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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男的心事 想到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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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男人一大早背着东西走到县城里也该口渴与疲惫。于是南星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水递给舒月郎。
“舅爹你的药材弄得挺干净的,辛苦了,喝口水吧。”
瓷杯里水波晃荡,倒映出天空的颜色和少年(南星)清澈的眼眸。舒月郎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少年(南星)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舒月郎才反应自己还没回答,舒月郎急忙摆手示意拒绝。
南星挑了下眉没强求,想起这是她用过的瓷杯,可能因此遭到男人嫌弃,牠打扮朴素,但浑身干净整洁,药材弄得干干净净。必然是个爱干净的人。
南星自认贴心地去屋里取了新的瓷杯,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少男。
“诺,这是新杯子,没用过的。”
舒月郎怔怔愣在原地,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四肢无处安放的慌张,自从母父去世,这是除了舒大娘外第一个主动与牠搭话、还不慊弃牠的人。
牠不知道怎么应对
舒月郎呆呆盯着南星手中的瓷杯愣神,脑子里想起凤梧说的话。舒大娘捡了个外乡人回家。
外乡人......
舒月郎沸腾的情绪再次低落,她就是那位外乡人吧,不知道牠的异瞳与灾星的名声才对牠和蔼温柔。
若哪天知晓了,会不会觉得今日与牠的接触很秽气?
舒月郎心思百转,再次摆手谢绝南星的好意。
南星不以为意,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心中怀疑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吧,还是女尊国的男人都这么胆小腼腆?
“舒表哥你进来吧,我给你算钱。”
舒月郎迈着步子慢吞吞踏进小院里,牠是不详之身,为了不惹人慊,舒月郎从不主动与人搭话,进别人家。
按照市面上的价格,阿秀点清了386文铜板,用油纸包好放在背篓里。
舒月郎看到包着的铜板,心情明亮起来,给南星和阿秀福身行礼。
“谢谢舒表妹和这位姑娘。”
牠拎起背篓,握紧油纸包好的钱,这些药材牠和凤梧弄了十天,家中终于有新进账了。牠心里盘算着家里的油盐都没了,要买一斤油和两斤盐。
凤梧又长高了,身高都到牠眼睛处了,衣服短了一截,得扯块布给凤梧做套新衣服。再买半斤猪肉,做凤梧爱吃的萝卜丝肉饼,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后给凤梧赘夫郎。
舒月郎欢欢喜喜地转身要走,一个女人慌里慌张地冲进来正好撞到舒月郎,舒月郎顿时身子一歪人往后摔去。
舒月郎手脚慌乱中一个温暖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的后背。清风拂来将帷帽的黑纱吹开,刺眼的日光直直照入舒月郎的眼中,牠抬眸对上一双惊诧的眼睛。
舒月郎心里一紧,霎时浑身冰冷,牠急忙闭眼,双手慌乱地戴好歪掉的帷帽,牠的世界又被黑纱笼罩住,但只有这样舒月郎心中才有一丝安全感。
舒月郎连一句谢都忘了说,抱紧竹背篓低垂着头飞快跑了。
南星松开手,她眨了眨眼,好漂亮干净的一双异瞳。
绿色的眼眸好像最纯粹的绿宝石,晶莹透亮,透着冷冽炫目的光彩。黑色眼眸仿佛是水潭之下神秘的黑宝石,闪着粼粼的波光,让人想一探究竟。
“舒大娘!舒大娘!舒大娘在吗?”
来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阿秀面容舒展对来人道:
“我娘昨夜去张员外府上出诊去了,至今未归。李姑娘您有什么急事等我娘回来我告诉她。”
李三花一听是急得团团转,平安县只有两家医馆,一个是城南的广安堂,一个是城北的坤乾医馆了。坤乾医馆又远又贵。一次出诊费是广安堂的五倍还多。
“哎,舒大娘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大姐早上挑水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浑身抽抽,嘴里吐白沫,大娘不在,阿秀你看看我大姐。”
“这,这我不行。我只会抓药不会看病。”
阿秀连忙摆手拒绝,她才16岁,平时负责晒药、制药、抓药,看病她实在不会。
李三花见此捏了捏钱袋子,满眼泪水,咬牙拔腿要去城北。
“听这症状……我随你去吧。”
南星开口,她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她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又考了中医学。她一听症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病耽误不得,若是李三花家人处置不当,她大姐轻则身体受伤,重则丧命!
“真的!”
李三花闻言喜出望外,她病急乱投医立马拉着南星要走。
阿秀伸手拦住,把南星扯到一边低声道:
“南星姐你疯了,这症状一听就很邪乎,不好治,你小心惹事上身了。”
南星拍了拍阿秀的手,一脸淡定。
“阿秀你放心,我敢跟她去自然有办法医治。”
阿秀见南星双眼坚定,不再拦着。半月相处,问她来历,南星就推说头晕头疼。
可她识文断字、懂药材,那一身衣裳与首饰更是华贵。阿秀明白南星定然不是普通人。
便任由南星取了东西,看她与李三花离去。
南星和李三花两人走得很快,几乎去跑过去的,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县郊的李家村。
到了李家村村西边的大柳树下,南星远远瞅见四间泥瓦房前的黄土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身子僵硬,五官狰狞可怖,嘴边全是白沫子,手脚紧绷向后弯曲,像一个拉满弦的弓箭。
一个估摸五十多的老头脸上抹了黑灰,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招魂法器和红绳,老头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冷漠道:
“不是老身不尽心,一大早着急忙慌过来时人就不行了,请上身的张大仙没来得及显示神威,大花就被小鬼阴人害死了,说到底是她命里有这劫难呀。”
老妻夫泪如雨下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嘴里麻木的重复:
“神厷你救救我的女儿,救救她……”
李大花的男人直接哭晕过去了,早上起来妇主还好好的在院里挑水,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李家小院里充斥着悲痛的哭嚎,一些李家左邻右舍的村人聚拢过来安慰中年丧女的老妻夫,顿时小院里多了七八个人。