“娘娘，您这是何必呢？公主殿下还没来时，您便期待她来，她来了，您又着急赶她走，有句话老奴应当说，皇后娘娘从小便不在公主殿下身边，为何现在不好好补偿公主殿下这些年缺失的母爱呢？”
　　淑德皇后微微摇头，叹口气，面露担忧：“跟我相处太近，只会对她不易。”
　　肖嬷嬷劝解：“娘娘，可是公主殿下只想要您的关爱呀，或许她根本就不怕这些，就只想要母亲的疼爱，有心事可以和自己的母亲倾诉。”
　　淑德皇后沉思片刻，“肖嬷嬷，我晓得了。”
　　姜照出去后，眉毛间紧锁，又语气平淡地唤素月：“我们去母后安排的住所吧，我乏了。”
　　姜照去到住所，途经御花园，闻到空气中有些许血腥味，又听见树后有鞭子挥动的声音，素月侧身探了探，脸上遮不住的震惊：“公主殿下，你快看，那个男子被打的满身是伤，流了好多血。”
　　姜照也探过去瞧瞧情况，看了一眼，漠不关心地转身离去，“这宫里的事我们还是避着为好，莫要多管闲事，小心引火上身。”
　　素月跟着姜照：“是。”
　　她们离去的身影太过缓慢，不料被一丫鬟发现，那位丫鬟叫住她们：“那两个，宫里新来的？见到四公主为何不行礼？”
　　姜照不知为何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笑意转过身，“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