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系统带我飞》两只狸

27、第 27 章 大

　　大巴车缓缓启动，虽然大巴车在这个世界不少见，但是沈煜司自打学会了御剑之后就没坐过这些交通工具了，一时间还真有些感触。

　　双人的座位，出于安全考虑，宁无霜和涅葵娜坐在了一起，而沈煜司则和刚才聊天的大姐坐在了前面。

　　刚才的黑衣人站在车头，拿着喇叭冲着车厢内众人喊道：“哎！都听好了，一会给你们发身份，中间遇到各种检查，都给我消停点，下了车别东张西望，跟着队伍走，都是奔着挣钱来的，都别惹事！”
　　说着他又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显然是很忙。

　　沈煜司忍不住又和身旁的大姐聊了起来：“姐姐，他们这生意还怪好的哈。”

　　“这车里呀，好多人都是常年在这干的，头一次来是有点懵，你放心吧，姐带着你们几个。”大姐很是慷慨地要带着她们。

　　沈煜司笑盈盈地道了谢，出于礼貌，她询问了身旁人的姓名。

　　大姐却一反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样，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一会你就知道。”

　　“奥……奥好。”沈煜司也有些懵，这名字，是什么不能说的吗？

　　大巴车终究是有些旧了，一路上的颠簸让人昏昏欲睡，中间又上来几波人，黑衣人又喊了几次话让沈煜司被迫清醒，她心中顿时有个疑问。

　　为什么不等人都上齐了再喊，好困……

　　没等浑浑噩噩的大脑思考出结果，黑衣人就开始发放身份卡，从车头开始，他一张一张的发过去，沈煜司瞄了一眼，类似现代的身份证？

　　“从现在开始，身份卡上是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身份卡都收好了，等回去的时候统一收回，丢失的二百克晶石补上！”黑衣人一边发着卡片，一边又喊着。

　　等卡片发到手里，沈煜司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短发的年轻女士，‘弗列卡·布兰德’、26岁、晶枢联邦斧程市新科家园120093……

　　这看上去貌似是真实的身份卡，不过照片明显和自己不一样，这样的身份卡，怎么蒙混过关呢？

　　正想着，旁边的大姐将自己的身份卡伸了过来说道：“诺，叫我安娜吧。”

　　沈煜司看着上面写的‘阿卡琳莉莲娜·安娜’不禁露出笑容说道：“这边人名字就是长哈。”

　　‘安娜’也笑了起来说道：“‘弗列卡’，你这个比我这个好听。”

　　正说着，车子突然熄火停下了，坐在过道处的沈煜司伸着脖子向窗外看去，原来是到了个类似岗哨的地方，刚刚那个黑衣人下了车和岗哨的工作人员热络的攀谈起来，还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黑布包裹的物品递了过去。

　　随后，工作人员跟着黑衣人上了车，上了车他们还在交谈，黑衣人客气的说道：“没想到是你调到了这边工作，那我们就轻松多了。”

　　身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随便扫了一眼人群说道：“客气客气，那我下去了，你们一路顺风。”

　　说着，黑衣人又把工作人员送了下车，只见工作人员冲着岗哨内一抬手，栏杆就升了起来。

　　黑衣人重新回到车内，大巴车继续行驶，沈煜司虽然被迫观看了一场交易，但这些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觉得这条路尤为漫长。

　　片刻后，坐在前面的黑衣人向着沈煜司这个方向走来，沈煜司下意识紧张起来，左手悄悄搭上佩剑。

　　她看到黑衣人向自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旁边的大姐就推了推她说道：“妹子，你先到旁边坐一会，我和你大哥说两句话。”
　　……
　　震惊。
　　持续的震惊。
　　持续的……

　　直到沈煜司无意识的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她还没有缓过来。

　　沈煜司和黑衣人隔了一个过道，她们二人的聊天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谈话内容悉数落在沈煜司耳朵里。

　　安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女儿给你写的信，上次这条线怎么不是你负责呀？”

　　“小丫头，好久没给我写信了。”黑衣人如对待珍宝般的将信妥善收好，换了个语气说道：

　　“换领导了，新规定，要求我们轮班，以后得这条线估计半月才能轮上一次了。”

　　“半个月一次？”女人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惊讶。

　　“领导嘛，脱裤子放屁的事常干，说不定哪天就又改回去了。”

　　话虽说着但二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安慰的话罢了。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兜晶石，递给安娜，安娜明显是有些生气，脸别到另一边，没接。

　　黑衣人推到安娜手里，二人推搡了两下，黑衣人说道：“快拿着吧，监工也不是我负责了，下次再见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安娜抬起头，眼中已然泛起了泪花：“晶枢什么时候能解除网络限制？我们连在网上聊天都不能，以后又不能见面，那……”

　　后面的话女人咽回了肚子里，一段只靠回忆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呢？

　　“估计还要很久，正打仗呢，上面哪里有时间管这些，你别管了，晶石我定期找人给你带过去，别耽误你妈妈的病。”

　　沈煜司看着窗外耳朵不自觉的竖起，敏锐的捕捉到了晶枢正在打仗的消息，她下意识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这里有战争？她们竟然从未听到过任何风声……那她们还能顺利回家吗……

　　说到这，安娜心底情绪涌动着，似乎要化作实质冲破身体，一直以来的愧疚腐蚀着她，她擦了擦眼泪，说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这些的，那是陈天寒的妈妈，我前夫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我婆婆对我是真拿亲女儿看待的，不过这说到底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黑衣人强硬的搂住了她，揉着她后脑勺柔软的卷发说道：“别说这些了，你拿她当妈妈，我就拿她当妈妈。”

　　“为什么不能和我走……”安娜将头埋进对方怀里没有抬起来，她不敢和他对视。

　　她怕看到对方无能为力的眼神，她其实也不想让对方为难，但是她同样也不想放弃这微乎其微的希望。

　　黑衣人耐心的解释道：“你知道的，老大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早就是路边烂泥一坨了，况且，我是监控人员，出去了也不能光明正大。”

　　“我养你……”安娜原本还想继续说，但是她心里清楚，他考虑的不仅仅是身份问题，更多的是救命恩情，于是，她没有再说下去，对方也没有回答。

　　二人此刻只是静静的相拥，盼望时间慢一点，度过最后的时刻。

　　“我不能到终点，一会我就得下车了。”黑衣人最后说道。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黑衣人见状拉下了面纱，露出清秀的面容，但脖子上却横着一条骇人的疤痕。

　　其实，他们二人刚认识时，他是不敢摘下面纱的，换句话说，他这一生都没有向谁展露过自己的疤痕，心理的，或是生理的。

　　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是老大手下的黑医，对于这种医生来说，美感和时间，显而易见哪个更值钱。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伴侣终其一生。

　　吱嘎——汽车缓缓停稳，黑衣人站了起来，二人的手也被迫分开，安娜抬头看着他。
　　“我得走了。”
　　“嗯。”
　　“十五天之后，你还来吗。”
　　“我会的。”
　　安娜坚定的回答似乎也带给了他信心，黑衣人留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下一秒，他不舍地扭头下了车。

　　二人透过车窗相望，车子缓缓启动，黑衣人的身影逐渐脱离窗框。

　　安娜在原位沉默了许久，沈煜司看着心里也有点烦闷，虽然二人只相识了几个小时，但是这种情绪还是如章鱼般纠缠了上来。

　　她想起在现实世界在安全区的时候，她在物资补给小队为下面的小型避难所派发过资源。

　　那里的人不愿离开，她们认为只有人类占领更多的地盘才会有希望，而不是被丧尸围追堵截到最后只剩下有尽头的巷子。

　　离开的时候，那里的一个小女孩隔着铁栅栏，问自己下次还来吗，女童破旧衣服上别着带着泥土的红色花朵，红的乍眼，似乎已经是这里唯一的亮色。
　　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
　　一定会。

　　可是自己离开第二天，那里就覆灭了，安全区内的声音也不好听，说他们浪费资源，说他们顽固守旧，甚至有要求停止为下方所有避难所的补给。

　　沈煜司将视线从安娜身上移开，目光无意识的落在面前的椅背，那朵沾着脏污的红布花似乎又出现了，刺着她的双眼。

　　突然，她感到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猛的回头，是宁无霜，还在维持着探出身子的动作，她压着嗓子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

　　“什么？”沈煜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方向，不对。”宁无霜神情凝重，完全不是开玩笑。

　　沈煜司听后看向窗外，可是她完全没有方向感，对于环境植物也不熟悉，什么也看不出。

　　于是她打开了地图软件，不知是因为在移动中，还是要靠近晶枢联邦了，信号非常差，沈煜司等了半天才加载出来，不过能看到光标确实在逐渐朝着晶枢联邦移动。
　　于是她点开聊天软件给宁无霜发送信息。
　　爱吃芒狗：“为什么这么说？”
　　S：“咱们的路线地处摩络罕沙漠边缘，植被以低矮的灌木为主，绝对不会出现这样高大的树木。”

　　许久，宁无霜的信息才加载出来，沈煜司又向窗外看去，确实如同宁无霜所说，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杂草丛生，怎么看也不像沙漠边缘带。

　　她连忙找到‘鼠片’的信息栏，却发现对方已经将她删除，这里的软件和现实世界不同，删除了之后，就看不见之前任何的聊天信息了。

　　？？？巨大的问号在沈煜司头上盘旋，这钱都骗？

　　她点出键盘，又想到这个可怜的网络，算了，她直接扭头和沈煜司小声的交流。车上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她们。

　　“我刚才找‘鼠片’，才发现他把我删掉了……”沈煜司弱弱的说道。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咱们确实是在神女雕像和人接上头的。”宁无霜沉稳的分析道。

　　“现在怎么办？”沈煜司下意识的问出。
　　“静观其变吧，最起码这辆车的终点也是晶枢联邦。”

　　沈煜司点了点头，收回了脑袋，这确实也是沈煜司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鼠片’把她们约到正确的地方，却删掉了她，但她们阴差阳错的登上了另一辆车，到底是巧合，还是被倒卖？

　　虽然都在说着乐观的话，但是二人心里依然笼罩着浓浓的不安。

　　这情形不禁让她想起了在观澜号上的遭遇，她不禁和#407对起了话：‘小花，你说我是不是又上了贼船？’

　　‘根据算法推测，应该不会的，晶枢联邦依靠的是能源科技，严格打压一切修炼行为，城内一位修士都没有，内丹对他们来说没有用。’#407根据晶枢联邦的资料给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

　　‘那万一他们要的不是内丹呢？’
　　‘那要什么？’

　　#407的话把她问住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弱弱的摇了摇头。

　　大巴车依旧匀速行驶，长时间的乘坐让沈煜司的腰开始隐隐作痛，一个颠簸，车子驶上了水泥路，开始提了些速度。

　　又过了许久，或许是在这种不安中，时间显得尤为漫长。

　　车子稳稳停下，沈煜司在出神的昏昏欲睡中惊醒，她连忙向窗外看去，眼前是……矿山？

　　她擦了擦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她回头看向宁无霜，对方眼中也出现了少见的疑惑。

　　车门打开，上来了个人，晒黑的皮肤下透着红，一看就是常在矿场工作的人。

　　他拿着喇叭喊到：“我是这次的监工，我姓石，在矿内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一会下车排队领工具，和之前一样的规矩，这车里都是熟面孔，我就不多说了，不知道的互相传达一下，总之，多干多挣，下车！”

　　车上的人开始自觉排队下车。三人走在队伍最后，一下车，一股闷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涅葵娜忍不住抬手遮了遮眼睛——脚下的矿石碎屑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矿坑极大，呈漏斗状，坑壁上依稀可见一层一层的开采台阶，像一道倒扣的阶梯。

　　机械的噪音一直充斥着，抬头还能看见矿阶上正在运作的机械，带着细微而沉重的震动传到脚下。

　　沈煜司盯着四周裸露的矿壁，那些嵌在岩石里的晶簇棱角分明，泛着淡紫色的光泽——她分辨不出这是什么。

　　大家领了工具之后被带着往更深的矿井里走去，进了矿井以后闷热的感觉更甚，沈煜司回头和两人窃窃私语说道：“不行，太艰苦了，咱们琢磨怎么跑吧。”

　　“我同意。”涅葵娜被这热气折磨的身心都开始烦躁起来。

　　“好，一会打听打听。”宁无霜话音刚落，刚好走到施工的地方，就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来和她们说话。

　　“你们是新来的吧？我和你们说说怎么干活吧？”女人看状早已是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安娜在一旁看了一眼她们三个，就移开了目光，许是已经有人带她们了，也许是她刚刚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

　　女人拉着她们三个远离人群走到角落，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不是来干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